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急診,血癥(繼續求雙倍月票!)
第五天了,司妙雪還是沒有訊息,花萼樓那邊倒是一片平靜,這樣的事兒,對她們來說,似乎司空見慣了。
以前每年樓主都要辟穀或者出去一兩回,少則半個月,多則一兩個月才回來。
秦嫣然在其他地方還有生意,不在東山城這也是很正常的。
倒也沒得什麼大驚小怪的。
話雖如此,可這一次司妙雪出去的目的林淼很清楚,她是去龍川峽谷尋月媚兒的。
這兩人雖然同屬拜月教,但絕對不是一路人,所以,一旦能起衝突的話,難保不會打起來。
司妙雪就一個人,月媚兒就不一定了。
他擔心司妙雪到時候會吃虧,而月媚兒也是來尋找聖子,是來奪權的,這說不定一見面,兩人為了爭奪尋找聖子的權利,直接就是一場生死大戰。
就跟龍婆與白鳳女俠一樣,為了過去兩派的一點兒恩怨,兩敗俱傷不說,一個差點兒廢掉一隻胳膊,另一個則差點兒喪命。
真是生死仇敵也就算了,偏偏還談不上,最多就是江湖上的利益之爭,還不到拼死拼活的那一步。
林淼正尋思是不是要休診三天,自己也出一趟龍川峽谷……
“小林郎中,小林郎中……”一聲急促的叫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起身正要尋找聲音來源。
門簾一挑,一箇中年女子衝進了問診點,進入問診室,就給他跪了下來:“小林郎中,您救救我兒子,他才十歲……”
“這位大嫂,您快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孩子什麼毛病,他是這怎麼了,人來了沒有?”林淼連忙伸手把人從地上給拉起來。
“他在家裡,咳血,咳了好多血……”
“快,帶我過去,夏竹,背上我的藥箱,跟我走!”林淼一聽“咳血”二字,就知道這是急症,耽誤不得。
林淼與夏竹急匆匆的跟著那位母親朝他家中而去。
但是,等她們趕到的時候,卻看到了令他哭笑不得的一幕。
院子裡,孩子的父親似乎請了一個什麼高人在做法事,也許他是覺得孩子突然吐血是中了什麼邪吧……
這種愚昧的做法其實就算在科學發達的時代也是屢見不鮮。
孩子母親帶著林淼和夏竹就要進屋。
“你們幹什麼,屋內不能進,大師說了,這是中邪,你們要是衝撞了邪祟,那是會害了我兒子……”孩子父親上前一把拽住了林淼,死活都不讓他進屋。
這下尷尬了。
“這是小林郎中,我請回來救兒子的!”婦人不顧一切的上前一把拽住了丈夫,生怕他衝撞了林淼,他一生氣,再不救自己兒子就完了。
“這位大叔,我是一名郎中,是來幫你的孩子的,您讓我先進去看一看孩子可好?”
“這……”
“不行,絕不能讓他進去,他會破壞我的施法的!”
那位被請來的所謂大師也停下了做法,直接威脅道:“你們今天請了我,又請了這個所謂的郎中,若是衝撞了邪祟,令它不願意從你們的孩子體內離開,最終孩子若是死亡,那可別怪我沒提前說!”
丈夫一聽,頓時急了,拼了命的攔在了房門口,堅決不讓林淼與夏竹進去。
這種情況之下,林淼也是沒了辦法,畢竟“醫不叩門”這樣的古訓是前人總結多少血的教訓得來的。
這孩子的父親不同意他救治,那他真是沒有辦法,救活了,是有功勞,萬一救不活呢?
那他就惹上麻煩了。
醫生固然要以“治病救人”為準則,可那也要在保護自己前提之下才行,不然的話,自己都救不了,何談救人?
“大嬸兒,要不,您還是跟你丈夫商量一下吧。”林淼主動往後退了一步,他不是不願意救人,而是這樣的情形下,自己也不管不顧的衝進去。
孩子什麼病,他都不還不清楚,而且還被人父親硬攔著,這就沒辦法了。
“孩兒他爹,這是小林大夫,他醫術很高的,前面街上老張頭的孫子的病就是他給治好的……”
“你孩子不是病,是中邪了,他一個郎中根本治不了!”大師冷笑一聲,“你們想想,這無緣無故的怎麼會突然吐血,那不是中邪又是什麼,這是你兒子得罪什麼邪祟了,這邪祟是以精血為生的。”
“大師說的有道理,你們滾,出去,出去,我不要你給你們救,大師說了,只要邪祟一走,我兒子就沒事兒了!”丈夫顯然是選擇相信了大師,拿起牆角的笤帚就開始趕人。
婦人見狀,可能是平時在家裡本來就畏懼丈夫,不敢上前,只能在那兒一個勁兒的哭……
林淼和夏竹也是無奈,先是退出了屋內,接著又被趕出了院子。
“林師,咱們怎麼辦?”夏竹也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人家,兒子得了病,不叫郎中上門來瞧病的,反而不知道從哪裡請了個什麼大師過來捉鬼驅邪。
雖然中醫也有“玄學”的一套東西在,比如磁場之類的,也有祝由科,但沒聽說“捉鬼驅邪”能把病治好的。
反正林淼兩輩子活了快六十年了,沒親眼見過。
“夏竹,你去把那位大嬸兒叫過來……”林淼知道,自己再進去,怕是會瞬間激化矛盾,夏竹是女的,再進去的話,應該不會被激起對方的反感。
夏竹聽完林淼的吩咐,把藥箱交給林淼,返回院子,把那孩子的母親給叫了過來。
孩子的母親應該是最熟悉孩子的狀況的,雖然看不到孩子的情況,無法做到面診和脈診,但可以提前做一些預備。
萬一這上躥下跳的法師根本起不了作用,該治還是要治的。
做大夫的是不能夠拒絕病人的,除非是到了無藥可醫的地步,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孩子母親哭著描述:
孩子昨天開始發燒,面色蒼白,有些神志不清,已經有三天了,不吃不喝,煩躁不安,也沒有大便,還有,頸部、前胸青紫,擴散到手臂,昨天開始流鼻血,今天一早突然咳血……
聽到這個一描述,林淼心中一突,這症狀跟“突發性血小板減少性紫癜”非常相似,這個病可是極為兇險的疾病,這是凝血功能出現問題,一旦引發大的內出血,以現在的醫療水平,根本就是必死無疑。
但中醫並沒有這個病,而是將其歸納進“血癥”之中。
中醫血癥,是指出血為主的病症,包括咳血,吐血,嘔血,尿血,便血以及損傷出血等。
血,來源於水谷之精微,入心化赤為血,主於心,化於脾,而藏於肝。在氣的統帥之下,血循經而行,外養四肢百骸,內注五臟六腑,周流不息,供養全身,即所謂氣血調和。
若某種病理影響到氣血的執行,使氣血發生的質和量的改變,形成淤血,淤血滯留則阻隔經絡,造成氣血執行障礙而誘發血癥。
所以,治療血癥,當以淤血化散,氣血調和為治本之法。
但凡出血,必是熱證,但是虛是實,還需結合舌診以及脈診來具體判斷,不過,有些救逆的藥倒是可以先預備。
畢竟,此病十分兇險,一旦錯過搶救時間,病人很容易就會脫陽,肺氣斷絕。
到那個時候,即便有方,也是回力無天。
“夏竹,幫我準備羚羊骨,犀角,生灰泥,蟬蛻,青蒿……每一樣至少一兩,快去。”林淼直接報了十幾種藥材的名字,讓那個夏竹趕緊去備藥。
裡面那個法師,怎麼看都像是一個跳大神兒的,嘴裡念念叨叨的,院子內外,圍著看戲的人可是不少。
大家小聲議論著,指指點點。
林淼也是第一次見到在異世界這種封建迷信活動,雖然替孩子擔心,卻也看的倒是津津有味兒。
有些神婆,神漢,那還是有真本事的,但有的純粹就是神棍的,純粹就是騙錢了。
就當是看錶演好了。
桃木劍一挑,沾上一張符紙,口中唸唸有詞,然後,忽然符紙突然起火自燃了。
看的所有人都是驚呼一聲。
高人呀!
林淼也是驚訝,這傢伙居然搞到了白磷,不過應該不純,不然那他是如何做到讓符紙自燃的?
然後一通花裡胡哨的動作,看得出來,這傢伙還是個會武的,不然這一套漂亮的動作,那一般人是真耍不出來。
行走江湖,確實需要一些武力護身,不然像他這種騙財的,很容易被人打的。
嘀鈴鈴……
一根系著的長紅繩上的鈴鐺突然無風自動,響了起來。
“呔,哪裡來的邪魔外道,本天師念你修煉不易,還不速速離去!”那降魔大師雙目圓瞪,怒吼一聲。
啊!
院子裡所有人都嚇得往外跑去,只剩下瑟瑟發抖的孩子父母,還有看戲的林淼了。
然後就看到這大師在院中空地上,揮舞桃木劍跟一個看不見的所謂“邪魔”大戰了數十個回合。
林淼心中暗暗驚歎,這表演還真是見功力,換一般人還真吃不了這一碗飯。
打完收工。
大師鬢髮眼見一絲凌亂,額頭上也出汗了。
“兩位,令郎體內的邪祟本天師已經驅除了,令郎應該很快就沒事兒了。”一副高人的模樣說道。
“謝謝大師,謝謝大師。”孩子父親感激萬分,連忙將準備好的銀錢送上,“大師您辛苦了。”
大師目光掃了一下錢袋子裡的碎銀子,滿意的一笑,收了起來,然後就抱拳打算離開。
“大師,孩子還沒甦醒,就這樣走不合適吧?”林淼一看就知道,這傢伙就是個神棍,打著驅邪的幌子騙錢的,他那一套騙術很多人都容易上當,可瞞不過他。
“你是什麼人,敢攔本天師的路,那孩子體內的邪物已經被我驅除,很快就會甦醒,你不要胡說八道。”
“呵呵,孩子只要沒事兒醒過來,那自然是大師的功勞,到時候,我不但親自向大師賠罪,還會再奉上同樣的銀錢,可如果孩子不見好的話,大師又該當如何?”林淼冷冷的一聲。
“小子,你是什麼人,敢管老子的閒事兒。”法師怒目相向,嘴裡開始不客氣了。
“老子,剛才不是自稱‘本天師’的嗎,怎麼這會兒改稱呼了?”林淼嘿嘿冷笑一聲。
“讓開,不然休怪我不客氣了。”見林淼不讓路,那“大師”急了,伸手直接就要將他推開。
“回去!”林淼斷然喝了一聲,“大師”直接就被逼得後退四五步。
“臭小子,找死!”大師怒了,衝上來就朝林淼面門一拳打了過來,行走江湖多難,他賴三兒還沒怕過誰呢。
充其量不過鍛骨下品的修為,還敢對林淼出手。
他一隻手,一牽一引,這位自稱賴大師就被帶著腳下失去了定力,然後人就跟陀螺似得,原地飛速的轉動起來。
而且還停不下來。
賴大師嚇得哇哇大叫,這是什麼可怕的邪術,自己居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孩子他爹,孩子不行了,你快進來……”就在這時,一聲婦人驚恐的叫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