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三哥在和一個姐姐和酒呢
短暫的話題結束，飯桌上又恢復了一片寂靜。只有細微的碗筷碰撞聲交雜在一起。
聞老夫人晚飯並不會吃太多，因此率先停下了筷子。
但她沒有離開，只是仍舊坐在位子上，不動聲色地看著眾人。
雖然她剛才的態度軟化了，但是頂著她的目光，眾人仍舊感到壓力巨大。
唯有坐在斜對面的翹翹從始至終專注於吃飯，一口一口吃得又香又認真。
聞老夫人的目光在她身上不自覺停留了一會兒，才緩緩移開。
“博衍呢？”
她忽然問。
眾人微愣，這時才發現原來這些日子裡，飯桌上一直少了一個身影。
自聞老夫人回來後，聞博衍竟然一次也沒露面過！
大太太頓時臉色微變，連忙解釋：“娘，博衍他忙......”
“忙？忙什麼？”
“這......就是他生意上的那些事。”
聞老夫人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有些難看。
她語氣不滿：“他還在幹那些古董生意？”
大太太不敢講話了。
飯桌上的氣氛也沉了下來。
三個孫子裡，聞老夫人最滿意的就是聞知凌，最不滿意的就是聞博衍。
明明都是一個娘肚子裡出來的，可性格和作為卻大相徑庭。
“我早說過不要碰古董生意，這裡邊水很深，他年輕氣盛，無拘無束，自以為學了些鑑定的本事，就能順風順水。實際上完全是自大自負，不知所謂！”
一說起聞博衍，聞老夫人便有著滿腔的不滿。
大太太聽著心中難受，攥緊了手。即便說話的是老太太，可聽著自己的兒子被這樣貶低，她心中更多的也是對自己的兒子心疼。
聞老夫人繼續說著：
“博衍這小子就是沒有約束，沒有管教好。當初直接就應該和知凌一樣送去軍部好好鍛鍊，也不會成現在這樣不著家的樣子！”
“他以為古董生意那麼好做？就他這不敬鬼神、無法無天的性子，說好聽點是無畏，說難聽點就是不知死活！”
見聞老夫人越說越眼中，大太太終究忍不住替自己兒子說好話。
“娘，您別生氣。博衍他生意幹得還可以，也是賺了錢的......”
聞老夫人瞥了她一眼，氣消了點兒。“不管怎麼樣，也不能不回家！他父親和他大哥在軍部都能每天趕回來吃頓飯，他更不應該整日待在外面。”
大太太連連點頭。“是娘，我會跟博衍好好說說的......”
一旁的聞雲赫並不知道先前聞博衍身上發生的事情，也幫著說話道：
“奶奶，您就別擔心三弟了。他也不是小孩子了，現在古董生意勢頭強勁，他生意肯定忙。說不定他現在就是因為在忙手頭上的事情，才趕不回來吃飯的。”
聞雲赫的話讓聞老夫人的火氣徹底消散了。
她雙手交疊搭在柺杖上，微微點頭，感慨似的：
“若是博衍如你們所說的在忙生意，那這次缺席的事就算了吧。”
大太太與聞雲赫一喜。
“謝謝娘。”
“謝謝奶奶。”
“可是三哥沒有在忙生意呀。”
突然，翹翹開口說道。
她眨巴著大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下了吃飯，而是認真地聽著眾人交談。
大太太心裡一跳，有了不好的預感。
“翹翹......”
可翹翹卻沒有看她，而是看著聞老夫人，一臉天真無邪：
“奶奶，三哥沒有在忙生意。他之所以沒有回來吃飯，是因為三哥已經吃完啦！唔，他是和一個姐姐一起吃的！”
“這幾天三哥一直和這個姐姐在一起呢！他們還一起喝酒、跳舞......對啦，三哥還把錢錢都給那個姐姐了！三哥說要娶姐姐為妻，奶奶，什麼叫做‘娶妻’呀？”
一番話，讓桌上眾人大驚失色！
大太太臉上又紅又白，心中震驚無比。她看到了翹翹那隻放在桌上的小手在無意識掐算著，臉色變了又變，為兒子辯駁的心徹底死了。
聞老夫人面黑如鍋底，陰沉得彷彿要滴出墨來。
她銳利的目光射向大太太與聞雲赫，怒火壓抑：
“她說的是真的嗎？這就是你們說的在忙生意？！”
這下，不止大太太與聞雲赫如坐針氈，其他幾人也同樣感覺如芒在背，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這是真的嗎？翹翹會不會說錯了？”三姨太見情況不對，還想爭取一下。
可翹翹又不懂什麼叫做審時度勢，她只是個說實話的好孩子。
“是真的哦！三媽媽不是知道翹翹算卦不會錯的嘛？”
三姨太眼神漂移，輕咳了一聲，不敢再說了。
一桌人臉色白的白，面色僵的僵，視線掃過去紛紛迴避，見此情形的聞老夫人還有什麼不明白。
她沒想到自己剛得了一個稱心如意的孫女，下一刻就要被不爭氣的孫子氣得噴火！
“好啊，都瞞著我！都瞞著我！”
她大怒。
指著聞荊武的鼻子大罵：
“上次雲赫出事瞞著我也便罷了，既然雲赫平安無事，我也就不提了。可這次博衍在外面花天酒地、找女人鬼混，你們也瞞著？”
“聞家的家風就是被這麼個混賬玩意兒搞壞的！難怪家中一股歪風邪氣！你們這些個做長輩的也要負責任！”
“兒啊，難道你真要看著偌大的聞家倒臺嗎？！你忘記你當初跪在你爹墳前發的誓了？！”
最後一句話簡直是往聞荊武心口上插了一刀，他站了起來，雙眸有些赤紅，聲音也有些嘶啞：
“娘！您怎麼能這麼想兒子！”
“博衍的事情我們也不清楚啊！我們和您一樣，也是翹翹說了才知道這回事啊！”
他說得痛心，大太太等人也跟著連連點頭。
可聞老夫人已經不再相信他們的話了。
她怒氣絲毫未減，柺杖狠狠地敲打著地面。
“我不想聽這些！博衍到底是怎麼回事，叫他回來問清楚！”
“你們做爹做娘做哥哥的，現在就去將他抓回來！”
“明天、不，今晚！今晚我要親自審他！！”
“咳咳咳......咳咳咳咳......！！”
聞老夫人一下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聞荊武等人又急又擔心，上前卻被聞老夫人一柺杖攔住：
“走！都走！”
“去找他，把這個不肖子孫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