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叫他師叔
廚房弟子守衛森嚴,柳輕輕嘆氣放棄了。
“廚房幹嘛要有人看守。”柳輕輕鬱悶踢路上的石塊,“是嫌弟子太多沒事幹嗎?還是吃飽了撐的?”
“輕輕。”祝語綿大老遠就瞧見柳輕輕低頭踢石頭。
“綿姨?”
柳輕輕走了過去,露出笑容問:“綿姨您這是要去哪啊?”
“庫房進了新布料,我得去看看。輕輕要不要跟綿姨一起?”祝語綿邀請她。
“好。”柳輕輕跟著她一起去看。
庫房裡胡越正在清點布料,見祝語綿到來趕緊對她問好。
“弟子見過師父。”
“可整理好了?”祝語綿問道。
“回師父,弟子已按品次,花色,薄厚整理,都對得上賬單裡數字。”胡越恭敬回答。
祝語綿聽後滿意點頭,轉頭對柳輕輕說道:“輕輕你不如先選幾匹布料做衣服吧。”
“我嗎?”柳輕輕搖頭拒絕,道:“我冬季的衣服有很多,不需要做新衣。”
想到暮雲歲給她定做的厚衣服,柳輕輕都覺得她明年也可以不用做了。
祝語綿想把最好的留給她,結果她都不需要。
“那你可有想要的東西,綿姨給你找來。”祝語綿總想給柳輕輕塞東西。
“綿姨您不必辛苦,您已經給我很多東西。”柳輕輕拐著她胳膊撒嬌:“綿姨對輕輕好,這就足夠了。”
祝語綿寵溺看著她無奈。
一旁的胡越看著她們垂下眼瞼。
柳輕輕拿著祝語綿給她的珍珠手串玩弄,顆顆圓潤有光澤,跟她上一世在海上捕到的珍珠蚌取到的珍珠分毫不差。
暮雲歲和司嶼昭坐在雪松林亭子裡畫靈器圖,討論哪個組裝合理。
暮雲歲瞥路過的柳輕輕叫住她。
“輕輕。”
柳輕輕一頓,看了過去。
好倒黴!怎麼碰上暮雲歲!
司嶼昭一臉懵看向柳輕輕,又看了暮雲歲,兩個月的相處就使他們之間的關係很好嗎?
柳輕輕瞬間掛起笑臉道:“師叔好!”
“師叔?”暮雲歲愣了,司嶼昭也愣了。
畢竟柳輕輕以前只叫暮雲歲重華尊者,當然有時候直呼其名,但絕不叫師叔。
暮雲歲知道這是柳輕輕故意膈應他在凝渺雪山對她做的事,他有些無奈。
“師叔,你和四長老在一起玩幹嘛呀!你不是說四長老愚蠢無腦,跟他在一起不是會降智嘛?”柳輕輕胡說八道汙衊。
反正別人也不知道她跟暮雲歲這兩個月是如何相處的,她正好可以藉此來破壞暮雲歲的形象。
司嶼昭一臉懷疑看向暮雲歲,問他:“你是不是給她用錯藥了?”
“貪玩而已。”暮雲歲解釋。
見司嶼昭對暮雲歲沒有一絲懷疑和生氣,柳輕輕想溜走。
暮雲歲示意她過來,柳輕輕假裝沒看見。
暮雲歲無奈起身走過去。
“正好碰上,我先幫你把脈,檢視你病情。”暮雲歲拉著她手腕坐在亭子。
柳輕輕老實給他看脈。
身體確實好了很多,也比之前有活氣。
“師叔,沒問題的話我可以回去了嗎?”柳輕輕故意甜甜叫他。
司嶼昭在旁都起雞皮疙瘩了。
暮雲歲無奈,“請便。”
“你給她喂什麼藥啊?她怎麼在你面前那麼乖?”司嶼昭仍對柳輕輕行為感到吃驚。
“乖?”暮雲歲淺笑道:“調皮罷了。”
門派裡都知道柳輕輕乖巧懂事了一點,因為她不再直呼重華尊者的名字,而且對待重華尊者就像對待掌門一樣。
但大家還是感覺怪怪的。
直到看到柳輕輕對待祝語綿和應宜寧時,大家才恍然大悟。
一個是沒有感情,只有禮節的對待,一個是真情舒適的對待。
夜晚,絲結閣。
“暮雲歲!你怎麼在這?”柳輕輕一臉防備看著他捉緊蓋在身上的棉被。
“不叫師叔了?”暮雲歲坐在床邊一把拽過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溫柔道:“你不必為了膈應我做違心的事,我說過,回到門派我就會跟你保持距離。”
柳輕輕抿唇不語,距離是零距離嗎?
暮雲歲拿出一瓶丹藥放在她手上,道:“這丹藥一天一粒,你明日就可以正常吃食了。”
他放下她,氣質姿態恢復以往人們認識的重華尊者。
“謝謝師叔。”柳輕輕像是提醒他一樣,希望他能像回到歸一派前一天所說的,如約做到。
他頭也沒回離開了。
“耶!”柳輕輕歡呼躺床,“糖醋排骨!辣子雞!明天我終於可以吃到了!”
看著飯桌上清淡的食物,柳輕輕毫無食慾。
為什麼還是清淡的食物啊?
“爹爹,暮、師叔說我可以不用吃這些清淡的食物了。”
“但這些藥膳不能停。”林古怕混著其他食物吃影響藥膳作用。
柳輕輕沒有說話,喝完藥膳就離開。
算了,口腹之慾而已,忍忍,等她逃離這裡再大吃大喝!
有吃的總比沒吃的好!
碳火燒的噼裡啪啦作響,柳輕輕數著日子計劃著逃跑。
距離明年寒嵐島島主三百二十歲生辰還有五個月。
趁著五個月期間,她可以在書閣裡找關於魂印的書籍,看看有沒有辦法解決身上的魂印。
無聊看向窗外的飄雪,思緒不覺飄向遠方,她提筆寫下信,封好信封。
她來到門派寄信的地方突然遲疑了。
“輕輕師妹,你可是要寄信?”屋內有弟子發現柳輕輕拿著信封站在門口便問她。
她搖頭,轉身走入風雪中。
那弟子看著風雪掩藏起她的身影,那淡藍色的漸漸消失他才忙於整理東西。
回到絲結閣她立馬燒了信,拉過凳子坐在窗前望著窗外沉默看著落雪。
“輕輕,下雪了,不要站在外面吹風,小心著涼。”長相白淨病態的男子溫和笑意給她遞上暖爐。
她看著他蒼白的臉色,不由擔心道:“那你怎穿的如此單薄?難道喜歡上喝藥了?”
“論單薄我哪能比得上輕輕你啊。”男子看著她說道:“如果輕輕要說我的話,不如先多穿點再來勸說,畢竟以身作則嘛!”
她啞然看著他,故作生氣道:“你學我說話?”
“這還得多虧輕輕平日教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男子笑著回道。
“阿弦……”
冷風吹去她落下的淚。
她要去見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