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月宮來人
“東家,裴府尊送來的請帖,說是請您正月十五日晚前往城門樓,一起遊夜市,觀賞花燈會!”
這天下診回家,謝守常給林淼拿來一張東山府府尊裴堅派人送來的一張請帖。
“花燈會,是東山城的習俗嗎?”林淼問道。
“是,每年正月十五都會有,由東山府內的商賈名流捐贈錢銀舉辦,這天,東山城東西市和主幹道都會掛上彩燈,徹夜不熄,官民同樂,是每年一大盛事。”謝守常解釋道。
“都有什麼人有資格被邀請去城門樓上觀看花燈?”
“一般是出錢的商賈,世家名流還有就是朝廷官員,東家這樣的,應該算是社會名流這一類吧。”
“丁守中、許垚、仲宇他們有沒有接到邀請?”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要不,我給您去打聽一下?”謝守常訕訕一笑,他過去就是一個當鋪的朝奉,也就比普通人高那麼一個小階層,再往上,就不是他能夠接觸到的。
但是,可以預見,跟著林淼,他未來能接觸到的高度肯定是原來他接觸不到的。
有時候,選擇還是大於努力的。
謝守常忽然覺得,自己現在的日子挺好的,比過去四十多年有意義多了。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林淼搖了搖頭,一揮手,示意他下去。
……
葉彌遠終於還是放出來了,葉盛元最終還是去求了何夫人,何夫人出面招呼了一下,才將人從捕盜司給保了出來。
馮勝不能不給陵陽侯府夫人的面子,那就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除非他不想在東山城呆了。
就坡下馿,順水推舟。
這幾日在捕盜司牢房雖然沒有再被打,卻也是生不如死。
從前他一個抓人,關人,審人的捕盜官,自己卻一朝淪落成了階下囚,差點兒還死在裡頭。
這心中的怒和恨得有多大?
心態崩了。
屁股都被打爛了,馮勝肯定不會找人給他醫治,傷口都化膿了,散發著一股惡臭,從牢房裡抬出來,眾人紛紛掩鼻,一直趴在馬車上拉回的葉家。
葉盛元見到這一幕,先是呆住了,然後就是憤怒不已,連忙命令手下人給清洗傷口,上藥,最後,最後換上乾淨的衣物。
四五個人,忙活了一個多時辰,才算清理乾淨了。
點上香薰,空氣中那股味道還是似有似無的,一時半會兒怕是難以消除乾淨了。
就是這樣清創消毒,那疼痛都是非正常人能夠忍受的,葉彌遠趴在床上,居然一聲都沒哼,他把心中的滔天恨意轉化成了強大的意志力。
“彌遠,你怎麼樣,疼的話就喊出來……”葉盛元看著滲透濃水的這個屁股,這板子沒打在他身上,他都覺得疼。
這捕盜司的人下手也太狠了,他們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打人呢?
都怪那姓林的小子,腸子爛的壞冒臭水兒了,沒事兒舉報幹什麼?
“彌遠,你放心,這仇,叔發誓,一定替你報,那個林淼,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葉盛元在葉彌遠面前賭咒發誓,並且保證道。
“家主,這仇我親自報。”
“你要親自報……”葉盛元呆住了,不明白葉彌遠是失心瘋了,還是腦子進水了,為什麼要這麼說。
“對,我親自報。”葉彌遠說道,“我被打暈這件事,一定跟這姓林的有關係,不然,他為何像捕盜司舉報我,他一定是認出我來了,自己不方便出手,借刀殺人。”
“你是這麼想的嗎?”葉盛元一愣。
“家主,這姓林的小子背後肯定還有人,小公子的死就算不是他所為,也跟他背後之人有莫大的關係……”
“彌遠,你想過沒有,若是此人真的存在,他能輕易的打暈你,還把你帶去薛五郎受傷的現場,殺你那是易如反掌,你想要報仇,只怕是以卵擊石,此事,還是從長計議。”葉盛元又不傻,若林淼背後有高手存在,貿然行動,那就是去送人頭,這還有什麼意義?
“家主,我們首先得弄清楚這姓林的小子背後之人的身份,所以,我不會衝動的,您放心。”葉彌遠道。
“好,你能有這樣的想法,那最好不過。”葉盛元聞言,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家主,我這個傷,只怕一時半會兒回不去嵐州了,我想讓您再幫一個忙?”
“你說。”
“請陵陽侯府出面,把我從嵐州調到東山來,我要進東山府捕盜司!”葉彌遠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葉盛元可難住了,若是東山府內的官員調動,他去求何夫人,或許還能幫忙,這嵐州的官員調來東山府,那就是跨區調動了,除非陵陽侯本人出面,否則,這裡面需要打通的關卡太多了。
而且捕盜司可是朝廷面向百姓的要害部門,跨區調職,更是手續繁瑣,當然,在大人物眼裡,這都不是事兒,但人家憑什麼幫你?
“家主,您要是能把我調回東山府,我可以盯死這姓林的小子。”葉彌遠說道。
“好,叔就試試。”葉盛元也是個決斷的人,葉彌遠都這麼說了,他還能說什麼。
小兒子的死,痛徹心扉,他也想報仇,現在林淼背後的人嫌疑很大,他若是不弄一個水落石出,他死都不會瞑目的。
……
“我想把我收養的那幾個孩子轉到你這兒來?”激情後,司妙雪趴在林淼懷中,在他耳邊說道。
林淼驚訝一聲:“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些可都是你未來的班底?”
“我的,還不是你的,這些人若是暴露,那肯定是會加入拜月教的,到時候,是不是我的手下,就不好說了……”
“遇到麻煩了?”林淼也不傻,一聽就明白司妙雪這是遇到事兒了,不然不會主動提出來把她的人交給自己。
“月宮要派人過來。”司妙雪慵懶的伸了一個腰道,“我跟我師父在這邊找了十年聖子,沒有任何結果,月宮已經等不及了,他們想要用‘靈選’的方式重新找到一個新聖子,培養成為月宮之主。”
“這是你們拜月教的機密,你這樣告訴我,不怕被追責嗎?”
“林郎,我都是你的人了,我的秘密對你來說,就不是秘密了。”司妙雪道,“我們拜月教其實內部也是鬥個不停,我師父龍婆出自教主一脈,月宮左使一直都是有月家掌握,此外還有右使一脈的陰氏,以及下面好幾個手握實權的家族,教主一脈人丁不旺,所以,教中的散支一派都是支援他的……”
林淼聽明白了,這拜月教其實就跟皇朝權力機構差不多,教主就是皇帝,因為血脈特殊的原因,是世襲制,除非血脈斷絕了,才會啟動另一種傳承方式,反正最重要的是一種特殊的血脈,這對拜月教至關重要。
這玩意兒是哪裡特殊,林淼也說不清楚,可能是血型,也可能是某種變異了的並且可以遺傳的基因。
肯定非常罕見,不然也不至於這麼難找了。
“師父這次回去,本是想阻止這件事的,奈何,她受傷了,實力不夠,月宮方面派出了一名特使來東山,其目的就是接替我的位置。”司妙雪道。
“那這名特使是何人?”
“她月媚兒,是月氏秘密培養月妃,是為聖子準備的,如果能找到聖子,她就是月家用來掌控聖子的女人,本來,我也算是月妃的候選人,但我年紀有些大……”
“月妃,應該不止一個人,是從小培養的吧?”
“林郎,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聰明?”司妙雪仰望了一下林淼的臉龐,眼神中越發的迷戀,這小男人是越發的深不可測了,她感覺自己是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
“月妃候選人都是精挑細選的,每一代都會有,最後選出四位,她們會成為聖子的妃子,誰能為聖子誕下具有血脈的孩子,這位月妃就會自動成為正妃。”
“男女不限嗎?”
“是的,但若是男丁為優,因為男丁若是與優秀女子生下的孩子,繼承血脈的機率要比女孩與優秀男子生下的聖脈的要大得多。”
“那你們拜月教若是為了誕下血脈,豈不是有可能會近親結婚?”林淼想起歐洲的皇室為了血脈的純淨,他們經常近親結婚,結果顯而易見。
“是,教中歷史中又這樣的記載,但結果是那一脈徹底斷了,所以,後來,就廢棄了這種做法。”司妙雪解釋道。
這個解釋很合理,因為拜月教曾經斷過聖脈傳承,後來透過“靈選”給續上了,但這明顯不是之前的那個了。
“若是聖子,你們還可以透過給他多找女人,廣播種的方式,讓那個後代產生具有聖脈的孩子,可若是隻有聖女的話,那你們是不是還得給她找好幾個男妃?”
“這倒不用,生孩子是女人的事情……”
“可如果總生不出來呢,難道也不換嗎?”林淼的問題很刁鑽,都把司妙雪整不會了。
“林郎,你又不是拜月教中人,琢磨這個做什麼?”司妙雪嬌憨一聲,精神回覆了,小手又開始不安分了。
“我不是好奇嘛。”林淼嘿嘿一笑,“這個月媚兒是不是跟你不太對付,聽你口氣,很不喜歡她?”
“嗯,她雖然比我小,但從小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摸樣,她比聖子大三四歲,天賦比我要高,修煉的又是月氏一族特有的‘抱月”心法,這月氏一族最容易出美人胚子,還特別善於勾引男人……“
司妙雪一說到月媚兒,就滿腔的恨意。
“你比月媚兒大六七歲吧,十年前,她還是個小女孩兒吧,你倆這麼大的仇恨?”林淼奇怪的問道。
“她仗著自己是月氏的,什麼好處都給了她,我們這些雜姓的,資源和待遇,都不如她,我當然看不慣了。”
“這是你離開月宮,與是師父來東山城的原因?”
“一半兒吧,反正,那個地方太壓抑,我實在不想待了,就求師父帶我出來了,正好我也十六歲了,需要歷練,以這個藉口,她們也沒辦法阻攔。”司妙雪點了點頭。
“這個月媚兒什麼時候到東山?”
“不知道,按照師父信上的日期,還有算計她從月宮下來,最快的話,還要十天左右。”司妙雪道。
“她要真是來奪你的權的話,一定不會按照你算的時間。”林淼道,“要不要我幫你?”
“林郎,要不然你幫我把她拿下,破了她的身,讓她再無機會跟聖子結合?”
若不是知道司妙雪的思路一項精奇,總能讓人猝不及防,他反手就要給他一個大逼兜。
“你恨她,報復她,就要把我豁出去嗎?”林淼道,“我還成了你報復別人的武器了?”
“反正林郎,你也不吃虧,這月媚兒從小就高傲的像只小天鵝似得,要是落在你手裡,日後見到我,還要乖乖的叫一聲‘姐姐’,想想都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司妙雪得意的說道。
瘋了!
“別走呀,林郎,我跟你開玩笑的,實在不行,你讓她籤奴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