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恢復自由
“小林郎中，您可以出去了。”
“這麼快，馮司尉，你們找到給湯有為下毒的人了？”林淼驚訝的一聲，他以為少說也要三五天才會有一個結果。
他已經做好在捕盜司大牢裡住上幾天的心理準備了。
沒想到才住了一日一夜，就放出去了。
馮勝搖了搖頭：“這倒沒有。”
“那這是為何？”
“是御藥局的三位監督大人作證，您給湯有為下的藥方沒有問題，既然藥方沒有問題，那不管是病人不遵醫囑服藥錯誤導致中毒亡故，還是被人下毒後中毒身亡，這都跟您是毫無關係的。”馮勝解釋道。
林淼這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快就放出來了，原來是有人幫了自己，可賈老四，管碧雲他們是不會主動插手地方上的審案和查案的。
除非是馮勝自己主動相詢。
只有這樣，賈老四他們才會配合，若是主動證明，那他們就有跟“試煉”的人勾結的嫌疑。
就憑這一點，東山醫藥署就可以向御藥局告狀，讓御藥局撤回先前的監督，換人。
監督人不能主動插手地方事務，但可以將自己所見所聞，寫成報告，提交給御藥局，由朝廷派人下來調查，或者地方上請求協助調查，這就無妨了。
“謝謝馮司尉，也謝謝三位監督大人還我清白。”林淼感謝一聲。
“您還得謝謝您未婚妻，幼薇小娘子，她今日在公堂之上，可是為你鳴冤，把那安寧堂的宋郎中駁的是啞口無言，無地自容！”馮勝嘿嘿一笑。
“我師姐……”林淼聞言，不禁有些驚詫，師姐向來是個溫柔的人，說話也從來不對人有任何“惡言相向”，能想象得出，她“懟”人的場景，
從捕盜司牢房出來。
看了一眼天上的午後的太陽，不太刺眼，但是很溫暖。
“師弟。”一道甜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林淼一回頭，就看到了師姐孫幼薇。
孫幼薇小跑幾步，等林淼走了過來，畢竟這不是在自己家裡，需要一絲矜持的。
“師姐，辛苦你了，我們回家吧。”林淼主動上前牽著孫幼薇的一隻手。
夏竹緊隨其後，眼神之中不自然流露出一絲豔羨之色，她不是對林淼又什麼特別的想法，而是羨慕林淼跟孫幼薇這種自幼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的關係。
“東家，你可出來了，這一天一夜，可把我們家幼薇小娘子給著急的……”謝守常駕車等在捕盜司門外。
“就你會說話！”林淼瞪了謝守常一眼，旋即扶著孫幼薇上了馬車，然後他也鑽了進去，最後是夏竹。
還有從獄中帶出來的衣物和被褥，最後謝守常跳上馬車，朝家的方向揚長而去。
……
山遠坊，葉府。
“輕點兒，你輕點兒，弄疼我了……”丫鬟正在給葉彌遠的屁股上藥，可能是不太熟悉這上藥的力道，沒輕沒重的，弄得他是哇哇直叫。
這時，葉盛元一臉陰沉的從外面進來，一揮手，示意丫鬟們出去，他走過來，坐了下來，親自給葉彌遠上藥。
“輕點兒……家主，怎麼是您？”葉彌遠剛要再發火，扭頭一看居然是葉盛元的時候，到嘴的話又給縮回去了。
“剛接到訊息，捕盜司把林淼給放了。”
“放了，這是為何？”
“鄭旦未能把他‘藥方有毒’的罪名坐實，他找的那個宋允中也是一塊扶不上牆的爛泥，自己屁股下面一堆屎，居然讓一個小娘子給駁的毫無還口之力，若不是他見機快，跟姓宋的切割，他自己都會有麻煩。”葉盛元黑著臉解釋道。
“不是說，要從林淼開的藥方中挑出一些有爭議的來針對嗎？”葉彌遠道，“直接從用‘藥方有毒’這一條是無法盯死對方的。”
“他們是想一棍子把人打死，覺得後面的那些動作沒必要。”葉盛元解釋道。
“是鄭坊令想討好何夫人吧？”葉彌遠呵呵一聲冷笑，“老湯頭夫妻呢？”
“他們還有用嗎？”
“當然有用，把人放回去，可以再做個局，引誘林淼入局，一不做二不休……”葉彌遠說道。
“你是說，老湯頭一回去，這姓林的小子一定會找他問清楚情況，然後就……”葉盛元聽明白葉彌遠的意思了，“這樣會不會有傷天和？”
“家主，這是讓他們夫妻，父子三人到下面團聚，是積德。”
“嗯，倒可以試一試，若是成了，就算殺不了他，也能再讓他再回捕盜司大獄，到時候不死也脫層皮，若是不成，於我們而言，也沒什麼損失。”
“碧刀門的人不是恨林淼入骨嘛，讓他們去，一客不煩二主。”葉彌遠說道。
……
林府門口。
“來，來，跨火盆兒，把穢氣都燒乾淨了……”芸孃親自帶人守在大門口的照壁處迎接林淼回家。
看來，人類的習性是共通的，這“跨火盆兒”除穢氣這儀式居然是通行宇宙的。
“順順利利！”
跨過火盆兒，再用艾草葉子拍打一下，這算是完成了儀式。
“好了，沒事兒了，大家都忙自己的事兒去吧。”林淼一揮手，示意大家都不要圍著自己。
用過晚飯後，孫幼薇跟著林淼來到書房，今天的發生的事兒，他還有很多細節不是很瞭解。
“師弟，我去捕盜司看過你後，回到家中，秦樓主過來跟我說，安寧堂的宋允中去了南城坊令衙門，欲揭發你，我一聽就急了，這時候，她拿出宋允中這些年坑害坊中百姓的事實和證據，跟我說，這件事，唯有我去捕盜司當眾揭穿這個人的罪行，才能救你。”
“所以你就去了？”林淼微微怔一下。
“嗯，只要能救你，我自然是要去的。”孫幼薇點了點頭，眼神之中很堅決，沒有一絲猶豫。
林淼感動不已，直接就將孫幼薇攬入懷中：“師姐，說好了是我保護你的，沒想到，是你救了我。”
孫幼薇臉頰紅撲撲的，嬌羞的閉上了雙眸，這個懷抱，太溫暖了，她真的是太貪戀了。
捨不得，卻又知道自己獨享不了。
這傻姑娘，真是容易太相信人了，那司妙雪雖然跟他有親密關係，但他對其還是有一絲防備的。
這女人會不會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的那種，他可說不準。
有的夫妻在一起生活了一輩子，都未必瞭解對方，更別說完全絕對的信任了。
他見多了海誓山盟後海枯石爛，但真有事的時候，背後一刀的太多了。
人這一輩子，真正能信的除了自己之外，能再有兩三人，那他這一生就算是活的值了。
師姐就是他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幼薇，沒人的時候，不想你再叫我師弟了。”林淼在孫幼薇耳邊呢喃一聲，“我要你做我的娘子，好不好。”
“師弟……”
“叫林郎。”林淼糾正道。
“林…郎。”孫幼薇含羞帶怯的喚了一聲。
稱呼的改變，意味著更加親密，關係也更進一步。
“司妙雪這個女人，可信，也不能全信，我給她雖然突破那層關係，但更多的是我們達成了利益的一致，她現在願意幫我，那是我對她有足夠的價值。”林淼認真的對孫幼薇道。
“價值？”
“簡單來說，我可以幫她做一些事，同樣，我也需要藉助她的力量。”林淼道，“至於，她以後是不是會成為林家人，現在還不好說，所以，你以後與她來往，需保持三分戒心，明白嗎？”
“師，林郎，她既然是你的女人，為什麼不是林家人呢？”
“她跟你不屬於一個圈子，那裡面的人心險惡，爾虞我詐，是你無法理解的，她也不會把全部的真心放在我身上，所以，不必糾結這一點，我們各取所需罷了。”林淼道。
孫幼薇似懂未懂的點了點頭。
“今天辛苦你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去給你診脈。”林淼說道。
……
送走孫幼薇，林淼再回到書房。
司妙雪那妙曼的身姿已經落座在他的位置上了，嘟著嘴，看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
“怎麼了，偷聽別人談話，自己還氣上了？”林淼一看，就知道司妙雪定然是躲在那密道入口的牆後面聽到二人談話了。
“你說我對你不真心，我對你還不真心嗎？”司妙雪不禁悲從心來，一開始，她確實利用佔了大多數，可現在，她一顆心都系在這個男人身上了，他卻說自己對他不真心，是相互利用。
這也太傷心了。
換一個人，聽到這話，心早就涼透了。
但她司妙雪並不是那種毫無腦子的女人，林淼如此這般一個謹慎聰明的人，他要說這些話，沒必要待在書房，他難道不知道書房中密道通聯？
她隨時都有可能就在牆內偷聽她們的談話嗎？
所以說，林淼這話說給的不只是孫幼薇一個人聽，還有就是牆內那個偷聽的她。
這些話，從另外一面理解，那就是說，只有真心才能換真心，你若不跟真心，我自然也不會對你付出真心。
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對不同人，相處方式是不同的，孫幼薇和司妙雪不是一類人，得用不一樣的方法。
“今天的事兒，你不該鼓動幼薇去的。”
“說來說去，你還不是心疼她？”司妙雪眼圈一紅，氣鼓鼓的說道，但明顯沒有剛才那般憤怒了。
“幼薇心思單純，她沒有那麼複雜的心思，我希望她一直保持下去，不希望她去摻合一些骯髒的事情。”林淼說道。
“你想保護她，可你想過沒有，一旦你都連自己都自身難保的時候，她該怎麼辦？”司妙雪駁斥道，“你讓她成為林家的大娘子，大娘子可不只是一個稱呼，她是要承擔起這個責任的，她可以不會武功，但不可能不去洞察世情，不能沒有智慧，不能沒有管理內宅的手腕，況且，她也不會一直這樣，她需要成長，她也想跟你並肩作戰，她需要證明自己的價值，而不只是一朵需要你隨時呵護，絲毫沒有自保能力的溫室花朵！”
“活的簡單一些不好嗎？”
“人活著，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你想簡單，但這世道會給你機會嗎？”司妙雪道，“林郎，你得讓她成長，而不是用愛的名義來束縛她，明白嗎？”
“道理我比你懂，我就是不想讓她受到任何傷害，你明白嗎？”
“你這樣做就是對她最大的傷害。”司妙雪問道，“你有真正的想過，問過幼薇她心裡想要什麼嗎？自大，自戀還很愚蠢！”
“你說什麼？”這一刻林淼真有些怒了，說他自大，自戀，他還承認，但要說他“愚蠢”，這個他絕對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