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送書
風雪吹開窗門把案臺上整齊放好的一疊圖文紙給吹落到地上。
雪飄入窗臺內落在紙張上點溼了它。
一雙潔白如玉的手合上窗,柳輕輕理了理未挽的青絲。
她轉身看著地上散亂構好的圖文和文字,眼中無奈又疲憊。
又要重新整理,分頁!
柳輕輕整理好後拿木尺壓住,然後捧著一本繁衍圖躺在搖椅上靠著燭臺觀看劇情。
椅子旁還有幾本話本,繁衍圖散亂躺在地上,一看就知道柳輕輕這幾日在房中看的書有什麼了。
“總算找到好圖了!”柳輕輕起身走向案臺提筆在已畫好的圖上那個空缺的女子畫上眉眼,又添了幾根凌亂的頭髮。
在這兩個赤裸的男女圖中她又勾勒幾根繩子,還畫上了那明顯的背面鋸齒彎刀插在地上的羅裙上。
這男的側臉怎麼看都像謝意深。
“我的丹青也真是絕了!”柳輕輕吹了吹了紙上的墨跡後放在圖畫那一疊。
“劇情有了,圖文描寫也有了,書名叫什麼呢?”
“《鬼面七次郎》?”
“《他的彎刀不彎》?”
“《九幽教鬼面豔史》?”
“怎麼聽的都不正經,按原著中我的性格是不可能會看這種書。而且這種書歸一派怎麼會有?換個名字!”
“《畫骨美人》?這個聽著好像是養顏護膚……”
柳輕輕在案臺旁踱來踱來,嘴裡喃喃自語什麼。
“露重寶刀溼,沙虛金鼓鳴。不能從這裡取字,對戰士不尊。換一個。”
“萬箭千刀一夜殺,平明流血浸空城。《一夜萬千刀》?好像有點粗暴了。不行,再想想。”
“要不、叫《破水刀槍鳴》?聽起來好像一個厲害的功法。”
“好!就這個了!”柳輕輕回憶了一生所學,才確定這本偽正經***的名字。
裝訂成冊,柳輕輕在藍圖紙上一氣呵成寫上書名。
柳輕輕覺得自己離開歸一派後可以寫書賣書也能大賺一筆。
她走到窗前開啟窗,抬頭望著灰暗的天。
這麼冷的天,是該給重華尊者熱熱身子,開導男女之事了。
柳輕輕才踏出絲結閣幾步就被冷風吹得顫抖了。
她現在武功幾乎為一個剛步入修仙的凡人,走去重華山豈不是件費力的苦事?
她幹嘛要給自己找麻煩苦差?直接給別人傳上去不好嗎?
柳輕輕拍了頭,轉身回絲結閣烤火。
旋鳳殿內師徒兩人一個坐在案臺上看書一個在烤爐旁往裡放花生烤花生。
玉俏俏期待看著烤爐的花生,轉頭看向暮雲歲案臺上的荷花酥。
“師父師父!”
玉俏俏瞬間坐在暮雲歲眼前,她指著那碟荷花酥還未開口。
暮雲歲眼都沒抬看著書,空出一隻手把那碟荷花酥推給她,說:“想吃便吃,不夠為師叫膳堂多做些給你。”
“那弟子可以拿荷花酥來烤一烤加熱嗎?”玉俏俏小心翼翼問。
烤?
暮雲歲的眼神終於從書上移開,他看著玉俏俏有些不解,要加熱為什麼不直接用法術?
但他沒有說什麼,只是點頭。
“你想做什麼就做吧!”暮雲歲眉眼溫柔,寵溺看著玉俏俏。
玉俏俏得到允許頓時開心不已,高興去烤荷花酥。
“重華尊者。”一個弟子端著一個木盒進來,他恭敬對暮雲歲行禮,說:“這是輕輕師姐託弟子給您,還說:上位者就必須學會九十九式攻心計和十八招雙人解鎖。”
暮雲歲微皺,玉俏俏在旁一臉好奇。
師父什麼時候跟輕輕師姐關係那麼好了?
“拿上來。”
暮雲歲開啟禮盒看到書本上面覆蓋著一張信紙。
紙上內容寫:「輕輕給重華尊者問安。」
「自從與重華尊者分別後,輕輕就回房為尊者尋書。」
「苦苦尋了幾日,終於尋到。」
「尊者就算不念輕輕尋書之疲累,也要記住,這書是尊者提要!」
「輕輕說過,只要尊者想要,輕輕自當奉上。」
「希望尊者得此書後好好學習,借鑑繪圖,若有不當,還請尊者記住,是您問要!」
「我柳輕輕只負責把書給您,其他皆與我無關!」
「請尊者記住,是您索要的!」
「書中內容若有得罪尊者,還望尊者海涵,也自當負責索要後果。」
「柳輕輕,呈上。」
暮雲歲看著紙上幾個地方重複又強調是他問要,這明顯是告訴他出了什麼問題都與柳輕輕無關。
玉俏俏放下荷花酥,好奇問:“輕輕師姐是給師父寫了什麼?”
“無關要緊。”暮雲歲把信件給玉俏俏,玉俏俏接過在旁坐下看。
暮雲歲看著書上的名字,破水刀槍鳴?這是什麼劍法?
翻看內容,暮雲歲面色如常,開局書上提到謝意深撞見他老婆偷腥,然後謝意深一怒之下拿菜刀切了那男人的穢根
把他老婆皮給當場活剝,之後砍了那男人的頭。
內容十分血腥,讓暮雲歲眉頭緊鎖。
書上還附帶一張圖是謝意深手拿菜刀掐著一個穿著肚兜的女子,旁邊一個男子疼痛捂著雙腿下面。
想不到柳輕輕會看這種血腥的書。
玉俏俏在旁有些疑惑,但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在旁。
暮雲歲越看到後面越發覺得不對勁,怎麼感覺這血腥的書變了味。
直到看到後面插圖上的兩個男女赤裸著身子歡好他雙眼瞬間滿是震驚。
“師父,這書寫的是什麼?”玉俏俏見自家師父臉上露出一副難以接受的表情對他手上的書更加好奇了。
暮雲歲猛地合上書,驚慌起身。
“師父?”玉俏俏看到自家師傅耳根紅透透的,以為他被氣到了。
“您是不是生氣了?”玉俏俏小心翼翼問。
暮雲歲的內心此刻驚濤駭浪,他先是被這本書的內容給驚到,再是難以接受的羞澀,然後是惱羞成怒。
這書中內容令人心跳臉紅,門派中怎麼會有這種書!
“沒有。”暮雲歲努力平靜自己的內心。
“可是,您耳朵都氣紅了!”
暮雲歲聽到自己徒弟說他耳朵紅了氣得捏了書本,手都有些顫抖,他沒有說話直接走出大殿。
玉俏俏留在大殿看著暮雲歲離去的背影滿是疑惑,還有些猶豫要不要追出去,但看著火爐上熟透的花生,玉俏俏還是決定讓師父自己一個人待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