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凝渺雪山
“輕輕病情如何?”祝語綿放下湯小心翼翼輕聲問。
暮雲歲搖頭,明顯是還沒有好轉。
祝語綿撫了自己髮髻,說:“這幾日我一直在照顧她,不假手於人。如今有你照顧她,我今天也能好好休息。”
暮雲歲看著窗外暗綠漸黃的樹葉,說:“初秋轉仲秋的天氣變化無常,這不利於輕輕養病。”
祝語綿懂他意思,問,“那你覺得哪裡適合她養病?”
“如果師姐和掌門放心,可以交由我帶她去一個地方養病,那裡會有人照顧她。”暮雲歲沒跟她說是在哪個地方。
祝語綿沉默片刻,才緩緩說:“我去跟掌門說再給你回覆。”
司嶼昭想不明白暮雲歲為何要帶柳輕輕去到陌生的地方治病。
“皓瀾,不是我不信你。”司嶼昭敲著扇子,擔心道:“你看柳輕輕都沒醒過一次,這明顯是要……”
見暮雲歲眼眸冰冷下來,司嶼昭拍了拍嘴。
“我說錯了,我只是擔心你萬一治不好掌門和二長老怪罪下來,你不就成了發洩口嗎?”
“她會好的。”暮雲歲這話篤定。
司嶼昭嘆氣,見玉俏俏擔憂看著他們,便說:“俏俏,你也勸一下你師父,別讓他接燙手的山芋。”
聞言暮雲歲看向玉俏俏等她說話。
“師父…”玉俏俏滿眼擔憂,問:“輕輕師姐會沒事的對嗎?”
“嗯。”暮雲歲點頭,問她:“你可同意讓為師離開去給她治病?”
“弟子不同意師父會不離開嗎?”玉俏俏反問。
暮雲歲搖頭。
“弟子是師父教的,自然跟師父想法一樣。”玉俏俏心疼道:“我只是怕師父照顧輕輕師姐勞累,畢竟師父這幾日都沒有休息。”
暮雲歲欣慰摸她的頭,說:“你長大了。為師不在的時候會透過水鏡教你,你若有事可以去找四長老和二長老。”
玉俏俏點頭又有些不捨。
司嶼昭在旁心累,自己明明是叫她勸他,結果這師徒兩人想法一致。
在凝渺雪山這半月以來,暮雲歲一直給柳輕輕輸入真氣,喂暖湯,泡溫泉後扎針。
柳輕輕躺在床上隱隱聽到琴音傳來。
她悠悠睜開眼,起身看著陌生的地方不知所措。
赤著腳尋聲走去。
屋外一片白茫茫,氣溫很是寒冷。
暮雲歲在雪地裡跟玉俏俏隔著水鏡合奏一曲。
果然經過輿姬的教導玉俏俏樂律進步許多,合奏也能跟得上暮雲歲的速度。
突然暮雲歲停頓下來,玉俏俏以為自己彈錯音也停了下來。
“師父?”
“明日為師再聯絡你。”暮雲歲還沒等玉俏俏說話就撤了水鏡。
重華山上的玉俏俏有些懵,司嶼昭嗑著瓜子道:“你師父他可能尿急了。”
玉俏俏:……
“輕輕!你醒了!”暮雲歲氣息微亂小心抱住剛下樓的人。
柳輕輕有些不知所措被他抱入懷中。
“我們先回屋,外面冷。”暮雲歲橫抱起她進屋。
“那個,你是暮雲歲嗎?”柳輕輕看著他有點懵,以及不確定。
“嗯。”暮雲歲給她遞茶,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柳輕輕搖頭,現在是什麼環節?
這裡是什麼地方?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她會跟暮雲歲待在一起?
“你病了,睡了一個月。所以我帶你來這裡養病,已經有半個月。”暮雲歲找出厚衣給她穿上。
柳輕輕點了點頭,她還以為她又重來又或是她穿進另一邊書裡了。
“綿姨呢?她不來照顧我嗎?”柳輕輕問道。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二長老不跟來。”暮雲歲給她把脈。
還是很虛弱。
“那我什麼時候能回去?”柳輕輕還是不習慣跟暮雲歲待在一起。
“等你病養好就回去。”
柳輕輕問完後就不說話。
“餓了嗎?”暮雲歲問她。
柳輕輕搖頭。
暮雲歲坐在她旁看著她。
“我…我真的沒感覺到餓。”柳輕輕以為是暮雲歲誤以為她說說謊趕緊解釋。
暮雲歲知道她怕他,轉移話題問:“那你要逛一逛嗎?”
柳輕輕點頭同意,其實她很想拒絕,但又怕自己拒絕了惹惱他。
暮雲歲拿出鞋襪幫她穿上,柳輕輕嚇得不敢動。
屋外一片白茫茫,寒風凜冽讓柳輕輕凍得顫抖。
暮雲歲見狀抱住她,說:“這裡是極寒之地,百里之內再無他人。風雪也是不穩定,隨時會把人掩埋。”
柳輕輕臉色蒼白,暮雲歲這是在警示她嗎?看來她不能從這裡逃走了。
“太冷了,我不想逛。”柳輕輕無精打采。
“那我們回屋烤火。”暮雲歲扶著她回屋。
突然柳輕輕意識到什麼,趕緊問暮雲歲:“在歸一派我生病的時候是誰給我換衣服的?她們不懷疑我身上疤痕消失了嗎?”
“還有,我來這裡半個月,呃…衣服…”柳輕輕難以開口詢問。
“不會,你衣服都是我幫換的,在這裡你衣服是我幫洗的,沐浴也是。”暮雲歲開口說道。
柳輕輕呆呆看著他不可置信,在歸一派她那便宜爹和綿姨怎麼會讓他幫自己換衣服的?
暮雲歲沒有解釋,起身去廚房給她煮粥。
等到天色暗下,柳輕輕才想起要問暮雲歲洗澡怎麼辦。
“暮雲歲,我想洗澡。”柳輕輕也沒有其他衣服,她看著他問:“我找不到我的換洗衣服,我可以借你的衣服穿嗎?”
暮雲歲拒絕道:“不合適,穿起來睡覺會不舒服。”
柳輕輕都懷疑暮雲歲說假話了,屋內沒有她的換洗衣服那她昏迷的時候穿什麼?
他帶她來到後院內。
柳輕輕低頭看著跟屋子幾米距離的露天溫泉沉默。
“在這裡洗的嗎?”柳輕輕滿臉抗拒。
“嗯。”暮雲歲站在她旁解下披風放在木欄上。
柳輕輕看著他不解問:“你做什麼?”
“一起洗。”
“什麼?”
柳輕輕立馬搖頭拒絕。
暮雲歲解釋:“你身體沒恢復,這泉水深,萬一你不小心淹到就麻煩了。”
柳輕輕做了思想鬥爭,她跟他是‘坦誠相見’過,沒必要抗拒。
更何況他也幫她換衣服,幫她洗澡。
但柳輕輕還是說服不了自己。
“你也可以等你身體好了再洗,外面冷,進屋吧。”暮雲歲也不為難她。
“那我什麼時候好?”柳輕輕問。
“可能一個月或是更久。”暮雲歲如實回答。
柳輕輕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