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惡魔
床上的女人似乎完全沒有聽到他說的話，殷紅的血順著腿跟流下將那張破舊的床單染上一朵梅花。
李國慶眯起了眼睛，耳邊女人的喘氣聲似乎變得越來越弱，直到最後消失不見，他才有些失望的搖搖頭直起了身子。
看到長髮男人起身，後面正準備穿褲子的男人忽然間又來了興致，一臉期待地看著李國慶，慾望從那雙滴溜溜轉動的眼睛裡流露的一乾二淨。
一旁的幾個男人見他這副樣子，全都一臉厭惡，陳浩實在是忍不住了，開口說道：“田鼠，你特麼的能不能別老這麼變態？這女人都快沒氣了還玩？”
被叫做田鼠的男人嘿嘿一笑，“那不是就是看她快死了，興致才來了麼。你們都不懂，這女人快死的時候下面可緊了，那感覺真特麼的帶勁兒！”說完他便繼續用那種期待的眼神看著李國慶，只待他一聲令下，就要再次壓上去了。
李國慶狹長的眼睛裡也顯現出一絲厭惡，他並未有所隱藏，反而是把這種厭惡感就這麼直接地表現了出來，似乎壓根不擔心田鼠會因此對他有什麼不滿。
事實也確實如此，田鼠見到這種眼神，反而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了頭，他知道李國慶大機率不會拒絕這個請求，因為自己並沒有侵犯到慶哥的利益。
不過是個不相干的女人罷了，玩死了又怎麼樣？
果然，看到他這副樣子，李國慶和他擦肩而過時，淡淡的語氣在他耳邊響起，“好好享用吧，只要別在關鍵時候沒力氣就行。”說完便徑直走出了屋子，陳浩見狀悄悄跟了出去。
屋內再次傳來男人興奮的喘息聲和肉體碰撞的拍擊聲，讓靠在門口牆邊抽菸的李國慶忽然間想到了一幕有些熟悉的場景。
那時他才十六歲，算是情竇初開，雖然平時也好勇鬥狠可說到底也不過是個普通學生。如果沒有那天的事發生，或許他也會安安穩穩讀下去，最後考個大專找份工作吧。
十六歲的李國慶喜歡了一個女孩，這個年紀的男孩總是會有那麼一個倆個在心裡揮之不去的影子，這些影子永遠都是女人留下的。
就和其他這個階段的男孩一樣，也同樣會有人在一旁慫恿著他去追求，送吃的送花送禮物反正能討女孩開心的東西總要想方設法都弄過來才行。
後來倆個人就在一起了，也算是度過了一段很有青春感覺的快樂時光，如果沒有那件事發生，或許這段記憶一直都會是他最美好的那一部分。
某一天他去找那個關係不錯的兄弟，碰巧他在賓館，這人和他不同，年紀輕輕卻早已知曉了女人滋味，隔三岔五便帶著不知道哪裡騙來的女孩去城市角落的賓館裡探討大人的遊戲。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去碰李國慶的女人。
當十六歲的李國慶站在那道門口正要推開時，屋內有些熟悉的女人哭喊聲讓他瞬間頭皮發麻似乎已經預料到了屋內發生的一切。
當他緩緩推開了那扇門時，被那個向來和他關係不錯的男孩壓在身下的女人，正是他每天夜裡想到都會開心的笑出聲來的女孩。
當他快步上前順手拿起那把桌上的水果刀時，床上的男孩還未察覺到有人推門進來，身下女孩的哭喊聲讓他更覺得興致盎然，彷彿小兄弟都為此更加堅硬了幾分。
從男孩脖子上嗞出的血就像是破裂的水管一樣肆意地噴灑在床上，李國慶的身上，還有在他身下本來正因為疼痛哭喊著的女孩臉上。當她忽然間發現了身上的異樣抬頭看到那個眼珠子像是要爆出來的男孩就那樣跌倒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淒厲而刺耳的尖叫聲在李國慶耳邊響起。
李國慶看著床上已經不再抽搐的屍體，又看了看屍體下面已經開始呆滯的女孩，他忽然再次揚起了手裡的刀，鮮血很快便滲透了床單順著床腿流下聚成一圈，不斷擴大。
再後來這間開在角落裡的小賓館不知道怎麼就失火了，當住在下面的老闆娘從熟睡中醒來，嗆人的煙霧已經瀰漫了整間房間，她想要逃跑肥胖的身體卻沒有了一絲力氣，生命就像漸行漸遠的船逐漸消失在了視野的邊界。
火焰將一切都焚燒的乾乾淨淨，無論是那屋子裡倆具已經逐漸冷卻的屍體，還是樓下發覺不對卻已為時已晚的老闆娘，又或者是門外聽到聲響的那個十六歲少年，全都在這場火焰中徹底死去。
而隨著那個年輕的靈魂死去，惡魔開始在這具軀體內誕生，女人也好兄弟也罷，這世界上所有活著或者死去的人，都只是惡魔的玩具。
“慶哥，接下來怎麼辦？”陳浩跟出來後，便一直注意著李國慶的神情，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太對勁。
可他也不敢多問，雖然倆人確實有那麼一點親緣關係，可在李國慶眼裡這種東西似乎完全不值一提。
李國奇靠在牆上仰著頭，微微眯著眼睛，直到屋內那令人懷念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他才緩緩開口道：“那個林子風，聽起來有些意思。我想和他玩玩，難得能找點樂趣，得多玩一會才行啊。”
他扭頭看向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陳浩，嘴角一揚，輕笑著說道：“小浩，你不是也喜歡女人？怎麼不進去多玩一會？”
陳浩聽到這句話，知道李國慶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朝著裡面努努嘴，“慶哥，你知道的，我對死人可沒什麼興趣。倒是那天看到的那倆個女人，嘿嘿到時候能不能留給我啊？我這幾天想她們想的有些發瘋。”
他說話間似乎已經要有口水流出來，舌尖不時的掠過嘴角，配合著那雙標準的三角眼，完全就是一隻飢渴的豺狼。
“等我玩夠了，自然會送給你。”
陳浩剛想點頭說聲謝謝慶哥，就見面前的長髮男人已經扭頭再次走進了屋子，招呼著屋內的幾人動身。
他們看到了那輛開往南邊的車，以及車上坐著的男人和女人，似乎是朝著雲中樓小區那邊去了。
“車不錯，女人也不錯，這次的樂子看來不少啊，我們也去看看。”李國慶看著不遠處那輛已經漸漸消失的車影，顯得很是開心。
末日後的日子，也太枯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