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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鏖戰白馬

時值秋汛,黃河白馬渡口濁浪滔天,水汽中瀰漫著鐵鏽與血腥的氣息。

南岸十八萬炎宋大軍連營四十里,中軍帳前“漢”字大纛在朔風中獵獵作響,馬超銀甲白袍立於轅門,望著北岸綿延不絕的金營,掌中龍膽亮銀槍的寒芒映著他眼底的決絕。

對岸,金兀朮的黃龍旗與偽齊的“宋”字降旗交錯林立,三十六萬大軍如蟻附堤,黑沉沉的營帳一直鋪到天際線。

馬蹄聲、甲葉碰撞聲日夜不息,彷彿要將這百里河岸踏碎。

金兀朮在完顏銀術可的軟硬呵斥下終於撥動腦神經中那根好戰的琴絃。

金兀朮是完顏宗弼的尊稱,他的女真名字叫斡啜;是大國太祖皇帝的第四個皇子,被人稱作四太子。

四太子完顏宗弼是金國最年輕的將領,呱呱落地後其父完顏阿骨打便斷言:“此子是上蒼賜予完顏家族的奇才,日後定成大金帝國的太陽!”

完顏阿骨打的斷言未免誇張,但完顏宗弼小小年紀便隨父遠征遼國;

金國滅亡遼國後,宋朝的虛弱被金朝看得一乾二淨。

天會三年(1125年)十月,金興兵伐宋,軍分東西兩路。

完顏宗弼在東路軍中擔任行軍萬戶,是二哥菩薩王爺二太子麾下一員猛將。

大金國東路軍自平州(今河北省盧龍縣)出兵,十二月攻佔燕京(今北京市);天會四年(1126年)正月,完顏宗弼攻取湯陰縣,破城之後,俘虜宋兵三千人。

之後,東路軍強渡黃河,完顏宗弼率先鋒三千騎進逼開封。

聽說宋徽宗出開封南逃,完顏宗弼便精選驍騎百名追之,然而力有未逮,未捉住宋徽宗,卻劫獲馬匹三千而還。

此後,完顏宗弼帶領所屬部隊轉戰山東、河北等地多有斬獲,連克青州、臨朐、開德府、大名府等多座重鎮。

而後,金太宗完顏吳乞買下詔追擊南宋的建立者宋高宗趙構,完顏宗弼奉命率本部人馬隨完顏宗輔軍南下。

次年,完顏宗弼率部在建康府西側擊敗宋軍水師渡過長江,一路攻取建康府、湖州、臨安府、明州(寧波)等地。

最後,完顏宗弼率軍下海追擊趙構,在海上遭遇宋朝水師阻截才撤退;此戰便是“搜山檢海捉趙構”。

趙構的南宋在金兀朮率領的精銳金兵打擊下東躲西藏,惶惶似喪家之犬;汴梁開封府卻冒出一個炎宋朝廷。

炎宋朝廷的皇上是三國時蜀漢的五虎上將馬超,亡國皇上宋徽宗逃出金營後禪讓皇位給馬超;完顏宗弼對其不屑一顧。

但錦馬超的勢力迅速膨脹,30萬大軍包圍了南青城齋宮完顏宗翰的6萬人馬。

完顏宗翰這個野心勃勃的傢伙施展不擇手段給完顏宗弼的兄長菩薩王爺二太子完顏宗望下了毒,完顏宗望慘死劉家寺軍中。

完顏宗弼本想興兵問罪,可他是金國智帥,“兄弟鬩牆”的事做不出來。

完顏宗弼不去理會完顏宗翰打算押解戰俘北返,完顏婁室前來請求馳援。

完顏婁室是完顏宗弼尊重的戰神,來到劉家寺軍營後沒有提名叫響讓斡啜援助完顏宗翰,而是喊出1500名南國女俘從南青城齋宮脫逃;希望完顏宗弼出手攔截。

完顏宗弼是大金國太宗皇上欽差的轉運使,趕來汴梁的主要任務是將南國女俘押送回黃龍府踐行“女真民族的換種計劃”。

1500名女俘潛逃對完顏宗弼震動很大,當即點起2000柺子馬,1000鐵浮屠出劉家寺軍營,向南青城齋宮方向一路搜尋過去。

哨馬報來軍情:“炎宋軍師中郎將鄭斯文和明肅靜穆李皇后率領2000炎宋鐵衛軍,掩護1500名女戰俘在汴梁城西金明池暫作休息!”

金兀朮聽到這個訊息,看向聯轡而行的完顏婁室揚聲大笑;道:“婁室兄,老天相助我們馬到成功;不想建功立業也不行啊!”

然而完顏宗弼想得太天真,馬超的軍師中郎將是後世人鄭斯文;斡啜熟識的“天宮神瑛侍者”。

結局自然是金兀朮慘敗而歸,2000柺子馬,1000鐵浮屠喪失殆盡。

完顏宗弼、完顏婁室、完顏烏魯斯化妝成百姓僥倖撿了三條性命。

完顏宗弼返回劉家寺軍中,對馬超恨得咬牙切齒,發誓要報仇雪恨。

完顏銀術可突然駕到,說馬超在滑州白馬渡擺下諸葛八陣圖打算殲滅20萬大齊籤軍。

完顏宗弼知道完顏銀術可是來請自己的,故意扎勢泡煮工夫茶。

完顏銀術可按捺不住,怒火萬丈,完顏宗弼這才順坡下驢趕來白馬渡偵察。

偵察完畢,完顏宗弼迅速帶領劉家寺軍營16萬金兵趕到滑州五道梁匯合劉麟20萬籤軍與馬超的18萬炎宋大軍對壘。

馬超擺好諸葛八陣圖叫板完顏宗弼闖陣。

完顏宗弼胸有成竹地親率3萬柺子馬衝殺進來,馬超的陣軍抵擋不住。

但八陣圖變化多端,馬超大軍很快補全疏漏,完顏宗弼的柺子馬被驅逐出陣。

​八月十五清晨,隨著金兀朮一聲令下,北岸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鼙鼓。

三萬鐵浮屠如移動的黑山壓向渡口,重灌騎兵身披雙層鐵甲,連人帶馬裹在冷鍛鋼甲中,槍矛如林直指南岸。

馬超冷笑一聲,令旗揮出,八陣圖驟然啟動。

原本看似散亂的宋軍陣列瞬間變幻,生、傷、休、杜、景、死、驚、開八門如活物般輪轉,前排盾兵結成鐵牆,後排弩手以四十五度角拋射,箭矢如密雨斜插蒼穹,墜落時精準刺入鐵浮屠的甲葉縫隙。​

金兀朮見狀,猛地將金雀鐵板斧頓在地上:“調柺子馬!”兩千輕騎如兩道黃風繞出陣側,馬蹄捲起丈高煙塵,試圖從側翼撕開缺口。

這些騎兵身背角弓,腰懸彎刀,在疾馳中不斷放箭,箭簇帶著尖嘯掠過水麵,卻被八陣圖中突然轉出的藤牌兵盡數擋下。

馬超親率白袍銀槍隊突入陣眼,龍膽亮銀槍舞得如一團白光,槍尖點處,金兵落馬者成片,硬生生將柺子馬的攻勢截在江心沙洲。​

正當兩軍在灘頭絞殺時,南岸突然響起驚雷般的轟鳴。

鄭斯文的三百火槍兵列成三排橫隊(22人擴充套件成300人),黑黝黝的槍口噴吐著橘紅色火焰,鉛彈在硝煙中劃出死亡軌跡。

前排鐵浮屠的鐵甲竟被轟出碗大的窟窿,騎兵連人帶馬栽倒在泥水中,後面的隊伍瞬間被撕開缺口。

金兀朮目眥欲裂,親自提金雀斧衝陣,卻被一顆流彈擦過頭盔,火星四濺中驚得座下馬連連人立。​

這場廝殺從黎明持續到日暮,河水被染成絳紫色,浮屍阻塞了航道。

八陣圖每日變幻三次,時而如長蛇卷地,時而如猛虎撲食,金兵往往昨日剛摸清東門路徑,今日卻發現迎面是翻板陷阱。

鐵浮屠雖然損失慘重,卻憑著悍不畏死的衝鋒,在第三十七日撕開了景門缺口,偽齊籤軍如潮水湧入,卻被馬超親率親兵用斬馬刀砍斷退路,盡數圍殲在陣中。​

鄭斯文的火槍隊成了扭轉戰局的關鍵。

他們每輪齊射都能清空百步內的敵軍,但裝填速度緩慢始終是隱患。

金兀朮發現規律後,令柺子馬佯裝衝鋒吸引火力,待火槍兵換彈時突然折返,用火箭焚燒宋軍的火藥桶。

九月初七那場大火,三百火槍兵折損過半,鄭斯文左臂被燒傷,仍咬著牙指揮殘餘士兵改用霰彈,在近身搏殺中轟碎了三波鐵浮屠的衝鋒。​

三個月裡,白馬渡的蘆葦被血浸透後又在秋風中凍幹,露出黑褐色的焦土。

宋軍的箭矢耗盡了,便用槍桿砸、石頭砸;金兵的甲冑碎裂了,就光著膀子揮舞彎刀。

馬超每日清晨都要清點陣亡將士的姓名,聲音從最初的洪亮變得沙啞。

金兀朮帳中的酒罈越堆越高,他常常對著地圖發呆,靴底的血痂結了又掉。​

霜降那日,雙方都已精疲力竭。

金兀朮望著南岸僅剩的十二萬宋軍,又看看自己身邊不足二十萬的殘兵,突然將金雀鐵板斧扔進黃河。

馬超站在渡口,看著對岸緩緩升起的休戰旗,掌中長槍終於支撐不住,“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這場仗,誰也沒能贏,卻都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馬超本想在滑州白馬渡一舉殲滅完顏宗弼和金兵主力,但事與願違,不僅沒有達到目的;還讓完顏宗翰六萬金兵趁機突圍逃脫。

金兵在大名府集結,汴梁城一週邊暫時沒有危險;馬超便將精力放在趙構建立的南宋小朝廷上。

南宋小朝廷自建立以來,趙構和他的那些股肱大臣一直認為自己是正朔;對來自汴梁的炎宋政權不屑一顧。

李剛、宗澤帶領的炎宋和談團到達應天府,趙構明面上對他們十分熱情;但暗示警衛軍將李剛、宗澤和談團軟禁起來。

光陰從夏到秋,趙構對李剛、宗澤和談團提出來的“歸順炎宋,共同對金”的談判籌碼不屑一顧。

李剛、宗澤幾乎天天與趙構和他的幾個大臣磨嘰,但趙構就是狗肉不上臺面;最後還將炎宋和談團帶到江南揚州。

康王趙構的南宋小朝廷正式建立於公元1127年五月初一。

趙構在應天府正式登基稱帝,改元“建炎”,標誌著南宋政權的建立。

金軍攻破汴梁後廢弛了宋徽宗、宋欽宗父子,扶持北宋降臣張邦昌建立“偽楚”政權;試圖以漢制漢。

但張邦昌缺乏合法性,遭到北宋舊臣與士民的普遍反對。

偽楚政權只存續了一個月,張邦昌被迫退位;張邦昌的退位為趙構繼位掃清了名義上的障礙。

趙構選擇應天府而非北宋都城汴梁為南宋肇基之地,是從三方面考慮的。

第一有政治象徵意義。應天府是北宋“四京”之一(北宋設東京開封、西京洛陽、南京應天、北京大名),曾是宋太祖趙匡胤的發跡地(趙匡胤曾任歸德軍節度使,治所即在應天府),被視為“龍興之地”,具有正統象徵。

第二是地理安全性。靖康之變後,金軍仍佔據開封及周邊地區,而應天府位於開封東南,距離金軍主力較遠,且有黃河、淮河作為天然屏障,短期內相對安全。

第三是交通與資源順暢。應天府地處中原與江淮的過渡地帶,水路(汴河)、陸路交通便利,便於集結軍隊、轉運物資,也便於在局勢惡化時向南撤退。

南宋小朝廷的建立,被部分士民質疑其有“親金”傾向;擔心趙構延續父兄的妥協政策。

少數宗室(如信王趙榛)曾被金軍擄走後逃脫,一度被部分將領擁護,形成潛在競爭,但因勢力薄弱最終失敗。

為鞏固南宋小朝廷的合法性,趙構登基時強調“繼述父兄之志”,並迅速啟用主戰派;試圖爭取民心與軍方支援。

南宋小朝廷建立後,始終處於“風雨飄搖”的渙散狀態之中;主戰與主和的激烈博弈幾乎達到白熱化。

主戰派主張定都應天府或開封,整頓軍隊、聯合義軍(如河北“八字軍”),北上收復失地,並嚴懲張邦昌等降臣。

但以黃潛善、汪伯彥為代表的主和派因懼怕金軍實力,主張放棄中原,向江淮甚至江南撤退,對金軍“避戰求和”。

趙構本人因靖康之變中對金軍的恐懼,內心傾向主和,僅三個月後便罷免了主和派將領,默許主和派主導政策,導致主戰派士氣受挫。

金軍得知趙構稱帝,隨即兵分三路南下追擊,目標直指應天府。

趙構不敢抵抗,以“巡幸淮甸”為名,帶著朝廷官員向南逃亡,先後經過揚州、鎮江、杭州等地,應天府僅作為南宋都城存在了約半年時間。

這一逃亡過程被稱為“建炎南渡”,也奠定了南宋“偏安江南”的基調。

南宋小朝廷建立後,中央對地方的控制力極弱。北方義軍(如王彥“八字軍”、宗澤部)各自為戰,難以統一排程。

南方地方官或擁兵自重,或畏懼金軍,對朝廷命令陽奉陰違。

財政崩潰(北宋積累的財富被金軍洗劫一空),軍費、官俸依賴江南賦稅,但轉運系統因戰亂癱瘓,導致“國庫空虛,士兵無糧”。

但南宋政權的建立,延續了趙宋煙火;對華夏曆史的正朔發展有深刻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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