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翹翹阿孃付靈霜
“靈霜？”
聞荊武將這兩個字在嘴裡轉了一遍。
一股奇怪的感覺從他心中生起，就彷彿這個名字他以前從哪裡聽過，且十分熟悉。
陷在悲傷中的陸正沒注意到他的不對，只是自顧自道：
“對，付靈霜。這是翹翹阿孃的名字。以前，翹翹身邊只有靈霜一個人，我們以為她是跟著靈霜姓的，沒想到靈霜告訴我們翹翹不姓付，而姓聞。”
“她那樣一個堅強又善良的女子，帶著翹翹一個人離開，路途遙遠，本以為她以後就能過上安穩輕鬆的日子了，沒想到竟然已經不在了......她不在了，翹翹該怎麼辦？”
陸正自言自語了一會兒，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聞荊武與聞老夫人：
“能告訴我她是怎麼離開的麼？”
“......”
聞荊武嘴張了張。
最終無奈，選擇了實話實說：
“其實，我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離開的。可以說，我們對她的事情並不瞭解，甚至連她的名字我們也是聽你說了才知道的。”
“這怎麼可能！”陸正不相信。
他質疑地看著聞荊武，彷彿他有什麼陰謀。
“翹翹是你與靈霜的孩子，你怎麼可能不瞭解靈霜，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聞荊武嘆了口氣，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疑惑不解的地方。
“我沒有騙你，也沒有必要欺騙你。我的確不瞭解付靈霜，我的腦海裡甚至沒有一絲有關她的印象。但是剛才當你說出這個名字時，我卻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所以，我有個猜想，我可能是失憶了。”
當聞荊武說出這句話時，他感覺過往一切奇怪的地方都說通了！
為什麼他在第一次見到翹翹的時候，就認定她是自己的孩子？
為什麼他認定翹翹是自己的孩子，卻對翹翹的過去一點兒不瞭解？
為什麼他對翹翹口中的阿孃毫無印象？
這全是因為他失憶了！
獨獨失去了那份有關於翹翹與付靈霜的記憶！
陸正還是有些不相信，他皺著眉：“這怎麼可能？這也太巧了......”
聞荊武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失去了記憶，就連如何失憶的他也都不記得。
倒是一旁的聞老夫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般，雙眼一睜，手中的柺杖在地上重重拄了一下。
“咚！”
“對了！四年前！”
“四年前？”聞荊武疑惑。
四年前是他秘密追查一批倭國商人卻意外受傷的時候，受傷後他陷入了昏迷，醒來時就身處於醫院中，至於怎麼受傷的，還有受傷之前的記憶他都忘記了。
如今聞老夫人再次提起四年前的事情，他立刻看向了對方，焦急問：
“娘，當時我到底是怎麼受傷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他臉上的迷茫與焦急不像作假，陸正見了，也不由得開始相信他說的話，同樣看向聞老夫人。
聞老夫人則輕輕嘆了聲氣，然後才回憶著說道：
“當初你為了追查那群倭國商人，一個人跑到了偏遠村鎮裡，一連失蹤了好幾個月，我們派人找了你很久，都沒有找到你。”
“後來有人發現你出現在一戶農家裡，我們跑去找你的時候，你卻再次消失不見，那戶農家也人去樓空。”
“再後來，我們在山腳下發現了你的身影，只是那個時候你已經陷入了昏迷，渾身都是血，且頭部被劇烈撞擊過......”
“我們將你緊急送往了醫院，準備等你醒來後詢問你消失的那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卻沒想到你醒來後只記得自己追查那群倭國商人的事情，中間發生了什麼，你卻什麼都不記得了，而且你好像連自己失憶了都沒有察覺到。”
“醫生說你好在只是失去了記憶，大腦並沒有受到什麼創傷，建議我們儘量不要提及過去的事情，怕刺激到你，所以久而久之，我也沒有再糾結過去的那些事情了。”
“原來是這樣......”聞荊武喃喃。
聞老夫人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我原以為是那些事情太過不好才會讓你獨獨失去這段記憶，不過現在看來或許你失去這段記憶另有原因。”
“另有原因......”聞荊武與陸正都不禁思考起來。
聞荊武從未有哪一刻像此刻這樣十分想弄清楚四年前的自己消失後發生了什麼。
直覺告訴他，當年一定發生了很重要的事情。
他的失憶不是為了逃避，或許是為了保護什麼人......
他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陸正微微睜大了眼睛，看向他的眼神更加複雜了。
“你說當年你失憶是為了保護什麼人......？那麼有沒有可能，你是為了保護翹翹她們母女倆呢？”
聞荊武眼睛亮了。
“有可能！”
不然他想不出誰能讓他做到這種程度！
可是如今的他卻什麼都不記得了......
陸正：“要是你能恢復記憶就好了。這樣一切都清楚了。”
“不對啊，你既然失去了記憶，你怎麼會知道翹翹是你的女兒，又怎麼會知道靈霜已經離世了呢？”
陸正一下子抓到了問題的關鍵，問了出來，他看向聞荊武的眼神再次浮上懷疑。
好在他的懷疑合情合理，聞荊武並沒有生氣，而是解釋道：
“其實翹翹的阿孃一直都在大帥府。”
陸正愣了一下，“這怎麼可能？”
他很確定，他沒有在大帥府裡看見付靈霜，甚至連她在這裡生活過的一絲痕跡也沒有發現。
“翹翹的阿孃如今的狀態很特殊，好像除了翹翹，其他人都看不見她。”聞荊武道。
“所以我們透過翹翹阿孃如今存在的狀態才推斷出她可能已經不在人世，如今陪伴在翹翹身邊的可能只是她的魂魄......”
陸正沒想到原因竟然是這樣的。
他一時陷入了沉默，半晌都沒能說出話來。
一想到曾經跟在自己身後叫自己陸大哥的妹妹竟然早已離世，甚至獨留下魂魄，自己也看不見......剎那間，陸正只感到一陣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