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難眠
暮雲歲拿著烤魚看著她，見她一直看著水面，笑著喚她，“輕輕。”
“嗯？”柳輕輕應聲下意識回頭看他，唇碰上暮雲歲餵過來的烤魚。
“碰都碰了，要不嚐嚐？只到嘴邊不進嘴裡蠻可惜的。”他笑著誘哄她，“就一口。嗯？”
柳輕輕聽話咬了一口。
“好吃嗎？”他問道。
她乖巧點頭。
“中間的肉更好吃，你再吃一口試試。”
她聽話吃了，他又哄著她吃尾巴上面。
“你看，還有幾口就快吃完了，為了不浪費，乾脆把它吃完吧！”
柳輕輕停頓看著他抿了抿嘴，開口說道：“暮雲歲，你是不是跟狐妖學了蠱惑之術？”
柳輕輕嚴重懷疑自己不自覺聽他的話是不是因為他會蠱惑之術。
“蠱惑之術狐妖自身生來就會，人類是學不會。”暮雲歲認真跟她解釋。
他其實是告訴她，只有習慣和信任另一個人才會表現出這模樣。
柳輕輕不理解他話中的含義，她的意思明明不是這個，她想跟他解釋她的意思，但她忍住了，只是鬱悶吃完烤魚。
他拿出帕子給她擦了嘴角，把她摟入懷中低聲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並沒有給你下藥，也沒有用法術對你進行控制。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在你意識裡我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她抬頭看他，信任？
這開什麼玩笑，她除了祝語綿和應宜寧誰都不信，尤其是這個讓她用幾世平復害怕的人。
想到墮仙那一世她所經歷的一切她不由害怕顫抖。
“我想回去了。”她低下頭避開與他的對視，眼神有些害怕。
暮雲歲心口驟然一緊，她在害怕他！
他內心苦澀，語氣如常對她溫柔道：“今晚就不回去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裡？”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他抱起她，兩人在小舟上消失不見。
兩人來到荒山野林，這荒山野林中屹立一座小屋，周圍一片漆黑，顯得寂靜無聲。
柳輕輕看著孤山裡黑暗的小屋內心不由害怕，不明白暮雲歲帶她來這作甚。
“今晚我們住這裡。”暮雲歲對她說道。
柳輕輕震驚看向他，不明白他好好的客棧不住來住荒山野嶺。
他牽起她的手走進屋，屋內燭火瞬間燃起，照亮整間房。
他推開房間，裡面陳設精緻溫馨，佈置裝飾像個間閨閣。
只不過這房間還有另一扇門，床還是在那扇門旁有些奇怪，而且一般紗帳只開一邊，這紗帳卻是開兩邊，而且這屋內還有淡淡的香味，這讓柳輕輕不免多想。
“這東屋你住，我去住西屋。明日我們再回客棧。”他摸了她頭髮，轉身要走。
“等一下。”柳輕輕拉住他衣袖，她總覺得暮雲歲有些奇怪，又害怕這屋內有其他東西。
“嗯？”暮雲歲見她眼神糾結，便對她說：“這有你晚上要穿的薄衣，枕頭也是軟枕，不會不習慣的。”
“還是你害怕？”他撫著她臉，沒有說話，等著她主動跟他開口。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對他有些依賴，便鬆開他衣袖搖頭表示沒事。
“好，早點睡。”他轉身直接進了對面的屋子。
柳輕輕抿著唇站在原地，心裡莫名感到失落。
房間內暮雲歲有些煩悶，他實在對她狠不心來，轉而開門，見她還站在原地不由心疼。
“輕輕。”他忍住自己情緒，問她：“怎麼還不睡？”
“暮雲歲。”柳輕輕上前撲到他懷裡
他神色略有驚喜，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抱他，不過他卻是更多的心疼，他摟著她腰揉了她頭髮。
她沒有說話，就靜靜靠著他。
待她情緒穩下才鬆開他，離開他的懷抱。
“抱歉，我……”柳輕輕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去抱他，她沉默對他。
暮雲歲心疼看著她，知道她能主動抱他已是對他不易的相信。
他拍了拍她後背，輕聲說：“沒事，早點睡吧！”
“好。”
兩人看著對方卻誰都不動。
暮雲歲無奈，攬過她腰抱起，“我真是敗給你了。”
她垂著眼眸，表現的乖巧聽話。
他把她放在床上，給她拿了薄衣，見她如此安靜，解開她頭上髮飾，揉了她鬆散的頭髮問：“心情不好？”
她微微搖頭，沒有說話。
暮雲歲與她額頭相抵，摸她的脈搏。
“我沒事。”她撇過頭，問他：“這間房為什麼有兩扇門？”
“我先不告訴你，明天你就會知道了。”暮雲歲解下柳輕輕衣帶，給她換上薄衣，在扯下她兜繩時她緊張與他對視幾秒很快就移開看向別處。
他低笑道：“以前也沒見你緊張，現在怎麼緊張了？你這是把我當一個正常人對待了嗎？”
“你以前不是正常人嗎？”她反問他。
“這就要看你是用什麼眼光待我了。”他摸了她臉，起身給她蓋好被子，把衣服放在木施上叮囑她：“別把這扇門開啟，早點歇息。”
“好。”柳輕輕捉著被子悶聲回答，眉頭微蹙有些不安。
這個地方，很讓她不安，又很熟悉，內心不知為何會疼痛，想要離開這裡。
“暮雲歲，我能去你屋裡睡嗎？”她說完見他眼神看她帶有暖意，瞬間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含糊，想要解釋暮雲歲直接同意。
“可以。不過我那屋不好，我們直接在這裡睡就好了。”暮雲歲知道她的意思，但他故意歪解。
“我的意思是……”柳輕輕話沒說完就被他擁入懷裡給打斷。
他摟著她腰，在她耳邊低聲說：“已經很晚了，早點睡吧！”
紅綃帳漫下，他扯過被子與她蓋好，屋內燭火熄滅，陷入一片黑暗。
“別熄燈，我想喝水。”柳輕輕被他禁錮在懷中掙扎起來。
他鬆開她，撐著手坐起看著她。
柳輕輕以為暮雲歲會點燈，但他沒有點燈。
“我記得你睡前不喝水，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睡前喝水了？”他語氣有些慵懶，明顯知道她睡不著找藉口。
“我不習慣在陌生的地方睡覺。”柳輕輕跟他實話實說。
“你可以靠著我睡，我並不陌生。”他伸手摟住她，動作輕柔撫摸她的長髮，“像昨天一樣就好了，怎麼睡得舒服怎麼來。”
“那……”她仰著頭問：“我可以自己蓋一張被子嗎？”
“你覺得可以嗎？”他低下頭看著她眼睛反問。
黑暗中紅綃帳下氣氛上溫，暮雲歲收回目光，聲音低沉對她說：“睡吧！再不睡今夜就難眠了。”
等柳輕輕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時不由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