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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3章 擦乾淨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郎國棟的臉色急劇轉換。

到最後面色恢復正常之後,他撥打了馬坡縣縣委書記陶正林的電話。

“你下午來一趟我辦公室。”

說完之後,郎國棟直接把電話掛了,沒有任何的贅言。

下午,郎國棟什麼工作都沒有安排,就等著陶正林。

陶正林是下午3點到的。

一進入辦公室,就見到了郎國棟面色陰沉地坐在那裡。

“郎州長,不好意思,來晚了。”

郎國棟指了指他辦公桌前的椅子,讓陶正林坐下。

“這段時間賀時年還有沒有找過你?”

“沒有,自從上次之後,他再也沒有來找過我。”

“西寧縣方面也沒有再和馬坡縣有任何的聯絡。”

“除了律師函還沒有回覆外。”

“怎麼了?郎州長,這件事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難道他們對州調查組的結果不滿,又要鬧出什麼么蛾子?”

郎國棟哼了一聲:“結束了?你也太小看賀時年了。”

“針對這件事,他都已經打算和我不死不休了。”

接著郎國棟將黑金寶來找他說的事情說了一遍。

一聽這話,陶正林的嘴巴張大了,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

“不是,郎州長,賀時年他瘋了嗎?他和你對著幹,他能有什麼好處?”

“州長,賀時年那小子派個人來和你這麼說,是不是威脅你?他是不是想造你反?”

“他那麼年輕就能坐到縣委書記的位置上,肯定珍惜自己的羽翼。”

“我敢肯定,他肯定是恐嚇你的,他絕對不敢那樣做。”

“他如果這樣做了,他的政治生涯還要不要,他的前途還要不要?”

郎國棟聽後說:“你對賀時年這人到底瞭解多少?”

陶正林搖搖頭:“說真的,我不瞭解他。”

“只知道他年紀輕輕就能做上縣委書記,現在又解決了副廳級的級別,成為了文華州副州長。”

“他的背景鐵定不尋常……還有,我聽說新任州委書記還是他曾經的領導。”

郎國棟擺擺手說:“現在先不說他和吳蘊秋的關係。”

“我們先說說賀時年這個人,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這一次已經是我和賀時年至少第三次交鋒了。”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第四次了。”

“第一次,西寧縣的昆家鋁礦,關於昆龍死亡案移交州公安局這事,我親自給他打電話,他竟然不買賬。”

“最後還是當時的州委書記段志文給他施壓,他才最終妥協的。”

“第二次,則是州委成立了調查組,去西寧縣調查,我親任組長。”

“本來那次是要拿下賀時年的,卻沒有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說到這裡,郎國棟看了看陶正林。

用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字眼形容自己。

郎國棟自己都覺得沒臉。

只是,他一時間找不到更好的詞來形容。

“第三次,就是上次我兒子的事情,他把我兒子在西寧縣關了整整半個月才放了。”

“而這次就是第四次。”

“前面三次他都敢直面和我對著幹,這一次你憑什麼說他不敢?”

“陶正林,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換做是其他人,鐵定不敢。但賀時年此人不一樣。”

“如果將他逼急了,賀時年這個人可是什麼事情都可能做得出來的。”

聽了這話,陶正林驚恐地看著郎國棟,滿臉的愕然。

官場的人一切以利益為中心,尤其是以自己的政治利益為重。

賀時年這樣的人在官場,說得好聽一點,是一股清流。

說得不好聽一點,那就是拼命三郎、茅坑裡的臭石頭。

“郎州長,黑金寶這個同志我也認識多年。”

“他既然來找你告狀,說明他對賀時年的所作所為也是不滿的。”

“既如此,是否可以從內部分化?”

郎國棟說:“這件事我想過,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相比於當初的金兆龍,他黑金寶也就是一個軟蛋。”

“連金兆龍那樣的強勢本地地頭蛇都不是賀時年的對手,他黑金寶又憑什麼和賀時年較量?”

“再者賀時年現在已經解決了副廳級別,比他黑金寶高出了一級,他黑金寶有膽量和賀時年對著幹嗎?”

陶正林想了想,接話說:“郎州長賀時年現在手裡最大的倚仗就是所謂的證據和檢測報告。”

“只要能讓黑金寶將這些東西給悄無聲息地抹去,賀時年豈不是就走投無路了?”

郎國棟彷彿看白痴一般,看了陶正林一眼。

“陶正林呀,你好歹也是多年的縣委書記,怎麼就沒有腦子呢?”

“僅憑一點,你和賀時年的站位高度就全然不同。”

“你的城府呢?你的政治智慧還有敏銳性呢?”

“你以為黑金寶真的是來找我告狀、送投名狀的嗎?”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黑金寶現在就是以賀時年為中心。”

“我基本可以肯定黑金寶來找我說這些事,就是賀時年指使的。”

“賀時年這是在向我下挑戰書呢。”

被郎國棟一通批評謾罵,陶正林只覺得如坐針氈,臉上火辣辣的。

“那郎州長,現在這件事怎麼辦?”

郎國棟也沒有繼續和陶正林廢話的興趣。

“這件事你親自去找他私下解決,該道歉道歉,該賠償賠償。”

聽了郎國棟這話,陶正林的眼睛再次瞪大。

“啊?郎州長……這……你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陶正林,你他媽的哪隻眼睛看見我是在向你和你開玩笑?”

陶正林嘴角的肌肉一抽,嘿嘿訕笑兩聲。

“郎州長,難道我們就這樣認輸了?”

郎國棟哼了一聲:“那現在還能怎麼辦?”

“郎州長,如果這件事私下解決,就是承認騰盛化工確實向河流裡面排汙。”

“如果真的要上綱上線,少了幾千萬是不能解決的。”

“我擔心騰盛化工的滕明海,不會輕易答應這個要求,更不願意拿出錢來解決。”

郎國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回去給我告訴滕明海,如果他不想出錢,不想掉毛,那以後騰盛化工的事情,你們馬坡縣不管,我們州府也不管。”

“出了任何事情,追究任何責任,讓他滕明海一個人擔著。”

聽著郎國棟發怒了,眼裡滿是殺氣,陶正林立馬軟了下來。

“好,我知道了,郎州長,這件事我會去溝通處理。”

郎國棟又道:“你們抓的人也立馬給放了。”

“並且親自安排車,把這些人送回西寧縣,並且賠禮道歉,賠償損失。”

“賀時年這次之所以如此憤怒,想要和我上綱上線,就是因為你們抓了他們縣的人。”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陶正林立馬撇開自己的責任說:“這次抓人都是滕明海的主意。”

“陶正林,你是他滕明海的一條狗嗎?他讓你抓人就抓人,你腦子不會自己想一想?”

“我……”

“行了行了,你別在我這裡廢話了,趕緊去把這件事處理好。”

“我對你的要求只有一個,這件事不能鬧大,私下解決。”

“要是你處理不好,我摘了你的帽子。”

“還有,騰盛化工那邊的屁股也給我擦乾淨。”

“該重新整改就重新整改,該關停就關停,給我拿出態度和認識來。”

“新書記馬上就要到了,我不希望這件事的尾巴被人抓住,你明白嗎?”

“這次新書記人選的確定,還有賀時年突然提了副廳,都沒有經過文華州州委。”

“這足以說明,省裡有些人對我郎國棟是有意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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