第185章 轉危為安(繼續求雙倍月票!)
進得房間來,看到床上躺著的一個瘦弱的小男孩,額頭上還貼著一張黃紙符,林淼上前,伸手一把撕掉了黃紙符,然後俯身下來,仔細檢視瞳孔,又看了一下舌頭,舌苔黃燥,舌心還有黑色,脈細滑數。
很危險了。
“夏竹,快,犀角粉,馬上!”林淼衝著門外喊了一聲,他進來的時候,見到了夏竹,應該是把藥取回來了。
“是,林師。”
三分犀角粉,直接用溫水先給孩子灌了下去。
“馬上煎藥,按照我說的分量,金銀花和生地各五錢,玄參四錢,赤芍,丹皮,麥冬各三錢,甘草兩錢,白茅根一兩,生灰泥也是一兩,還有大黃三錢,後下,快!”
林淼接著給孩子施針,以刺激他自己體內的生機。
半個時辰後,藥湯煎好了,送到床頭,等涼了能夠進口了,直接就撬開孩子的嘴灌了下去。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藥用了,起反應還是需要時間的。
但有一點很快就能看到,那就是孩子臉上痛苦的表情慢慢的消失了,額頭也沒有先前那般滾燙了。
這燒是退下去了,這是犀角的作用。
呼吸也平穩了,這是睡著了。
“娘,我想要上茅房……”睡著的孩子,突然睜開眼,微弱的聲音喊了一聲。
“快,抱孩子過去。”林淼雙眸睜開,立刻吩咐道,他知道,這藥吃下去,肯定是要拉肚子的。
果不其然,小男孩一口氣洩了三回,那拉出來的都是暗紅色的水樣糞便,茅房裡臭氣熏天。
但是洩過之後,小男孩雖然看上去十分虛弱,但臉色比先前好多了,頸部的紫色淤血也變得淡了許多。
鼻孔也不流血了。
一摸脈搏,脈相好轉,這孩子的命算是給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奇蹟!
那家男人跪在林淼面前,一抬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七八耳光,把臉頰都打腫了。
“對不起,小林郎中,我不是人,我就是個畜生,今天要不是您,我兒子命就沒了……”五尺高的漢子一邊哭,一邊抽著耳光罵自己。
“好了,好了,快起來吧,你這樣,別人還以為我把你怎麼的呢!”林淼也很無奈。
認知的問題,也不能算錯,只能說是愚昧無知,作為父親也是想救孩子,只是信錯了人,用錯了辦法。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幸虧自己今天沒走,不然這孩子肯定沒命。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作為一個醫者,儘自己所能救治患者,這是職責所在。
“夏竹,你留在這兒,再觀察一下,另外,我再開一副藥方,繼續服用,三天後來複診。”
“是,林師。”夏竹點了點頭,她現在是越來越敬佩林淼了,把一個孩子從死亡線上直接給拉回來了,尤其是這個病症,她只是在書中見到過,兇險無比,稍有不慎,人就沒了,沒想到林淼居然能把人給救過來了。
而且他那從容不迫的模樣,給人一種安心和鎮定,也感染了孩子父母。
這樣的人,夏竹是別說沒見過,就是聽都沒聽說過,她現在感覺是無比慶幸,當初拜師的決定太正確了,跟著這樣的老師學習,太幸運了。
這三個月的學習下來,感覺自己進步巨大,不光學到了諸多不同以往的醫學知識,還見識了許多疑難病症,這比她過去三年得到的都要多。
就算是跟著父親在惠民藥局坐診,也沒有跟在林淼身邊這三個月的生活精彩充實。
她感覺自己的醫術進步非常快,可以用突飛猛進來形容。
……
“回來了,怎麼去了這麼久,上午的病人都走了。”孫幼薇見到林淼回到客棧臨時住處,關切的上前問道。
“急診,還出了一點兒小狀況,不得不等病人穩定後才能回來,夏竹還在呢,等觀察到下午才能回來。”林淼解釋道。
“什麼病?”
“血癥,比較嚴重,再晚一步,可能這家人就要辦喪事了,哎!”林淼想起上午的驚心動魄,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他還幫韓春陽抓了一個“神棍騙子”呢,應該讓這傢伙請他吃頓飯,這是幫他完成KPI了。
“那下午就我跟你去坐診吧,又要加號了吧?”
“沒辦法,出了趟急診,本來上午的病人就沒看上,不加號怎麼辦?”林淼點了點頭。
“夏竹不在,不是還有雨柔嘛,讓她幫一下忙……”
“雨柔可不是咱們的人,你讓人家幫忙,好意思嗎?”林淼說道,藺雨柔是管碧雲的弟子,雖然管碧雲並不反對,但她是監督自己的,她的弟子卻在問診點幫忙,那傳出去,就算不違規,也擦邊兒了。
“那她之前都幫咱們了,總不能現在說不讓了吧?”
“沒事兒,不用管這麼多,別人愛咋說就咋說唄,雞蛋裡挑骨頭,誰不會呀。”林淼呵呵一笑。
一個下午,看四十個病人,確實有些累。
幾乎是連上茅房都要小跑,水都不敢多喝一口,生怕水喝多了,要多跑茅房一趟。
還好,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疑難的病症,不然又要拖時間了。
得儘快把夏竹培養出來,這樣等完成“試煉”後,就能讓她替自己分擔一下了。
還有醫士考,少說還要再等一年半。
師姐這水平,明年的醫士考也是沒有問題的,如果把許七兮這個丫頭也算上……
以後,他就是專家門診,夏竹,師姐還有許七兮就是普通門診……
“師弟,差不多了,該回去了。”孫幼薇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招呼林淼一聲。
“等一下夏竹,我估計她該回來了。”林淼說道。
“哦。”
說夏竹,夏竹就到了。
“林師,師孃,那個孩子又服了一劑藥,好了很多,燒基本上退了,身上的瘀斑也淡了不少,估計應該沒什麼大礙了,按照您的醫囑,囑咐他們了。”
“行,回吧,晚上小課就講這個病例,夏竹,一會兒,你先介紹一下病例。”林淼吩咐道。
“嗯。”夏竹點了點頭。
……
回到客棧,看到夏淵也在,還在幫忙指導林貓他們這些小傢伙們背誦《醫學三字經》,心下明白,夏竹這是又給他爹送信兒了。
今天這個病症,對於夏淵來說,那一定是感興趣的,晚上過來蹭課,那是必然的。
還好許七兮今天沒來,不然許安老爺子估計也少不了。
這人還是不能唸叨,他剛想到許安和許七兮,門口就傳來馬車軲轆的聲音,許家馬車的聲音,閉著眼睛都能聽出來。
然後是管碧雲、林雨柔師徒倆。
“你們沒通知賈師嗎?”
“沒,老毒物今兒個出城去了,‘虺’也帶去了,估計這會兒還沒回來呢。”管碧雲道,“我本來不想來蹭飯的,雨柔這丫頭說給你幫忙,晚飯忘記煮了,這事兒得怪你,所以,只能到你這兒來吃飯了。”
“成,只要管師願意,你們以後天天來我這裡吃飯都行。”林淼呵呵一笑道。
“那感情好,你讓我侍弄藥材還行,這做飯,我還不如雨柔,但雨柔做飯也一般,比你這裡的飯菜那差遠了,以後我們師徒倆就在你這兒搭夥兒,不過我們不白吃你的,我們交錢。”管碧雲說道。
“管師,您這是罵我們呢,您和雨柔能來我家吃飯,那還能要您的錢?”孫幼薇說道。
“錢是要給的,我們可不能吃白食!”管師說道。
“管師……”孫幼薇還要開口,但被林淼伸手攔住了,吃飯給錢,這是表示她跟林淼撇清關係,她現在是監督林淼的人,吃人家的飯,那就等於吃人家的嘴軟。
給錢,那就是交易,買賣,沒有人情關係。
夏淵和許安都是人精,自然明白這裡面是怎麼一回事,他們才不管呢,就是來蹭飯的,壓根兒不提給錢這事兒。
吃完飯,稍作休息,開始小課。
今晚主講:血癥論。
……
“小林,有件事,我們都覺得要跟你商量一下。”下課後,管碧雲、夏淵和許安都沒有馬上離開,一起來找林淼。
“三位都是前輩,有什麼話,直說就是了,搞的鄭重,說實話,我有些惴惴不安。”林淼一看三人都是一副嚴肅的表情,不免有些緊張了起來。
“我們三個商量了一下,覺得,這藥王宗的藥王孫和臥佛寺的須彌陀都出了醫案集了,你也是這‘入聖之路’三人試煉者之一,咱是不是也出一本醫案集?”管碧雲開口說道。
“是呀,小林郎中,這可是關係到你這個試煉名次,他們兩個現在拼了命的宣傳自己,而你卻什麼都不幹,就這麼悶聲的坐診看病,出了東山府,誰還知道你小林郎中一身高明的醫術?”夏淵附和道。
“酒香也怕巷子深,雖然我們都知道你不喜歡出名,可有時候名聲也是一頂保護傘,讓某些人不敢輕易對你下手……”
“我的醫案只怕一出,非議就更大,您三位不是不知道,我用藥素來膽大,而且有時候還特別出格……”林淼想了一下,出醫案集能幫到其他的大夫,他倒也不是敝帚自珍,只是,一些疑難病,他用的藥材,又不是常見藥,甚至都不在《百草經》的範疇之中。
這種超綱行為,只怕被人讀了,批評和詆譭謾罵聲會鋪天蓋地而來,不說整個大璃了,就是東山府的杏林屆對他也是不認同的居多,要不是他治癒的病人實打實在那兒,讓這些人找不到藉口說話,他不想給自己招惹麻煩,把自己置於風口浪尖之上。
他就想安安靜靜的把這個“試煉”完成,讓耳根子清淨一些。
“那我們可以先編撰,什麼時候發,再定時間,你看怎麼樣?”夏淵希翼的問道。
“這個倒是可以,但僅限我們內部流通,先不要對外散發。”林淼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有人幫他做這個總結工作,何樂而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