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海棠
天色漸曉，暮雲歲睜開眼看了自己身旁還在熟睡的人眉眼不由柔和下來。
他指尖輕劃過她的臉龐，見她沒被弄醒抬手使用法術把這扇門開啟。
粉白色的花瓣隨著門被開啟飛入房內，花瓣撞上紅綃帳落下沾著帳尾。
屋外架著盛開的海棠，地上滿是落花，像是鋪著粉白色的地毯。
幽香從屋外飄進屋裡，滲入紅綃帳中。
東方升起一點橙紅色，暖黃色微光照入屋內。
“把天關了……”柳輕輕被屋外光亮照射進來嘟囔了一句，她翻身鑽入他懷裡蹭了蹭找個舒適姿勢繼續睡。
暮雲歲無奈笑了，他抱著她揉了她頭髮。
他的小姑娘怎麼這麼可愛啊！
約有半個時辰，柳輕輕才悠悠醒來。
暮雲歲見她醒了，輕聲問道：“還要睡嗎？”
“不睡了。”她聲音嬌軟，撐床坐起。
他小心摟著她，讓她倚在自己身上緩神。
柳輕輕意識回攏，就小心移開與暮雲歲保持距離。
暮雲歲看了自己空蕩蕩的懷裡，又看向挪位的人。
“我覺得我們該回去了。”柳輕輕怕尷尬轉身準備下床，隔著紅綃帳入眼便是敞開的大門庭院裡支架繞滿花，地鋪滿花瓣。
她愣了，原來這扇門藏的是春色，不過門是什麼時候開啟的？
紅綃帳憑空掀起掛在金鑲紅寶石青鸞鉤上，她清晰看到院中花色及它呈現的嬌豔欲羞。
“喜歡嗎？”他從她身後環抱她，溫柔問她。
“海棠……為什麼是海棠？”她喃喃自語，不覺恍神看他。
“相思有約，付於海棠，海棠如舊。”他輕聲解釋，對她說：“去看看吧！”
她看著他，不知道他說的去看看的意思是別有深意還是隻是讓她單純去賞花。
他沒有說話，溫柔看著她，眼神明確告訴是別有深意。
她遲疑了，最後搖頭拒絕。
暮雲歲沒有說話，只是鬆開她，起身穿衣。
她低頭掩藏眼底的難過，捉著被褥發呆。
暮雲歲繞過床走到另一邊直接把柳輕輕抱起。
她驚得環住他脖頸，眼中的情緒還未掩好。
“那就陪我看看海棠。”他對她很耐心，他等得起，他有信心會讓她相信他，讓她願意嫁於他。
柳輕輕心情複雜，就算把她當成玉俏俏的替身也不用做的那麼好吧！用在正主身上不好嗎？
滿院海棠花隨風飄蕩，幽香縈繞下她煩亂的思緒隨之暫且消散。
暮雲歲把她放在鞦韆上，對她說道：“我去給你拿件披風。”
柳輕輕點頭，腳尖觸碰滿地落花晃著鞦韆。
枝上繁花因她晃盪鞦韆紛紛下落花雨，她抬頭看著花瓣落下，懷裡接滿落花。
暮雲歲拿著披風給她披上，彈了她懷裡的落花，餘香殘留。
“好像裡面也有。”柳輕輕低頭看她自己的裡衣說道。
暮雲歲蹲在她面前，被她這話給愣住了。
她從鞦韆上起身，赤著腳踩在落花上。
鞦韆微微晃盪，落花悠悠飄零在兩人身上，洋洋灑灑溶於花毯。
“抱歉，我這就帶你去換衣服。”他笑著道歉，站起身抱起她。
暮雲歲給她拿了一套粉藍色軟銀輕羅百合裙，她看著衣服有些不解。
“這衣服是不是有點繁瑣？”
“是嗎？”這不過是件普通衣裙，並不是很繁瑣。他記得某一世她穿的衣裙都是華麗又繁瑣，她不是很喜歡那種型別嗎？
“就是跟你徒弟她們相比這就繁瑣了…”而且也容易絆倒影響她逃跑。
“二長老給歸一派弟子歷練準備的衣服穿起來比較麻煩，不容易脫，這件對歷練穿的衣服而言是相對簡單。”
柳輕輕愣了，她的重點停留在暮雲歲說的脫。
“你穿成這樣，我給你解衣穿衣方便。”他肯定她的疑惑，給她換衣服。
柳輕輕腦子一下空白，結巴說：“我、我又不是、又不是沒手沒腳，而且我們、我們……”
“等歷練結束，我會娶你。”他給她繫好衣帶認真看著她神情莊嚴說道。
“可是，可是你喜歡的人不是我。而且我們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再說了，成婚不是一個人的事，是兩個人，兩個家族的事……”
柳輕輕急了，“我們就像梨花和海棠，根本不是同一個品種。你要是想找工具人，可以、可以找紅薇長老，她喜歡你！還有藥谷的聖手醫仙崔芙蓉，她在少女時期傾心於你，終身未嫁。還有……”
“輕輕。”暮雲歲打斷她，有些無奈說道：“我從未把你當成誰，你也從來不是誰的替身。你是我暮雲歲喜歡的人，我喜歡的人只是你。”
“如果你覺得我們什麼也沒發生，我不介意現在就發生。”他說著把她壓在身下，“等過了今天，我會帶你迴歸一派，讓其他長老來代替歷練帶領，我會向掌門稟明，對你下三書六聘，昭告仙門娶你為妻。”
柳輕輕看著他紅了眼眶，心中莫名感到委屈。
“輕輕。”暮雲歲見她要哭慌了神，有些不知所措，“你別哭，我不逼你了，我等你好好想，等你想清楚，對不起，嚇到你了。別哭了。”
他抱著她低語，安撫她的情緒。
柳輕輕忍住哭泣，她歷經無數迴圈，想要脫離歸一派總是困難重重，身不由己，被他人威迫，她就不能逃離命運嗎？她就不能自己做主嗎？
“若我說，我在歸一派早與他人歡好，那我豈不是要嫁於他？”她置氣問他，她紅著眼眶淡漠看著他。
暮雲歲怔愣，他怎麼不知道，他先是委屈道：“你嫁給他人，那我怎麼辦？我娶誰？我不准你嫁！”
緊接著追問：“誰碰你的？什麼時候？你是自願的？我怎麼不知道？”
她看著他不答，讓他不由心慌。
“花已敗，重華尊者還會摘嗎？”她反問道，輕笑說：“賞花都知道要在花開正盛時，殘花有什麼好賞的！如果重華尊者不嫌花敗，只當玩玩倒是可以。”
“柳輕輕！”暮雲歲被她的話給激怒，連名帶姓喊她。
他知道她這是在激他，想讓他打消娶她的念頭，但他不想讓她用這種方式來糟踐自己的名聲。
“我不許你說這樣的話！等你冷靜，想通了，我們再一起商議婚姻。”暮雲歲努力讓自己保持語氣溫和，為了不在她面前發脾氣說：“剩下的衣服你自己穿，頭髮你也自己梳。”
說完他就離開了。
柳輕輕撐著身子坐起來，她望著滿院海棠若有所思，看來她要快點找到解決魂印的方法這樣暮雲歲才會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