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名揚秀月坊(求訂閱,求月票!)
林淼治好了一名被狗咬後得了“狂犬之症”的小男孩的訊息如同十級狂風,一下子吹遍了整個秀月坊。
並且這股風還朝城中的其他坊區颳了過去。
雖然風力次級遞減,但這一陣風,那是全城都波及了!
桑叔和聽到這一訊息,端在手中的茶盞一抖,滾燙的茶湯撒了一個書案,幸好書案上沒有文書,不然文書被茶湯浸泡一下,就是失手的罪過了。
葉盛元聽到這個訊息,氣的砸了藥盅!
許家,家主許正聽到這個訊息,呆立足足有十餘息,這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再也不提禁止許家人與林淼走近了,其實也就是許安和許七兮,其餘許家人對林淼並無多少好感。
至於,其他但凡關注林淼的人聽到這個訊息,驚愕有之,不信而破口大罵有之,沮喪也有之……
狂犬之症,乃不治之症!
這是杏林界共識,甚至還有醫聖背過書的。
怎麼有人能將其治好,這太荒謬了,就算要造勢,也不至於用這種噱頭吧,這不是自己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嗎?
這林小郎君為了出名,是不是瘋了?
有這個想法的不在少數,包括熟悉的林淼的許安、白鳳女俠等人聽到這個訊息,也是目瞪口呆。
他們在第一時間就驅車趕到了林家,得知林淼還在便民問診點,又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這便民問診點比昨天晚上人還多,根本擠不進去,但都不是來看病的,而是來看那被林淼治好“狂犬之證”的小男孩的。
昨天小男孩被送來的時候,是什麼情況,那是很多人都瞧見的,而且小男孩的父親首先找的是安寧堂的宋郎中,後來又去了賈氏醫館,都被拒後,才來的便民問診點。
當然,他可以去其他醫館,但孩子的父親沒錢,加上孩子已經病的不行了,經不起折騰了。
最近的就是便民問診點了。
如今孩子身體雖然看上去有些虛弱,卻一看就是脫離了生命危險,這難道還不能證明嗎?
若是隻是一兩人所見,那還真有故意設局造勢的嫌疑。
而現在是數十雙眼睛親眼所見。
還有御藥局的兩位醫師都在現場,林淼能讓御藥局的兩位醫師跟他一起做局,甚至為他背書嗎?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賈老四,那脾氣是茅坑裡的石頭,還特別自負,根本不會跟人同流合汙。管碧雲,自己身上的問題都還沒說清楚呢,她若是犯錯,豈不是讓朝廷正好找到藉口……
還有一個崔萬泉,昨兒個根本沒在,到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姑娘的床上呼呼大睡呢。
作弊,完全不可能。
難不成,那宋郎中和賈郎中還會幫著林淼造勢不成?他倆腦袋被驢踢了?
林淼一旦起來,倒黴的可就是他倆,前去問診的病人斷崖式下降,這生意慘淡的都快直接關門了,之前林淼還想收購安寧堂,開出的條件相當優厚,但都被其拒絕了。
這事兒就是真的。
林淼顛覆了一項醫學界認知,推翻了一個不治之症的無藥可醫的定論。
這絕對是要在杏林界掀起軒然大波的。
質疑的聲音必定會掀起狂風巨浪的。
只是當事人並未覺得。
狂犬之症能治,也要看人,看命,甚至還要看運氣,反正他前世是聽過不少得狂犬之證死亡的,若是這個藥方能包治的話,就不會有那麼多人因此而死亡,甚至還一直被認為是“不治之症”了。
他能治好這個叫“小寶”的小男孩,也可能是僥倖,或者運氣好罷了。
有些“金身”和人設是萬萬不能立的。
所以,林淼讓謝朝奉趕緊想辦法把劉氏父子給送回家去,繼續留在問診點,那就是一個輿論的漩渦。
劉氏父子這一走。
圍觀的百姓蜂擁而至,幾乎是一擁而上,衝進了問診點的正堂內。
“我要找小林郎中看病!”無數雙手衝向號筒內的號籌。
“我也是!”
“我,我……”
“慢慢來,不要擠,排好隊,別搶,我們林郎中每天問診數量有限,半天最多三十個號籌,發完即止,急診除外!”夏竹一把抱住號籌筒,趕緊藏了起來。
場面是一度失控,急的夏竹滿頭都是汗珠。
“來看病的,就得守規矩,不守規矩的,不發號籌,以後還不允許再踏進問診點!”
好在今天的監督人是賈老四,他的護衛“虺”往門口一站,那凶煞之氣令人生寒,湧入的看病的百姓立刻就規矩了起來。
夏竹迅速的發完號籌,排在隊伍後面的人,沒有拿到號籌的,只能下午或者明天再來了。
只要不是急病,等上一兩日問題不大。
憑號籌進入問診室,一進一出,保證病人隱私。
“嘴巴張開,舌苔給我看一下。”林淼點了點頭,又給診了一下脈搏,把人轉給孫幼薇。
“林小郎中,這是……”病人不解。
“這是我師姐,我帶她,只是讓她增加問診經驗。”林淼一邊解釋,一邊筆下已經開了一張藥方了。
“拿這個藥方去定點藥房買藥,回去按照我說的,把藥吃了,最多三劑就可痊癒。”
“那我還用再來?”
“不用了,再來一趟,還多花錢,浪費時間,沒必要。”林淼笑呵呵的一聲,就是普通的腸胃不適引起的拉肚子,哪用再來。
普通人哪有那麼多的大病和疑難雜症,都是一些普通病症,基本上就是頭疼腦熱或者吃壞了拉肚子之類的。
這些只需要辯證用藥就可以了,基本上兩三劑藥吃下去,就能痊癒的。
一個又一個病人被叫進去,又很快出來了。
其實只要病人配合,問診下藥是很快的。
一個病人最多也就半盞茶的時間,快的,進去也就是坐下來,喝口水的功夫,這看病速度,快的驚人。
賈老四都看的有些發呆,這半天要是勤奮些,百八十個都能看完,而且這方子下的都很精準。
這汪彬怎麼就真好運氣,發掘出這樣一個人才來。
“林小郎中,我渾身難受,頭疼,沒有力氣……”一個七尺高的精壯漢子進來,無精打采,蔫兒吧唧的說道。
林淼讓他把舌頭伸出來給他看一下,微微一皺眉,又看了一下他這一身腱子肉,還有粗糙的大手。
皮膚厚黑,大冬天的,穿的也並不多。
“這位大哥,你是做什麼的?”林淼心中便有所懷疑,開口問道。
“我是打鐵的。”
林淼心中明瞭,怪不得,這大冬天的,怎麼會有人出現“中暑”的症狀,也就只有在高溫環境下工作才有可能,打鐵冶煉,就是一種在高溫環境下的工作。
切了一下脈搏,脈象浮而細軟,輕取能及,重取則不明顯,虛濡脈,典型的中暑症狀。
“你這是中暑,我給你開一個藥方,回去吃了就好了,這兩天休息一下,別去打鐵了。”林淼直接說道,“師姐,你也切一下。”
孫幼薇伸出纖纖玉指,切了一下大漢的脈搏,再與中暑的脈象對照一下,點了點頭,認同林淼的判斷。
“謝謝林小郎君。”大漢拿了藥方,感激的鞠躬離開了。
有一個病人進來,是母親陪著小女孩過來的。
“林小郎君,我家囡囡咳嗽好些日子了,看了好幾個郎中都瞧不好,吃了好多藥……”
“這位大嫂,彆著急,我來看看。”林淼安撫一聲,看了一下小女孩的舌苔,又問了一些咳嗽的情況,最後是切脈。
“師姐,幫我聽一下小娘子的肺部的情況。”林淼吩咐道,雖然對方是小女娘,但男女有別,該避諱的還是避諱一下,這工作讓師姐或者夏竹來做,就沒什麼問題了。
“師弟,肺部聽到囉音。”
林淼點了點頭,這是咳嗽時間長了,拖到成了肺炎了。
舌苔薄白,脈象浮而細濡,起初應該是風寒,後拖延日久,導致肺陰不足,虛熱內生,肺失潤降而咳嗽。
林淼考慮了一下,開了一副養陰清肺湯給這位母親。
“這位大嬸兒,你買完藥再回來一趟,我給你看一下藥材,你再拿回去煎藥。”林淼開完藥方,叮囑一聲。
“好的,林小郎君。”
“師弟,這是為何?”
“有些藥材,炮製的方法不一樣,所起的效果就不一樣,我雖然開了藥方,若是她買的藥中不是我所要的炮製方法,那煎出來的藥湯的效果是不一樣的。”林淼解釋道。
“爹在世的時候也說過藥材的炮製方法不同,最後藥性也會不同,但你剛才開的藥,沒什麼特殊的呀?”孫幼薇見過林淼開的藥方說道。
“我寫的生甘草跟甘草是不一樣的,我要的是甘草的根和塊莖,而如果藥方當做甘草賣給這位大嬸的話,藥效自然不一樣,還有地黃也有生地黃與熟地黃之分……”林淼解釋道。
孫幼薇聽完後大開眼界,她只是聽說過生地黃,但這熟地黃,她可是聞所未聞。
有道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林淼跟孫幼薇這段在問診室內的談話卻無意間被來到門口準備敲門的管碧雲給聽到了。
她是心中大震,她本是藥草炮製方面的行家,居然聽到一種她都不知道,的,能改變地黃藥性的炮製之法。
這還是從一個十六七歲少年口中說出來的,而且聽他的口氣,幾乎完全沒有任何思考,脫口而出。
他所言之法,管碧雲這個炮製藥材的行家都沒聽說過,吃驚之餘,不免心中驚奇萬分。
這少年醫者只怕不足汪彬之言一二。
咚咚!
“請進。”
“是管師,您這是……”見到管碧雲推門進來,林淼和孫幼薇一齊站了起來。
“我是看上午問診病人結束了,過來看一下你的問診登記記錄和藥方。”管碧雲解釋道。
監督者不干涉林淼問診和下方,但問診結束之後,他們是要檢視問診登記的下的藥方的。
一般問診都要留方的,這是以便於日後查詢。
“哦,好的,師姐。”林淼點了點頭,藥方都是林淼親自開的,這個必須是醫者本人的行為,但登記和記錄藥方,就不一定非要本人了。
“不錯,小林郎中,你診斷迅速,用方精準,這醫術確實令人吃驚,妾身在你這個年紀,只怕連藥材都認不全呢。”管碧雲翻看了一下,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謝管師謬讚。”
“剛才在門外,聽聞你對炮製藥材也有了解,不妨考一考你,這甘草有多少炮製之法?”
“這個……”林淼一陣猶豫,並不是他不知道,而是甘草的炮製法很多,有炙焦,微炒,酒浸蒸後炙、鹽炙、紙裹醋浸煨、豬膽汁浸炙、油浸炙、黃泥裹煨,麩炒,薑汁炒,酒炒,以及最重要的蜜炙。
如此多的種類,他怕一口氣說出來,管碧雲難以接受。
“沒關係,你說說看,知道多少,說多少。”管碧雲微笑的勉勵一聲,宛若一個敦厚的長輩看晚輩一樣。
“這樣,晚輩就說了。”既然如此,林淼也不客氣了,一口氣說出十幾種炮製之法。
隨著一個又一個炮製之法從林淼嘴裡說出,管碧雲嘴角的笑容滿滿的消失,臉色也鄭重起來。
這好幾種方法她是聽都沒聽說過,甚至不知道這麼炮製甘草後,用在什麼地方?
這豈不是讓他尷尬萬分。
這是哪裡冒出來的小怪物,怎麼就沒有他不懂的。
藺雨柔在一旁,聽的人都快傻了,怎麼,連師父都不知道這些炮製之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