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酒後吐真言
絲結閣內亮著一盞燈。
柳輕輕停在院外看著從屋內透出的光亮，心中疑惑屋內會是誰？
推開門柳輕輕就見到桌子上擺著幾壇酒。
屋內還點著暖香。
柳輕輕轉頭就看到暮雲歲穿著一身空色衫頭戴銀冠坐在她的搖椅上捧著她的書。
“暮雲歲？”柳輕輕一臉懵，一定是她開門的方式錯了！
柳輕輕轉身走出屋內關上門又開門，還是看到暮雲歲！
暮雲歲就靜靜看著她來回幾次進出關門開門。
“你玩夠了嗎？”暮雲歲起身一手摁住門止了正要重新開門的人，也間接把她給壁咚了。
柳輕輕一副認命把頭抵在門上不願看到暮雲歲，她想過是林古、祝語綿、許浮生，就是沒有想到是暮雲歲。
“抱歉，雖然擅闖你閨閣是我不對，但我有要是找你。”暮雲歲真摯與她說。
得了，找她能有什麼好事！
見她抵著門不答，暮雲歲也不惱，“看來你不希望來的人是我。”
柳輕輕轉頭一副認真看他，“既然你那麼有自知之明，就別有下次了。”
暮雲歲輕笑，只是請她入座。
“暮雲歲，你想幹嘛？”柳輕輕不解看著桌上幾壇酒，總不能叫她陪他喝酒聊天吧？
他們關係又不好。
而且還是長輩跟小輩。
“我想問你些問題。”
問問題還用喝酒？
“搜魂對你無用。”
柳輕輕瞳孔微震，所以這貨想灌醉她酒後吐真言！
她託著腮一副平淡，“暮雲歲，你知不知道歸一派弟子禁酒？”
“知道。”暮雲歲點頭，陳述道：“但你已經不是歸一派弟子。”
“我若不喝，你奈我何？”
暮雲歲聽了只是溫和對她笑，如沐春風，卻讓柳輕輕心中一顫，勾起不美好的回憶。
“那便……”不強求。
柳輕輕還未等他說完便麻利開壇喝了起來。
暮雲歲怔了怔，他眼神不明看著她一罈罈喝入肚中。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柳輕輕雙手撐著桌子低著頭。
“可還好？”暮雲歲起身作勢要扶她。
“把香爐給我滅了！”趁現在還清醒，柳輕輕絕不能讓對她身體有影響存在。
暮雲歲照做，他拂袖滅了香。
柳輕輕閉著眼撐著頭揉著太陽穴。
“柳輕輕。”
“嗯？”
“可撐得住？”
“嗯……”
暮雲歲見她臉上起紅暈，便問她：“你幾歲了？”
“好像……二十五了，不對！十八！十八歲！”
暮雲歲細想了一下，十八？柳輕輕好像還沒有到十八吧？更何況她今年生辰還到，今年的年齡不是十六嗎？
“你是如何認識謝意深？”
“謝意深？他是我從書上認識的。”
“哪本書？
“《破水刀槍鳴》”
“那本書從哪來的？”
“書閣，歸一派的。”
“為何書閣沒有記載？”
“因為你是它第一個讀者啊！它都沒時間入庫。”
暮雲歲蹙眉，沒入庫怎麼會在她手裡？她是如何拿到的？
“你沒讀過嗎？”
“我不算，不算。”
“你是柳輕輕嗎？”
“嗯！”
“那你與許輕雲是什麼關係？”
柳輕輕醉眼迷離看著暮雲歲，指了自己眼睛，“這是答案。”
“答案……”暮雲歲看著那迷糊的雙眼，他現在還真看不出來。
“輕雲不動日微陰，高樹無風秋色深。許輕雲的名字取自這句詩。而我柳輕輕的名字，就是從許輕雲裡取的。”
柳輕輕說這句話時不免有些悲涼，她連個名字都是不是屬於自己的，她只是紀念品！
“錯了。”暮雲歲糾正她，“你的名字取自‘輕輕雲片度，淡淡月華開’或是‘輕輕須重不須輕，眾木難成獨成早。’這世上有那麼多首與‘輕輕’有關，你怎知你的名字是從許輕雲哪裡取的？”
暮雲歲一怔，不對，他現在是問她問題，不是問她感情。
“我們換個話題好嗎？”
“嗯。”
“你可與誰結過魂印？”
問出這個問題暮雲歲不由緊張屏氣。
“沒有。”
“也是，魂印得須交姤……”暮雲歲鬆了口氣，心不由緩和。
“你說交姤嗎？”柳輕輕撐著頭看著他喃喃說：“我被一群人強行交姤過，數都數不過來……”
暮雲歲一臉震駭瞳孔不由放大看著眼前的少女。
暮雲歲此刻腦子一片空白，他聽著柳輕輕自顧自說：“什麼型別的男人都碰過我，我啊～比青樓的女子還慘，還髒……”
柳輕輕眼神低落，她抬頭望向暮雲歲。
“暮雲歲，這一次我不摻和世間，不參與你們生活，你們能放過我嗎？”
暮雲歲緩了神，他強忍心中不適，怎麼可能，柳輕輕一直生活在歸一派，難道她不是柳輕輕嗎？
“我能再問你個問題再回答你的嗎？”
“嗯。”
“雙頭蟒是你一人殺死的嗎？為什麼不躲開赤眼豬妖？你想讓誰死？”
“暮雲歲。”
“我在。”
“你問我三個了，說好只一個的。”
“那你回答嗎？”暮雲歲看著醉酒後還認真的人。
柳輕輕點了點頭，“我很厲害的，只要我想，我就是世界第一。”
“不躲開赤眼豬妖……它一直追著我又不追別人，害得我以為我死了。”
“我又不是閻王，也不是生死簿，生殺大權我才不搞。”
“暮雲歲啊！”
“怎麼了嘛？”暮雲歲低頭想事抬頭見柳輕輕眼神迷離卻仍努力認真看著他。
柳輕輕腦袋暈乎乎的，她軟糯道：“你這輩子能不能放過我？畢竟我不欠你了，我都還完了，我誰都不欠了……”
“可是你們為什麼不放過我？就因為我是柳輕輕做什麼都是錯的嗎？”
“你們為什麼喜歡欺負我啊？為什麼老捉著我不放？”
“你醉了。”暮雲歲扶起她，“我扶你回床休息吧！”
柳輕輕捉住暮雲歲的手，她哀求道：“你們為什麼不能把我給忽視啊？柳輕輕對你們而言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你們甚至厭惡她，懷疑她，為什麼就不能放了她呢？”
柳輕輕的醉話讓暮雲歲顯得手無足措，他都不知道怎麼接。
“柳輕輕…抱歉，是我讓你喝多了，下次我還是…”暮雲歲愣了，怎麼這麼燙？還有，好香的味道。
“別碰我……”柳輕輕拍開他的手踉蹌往身後退。
暮雲歲神情怪異，他眼神震驚看了酒罈又看了眼神暈乎卻對他戒備的人。
這酒裡有藥？
他沒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