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措手不及
馬肅抬起頭,目光如炬,掃過眾人:
“四路同時進攻,讓他顧此失彼!只要有一路突破進城,咱們的大軍便能源源不斷湧入。”
“武鎮南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擋不住!”
韓重點了點頭,眼中滿是佩服之色:
“馬將軍此計甚妙!四路齊攻,虛實結合,武鎮南縱有通天之能,也難逃此劫!”
嶽鵬舉更是興奮得搓手:
“太好了!咱們這就殺進去,活捉武鎮南那個老匹夫!”
馬肅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變得鄭重起來,聲音也愈發低沉有力:
“諸位將軍,此事一旦成功,常山城破,武鎮南被擒,剩下的六座城池裡的大坤兵馬,必定望風而逃!”
“到那時,咱們不費一兵一卒,便能接收那六座城池!”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所以,今夜之戰,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五位將領齊齊抱拳,聲音整齊劃一:
“末將遵命!”
馬肅走到帳門口,掀開帳簾,望向外面那深沉的夜色。
寒風撲面而來,吹動他的衣袂,他卻渾然不覺。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那座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的城池,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武鎮南……”
他喃喃自語:“你在城裡喝酒慶功,以為咱們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
“卻不知道,真正的獵手,從來不會讓獵物察覺。”
他轉過身,看向那五位整裝待發的將領,聲音斬釘截鐵:
“子時,準時攻城!”
眾人齊齊抱拳,魚貫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帥帳內,只剩下馬肅一人。
他走回輿圖前,目光落在常山城的位置上,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侯爺……”他喃喃道:“您的安排,末將一定辦到。”
窗外,夜色正濃。
遠處,常山城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如同一隻沉睡的巨獸,渾然不知,危險的利刃,已經悄然抵在了它的咽喉之上。
子時,夜濃如墨。
常山城東門外,馬肅策馬立於陣前,身後是黑壓壓的五千精兵。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座在夜色中沉默的城池,手中的長刀在黑暗中泛著清冷的光芒。
遠處,城頭的燈火依舊昏黃,守軍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隱若現,渾然不知即將到來的危險。
馬肅深吸一口氣,抬起手。
“點火!”
一聲令下,無數火把同時點燃,瞬間將東門外的夜空照得一片通明。
火光沖天而起,映出那些蓄勢待發的將士們的身影,也映出城頭守軍驟然驚惶的面孔。
“殺——”
馬肅長刀一揮,一馬當先,向著東門衝去。
身後,五千精兵如同潮水般湧出,喊殺聲震天動地,撕裂了夜的寂靜。
同一時刻,西門、北門、南門,三路大軍同時發動。
韓重率兵猛攻西門,箭矢如雨,雲梯如林,將士們攀爬城牆,與守軍展開殊死搏鬥。
嶽鵬舉和趙毅聯手進攻北門,兩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打得北門守軍節節後退。
而南門外,楊興和狄雄正帶著最精銳的山地營,從險峻的山崖上攀爬而下,如同神兵天降,直插守軍最薄弱的防線。
四門齊攻,殺聲震天,常山城在剎那間陷入一片火海。
城守府內,武鎮南正在酣睡。
這些日子,他日日飲酒慶功,志得意滿,以為大乾兵馬已經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早晚會知難而退。
今夜,他照例喝了幾杯酒,早早便睡下了,連甲冑都沒有卸。
轟——
一聲震天巨響,將他從睡夢中驚醒。
武鎮南猛地坐起,眼中滿是茫然。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無數喊殺聲、慘叫聲、兵刃交擊聲,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耳中。
“怎麼回事?!”
他跳下床,赤著腳衝到門口,一把拉開房門。
門外,一個滿身血汙的傳令兵踉蹌著衝進來,臉上滿是驚恐:
“王爺!大事不好!大乾……大乾攻城了!”
武鎮南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的醉意被驚恐徹底取代:
“什麼?攻城?他們哪來的兵力?”
傳令兵語無倫次道:“四門……四門同時被攻!東門、西門、北門、南門,到處都是大乾兵!”
“他們……他們好像突然從地底下冒出來的一樣!”
武鎮南的腦子一片空白。
四門同時被攻?怎麼可能?
城外明明只有馬肅的五千人馬,哪來的兵力同時進攻四門?
他來不及多想,一把抓過掛在牆上的甲冑,邊穿邊往外衝:
“傳令!讓所有人都上城牆!一定要守住!”
城守府的院子裡,已經亂成一團。
親兵們四處奔走,傳遞命令,卻一個個臉上都帶著驚恐與茫然。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四面都在告急,四面都在求援。
武鎮南翻身上馬,向著最近的東門疾馳而去。
東門的戰況最為激烈。
馬肅親自督戰,五千精兵輪番進攻,箭矢如蝗蟲般飛向城頭,壓得守軍抬不起頭來。
雲梯一次次搭上城牆,將士們一次次攀爬上去,又一次次被推下來,但沒有人退縮,沒有人畏懼。
武鎮南趕到時,正看到一名大乾士兵爬上城頭,揮刀砍倒兩名守軍,隨即被更多的守軍圍住,亂刀砍死。
可他的死,換來了更多人的攀爬,更多人的衝鋒。
“頂住!都給本王頂住!”
武鎮南嘶聲大喊,親自衝到城牆邊,揮刀砍翻一個爬上來的大乾兵。
可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從西門方向狂奔而來,聲音淒厲:
“王爺!西門告急!韓重攻得太猛,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武鎮南心頭一顫,還沒來得及說話,北門方向也傳來急報:
“王爺!北門也告急!嶽鵬舉和趙毅聯手,兄弟們死傷慘重!”
武鎮南的臉色更加慘白。
他咬著牙,正要下令從東門抽調兵力去支援,南門方向卻傳來一陣震天的歡呼聲——那是大乾兵的歡呼聲。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南門,失守了。
楊興和狄雄帶著山地營,從險峻的山崖上攀爬而下,打了南門守軍一個措手不及。
那些守軍本就最少,防備最鬆懈,面對從天而降的敵人,根本來不及組織有效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