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混亂一夜
只要你的劍夠快,更快,最快!那這世間就沒人能在劍道上擊敗你。上官詰腦中不斷響起這句話。
兩道劍光纏鬥在一起,期間的人影快得剩下殘影。
最初徐陵斌還有幾分輕視之心,十幾招過後,他意識到上官詰的劍術極高,怕是不在他之下。
幾十招後,兩人各有勝負,身上皆有傷口。
徐陵斌故意露出一個破綻,誘上官詰上前擊殺。
上官詰果然上當,七星劍行如疾風刺來。
徐陵斌扭身,欲從上往下劃破,上官詰持劍的手腕,挑斷他手筋,做個廢人。
誰料,上官詰忽地鬆開七星劍,右手握拳擊打徐陵斌的腰腹,左手拿劍,用力一揮,徐陵斌胸前衣襟破裂,而後鮮血湧出。
徐陵斌的劍招未變,雖未劃到上官詰手腕,卻刺中他右肩。
兩人分開,各自站立在兩旁。
位置已換,此時,上官詰站立在房門口。
徐陵斌捂住胸口,手中盡是自身鮮血,他顯然傷得更重。
“你竟然能雙手使劍。”
上官詰略比徐陵斌好些,但也臉色慘白。
他微微笑道,“忘了告訴徐先生我練的是雙劍。”
徐陵斌不言語,心中暗贊上官詰是個武學奇才,只是可惜了,他姓上官。
上官詰眼看徐陵斌有進氣沒出氣,可以想見他從這處逃走後,徐陵斌沒力氣追擊他了。
當即,轉身飛搶出門。
寂寂深夜,天邊衝出的火光,如一道傷口燎開漆黑天色。
而在大門看守人,睡得正熟,只聽得門口傳來驚天動地的拍門聲。
他一手擦去嘴邊流下的涎水,一手擦眼,老不耐煩地高聲喝道:“誰啊!門外的把上官府當什麼地方,不拿了錢來,叫誰來給你開門。”
一隻眼貼在門縫處,看見門外黑鴉鴉的人群,個個身著鎖子甲,在火光中散發冷冷鐵光。
“上官泳勾通番賊,我等受劉大人派遣,上門緝拿主犯!”
門緩緩被開啟,守門的嚇得魂飛魄散,趴在地上磕頭,“小人只是個守門的,沒……”
話未說完,進門的將領,一到砍去了他的腦袋。
失去頭顱的身體倒插在地,鮮血漫地,飛出去的頭,不過飛了一丈不到的距離,便落在地上打轉,一張驚惶不已的臉正對著肩摩踵接湧入的官兵。
丁零當啷的鐵甲兵器碰撞聲中,砍殺了看門人的將領,大吼道:“上官泳勾通番賊,今夜我等上門緝拿主犯,府上眾人負隅頑抗,皆被就地擊殺!”
低聲叫罵的值夜小廝,嘟囔著走向大門,還未看清眼前發生的事,隨即,便被大刀砍傷身子,嗚呼哀哉……
“殺人啦!”
尖叫劃破寂靜夜空。
熊熊大火從正院燒來,數十個婆子、僕婦、丫環奔來走去,人人拿著桶、盆、勺等盛水工具,慌里慌張去救火。
較為靠近正院住處的衛、曹兩人,被丫環帶出各自院子,她們慌的失了想法,只叫人去找林姨娘。
另一頭,通往內院的幾處角門被人踢開。
數十個下人衝進內院,狂喊亂叫。
“殺人了!官府上門殺人了!”
“……老爺通番,殺人了……”
“……官兵殺人了!見人便砍……”
有幾個在這時,望見天邊竄起的大火,立在原地,兩眼發直。
“老爺畏罪自殺了!殺人啦……”
“……老爺跑了……快跑啊……”
上官府陷入巨大混亂之中,大火、官兵、四處奔走的下人……有婆子抱著一盒首飾在跑,有小廝抓起哪位姨娘要走,有丫環被官兵們拖去角落……
素琴搖晃燒得半昏的熊硯,大聲喊叫:“碧桃姐!碧桃姐!碧桃……”
熊硯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窗外,燒得火紅的半邊天。
“碧桃,上官府出事了!”
素琴三言兩語,急急講明白了上官府的現狀。
熊硯隨即套上衣裳,慌亂之中從櫃子中掏出小袋,抓著素琴跑出房間。
上官詰的院子早亂了,十數人無一不在奔命。
熊硯兩人路過上官詰書房時,幾眼掃見房內凌亂不堪。
有個眼生的小廝,約莫二十多歲上下,忽地在轉角處跳出,一手捏住素琴的肩,齷齪淫笑。
“心肝兒……”
熊硯不等素琴的反應,一手抽出衣襟內藏著的小刀,冷聲道,“放開她,不然殺了你!”
或許是熊硯的目光太過攝人,那小廝鬆開手,“你……你個潑腳子貨。老子……”
二話不說,熊硯利索地將刀揮出去,像是把對面的人當成根需要劈開的木柴。
那人嚇得轉身便逃了。
熊硯抓緊素琴的手,兩人繼續往前跑。
火勢仍在蔓延,皮膚沾上了房屋燃燒過後的灰燼,口鼻呼入的盡是燒灼的空氣。
“丫頭,別往前面去!”
人群中奔出一個人,她衣裳不整,頭髮蓬亂。
“趙大娘!”
趙大娘揮動雙手,面露恐懼,“官兵上門了,見人就殺!”
聽見這話,一股恐懼自熊硯的腳底升起。
趙大娘被兒媳催促著離開,臨走前,她扭轉頭朝熊硯喊道,“快走啊!都完啦!上官家惹了不該惹的人!”
熊硯怔愣地望著趙大娘。
趙大娘衣襟被染上了大片的血跡。
素琴似是比熊硯拎得清,聽見外院不能去了。抓著熊硯的手,向她們來時的方向奔去,氣喘吁吁,“……別怕,我知道……我知道一條路……出的去。”
熊硯按下心頭的懼怕,提起全身力氣,揮動雙臂,拼命跑。她不想死,她不想死在這……
她跑得肺部生疼,喉嚨不住咳嗽。
距離人群、火勢越來越遠。
素琴的臉頰和她相同,都已經泛出紅暈,鬢髮潮溼。
“我找到你了!”
在靜謐的荒道,一個人影竄出。
熊硯倉皇回頭。
她看到了瘦到脫相,似乎老了十歲不止的菊煙。
“鬆開!”素琴大喊。
“你可真是運氣好,到哪裡都有人護著。”菊煙上前,死死攥住熊硯的衣袖,並不理會素琴的叫喊。
她鬼氣森森,神色癲狂,“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徐先生!他只是個書生!你們把他趕出府去,是要他死!”
熊硯掙脫不得,菊煙似有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