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人的碾壓局，江辰的獵物
江辰一個人，坐在那空蕩蕩十六強專屬看臺。
他成了這座體育館裡最刺眼的公敵。
蘇小小四人被他強行攆走了。
怕他們看到接下來的這一幕，那剛剛重塑的自信心會當場崩潰。
體育館的怒罵聲還未平息。
但新的狂熱，已經開始醞釀。
“C區擂臺，三十二強晉級賽。”
“黑水高中精英隊vs第一中學·火焰女皇隊。”
“轟——”
歡呼聲瞬間壓倒了罵聲。
“黑水高中。”
“來了，幽冥水張濤。神侍二重天巔峰。他的幽冥水蛇陰毒無比，防不勝防。”
“黑水加油，乾死一中。”
“對！乾死什麼狗屁四皇。媽的，老子最煩這幫內定的天才。”
觀眾永遠是這樣。
他們永遠站在弱者和挑戰者那一邊。
當然，廢柴聯盟除外。
擂臺上。
黑水高中五人瞬間結陣。
隊長張濤臉色陰沉，他知道這一戰將會很艱難。
“比賽開始。”
裁判話音剛落。
“殺。”
張濤沒有絲毫保留。
五人同時發動神技。
“嗤嗤嗤——”
五道黑色、散發著惡臭和腐蝕氣息的幽冥之水，如同五條最陰毒的毒蛇，從五個刁鑽無比的角度，襲向火焰女皇隊。
全場驚呼。
這五條水蛇，配合得天衣無縫。
然而。
火焰女皇隊動了。
他們的動作讓全場都傻眼了。
五個隊員中的四個，在比賽開始的瞬間，齊刷刷後退三步。
然後，他們坐下。
有的掏出了飲料。
有的甚至掏出一把瓜子。
四個人半躺在地上，翹著二郎腿。
他們是來看戲的。
“……”
“操。”
“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投降了？”
黑水戰隊的隊長張濤也懵了。
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這是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火焰女皇隊只剩下一個人。
穿著火紅色作戰服，一頭紅髮隨意束在腦後，顯得桀驁不馴的女人。
霍玲兒。
她甚至連武器都沒拿。
一個人面對五條即將吞噬她的“幽冥水蛇”。
她笑了。
笑得輕蔑而又殘忍。
“就這？”
說話間，緩緩抬起手。
“神技。”
“火海。”
“轟——”
沒有預兆。
金紅色，彷彿太陽表面一般的炙熱火焰，以她的身體為中心，瞬間席捲了半個擂臺。
五條來勢洶洶的幽冥水蛇。
在碰到火海的剎那。
連“嗤”一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當場蒸發。
“……”
“水……水蛇呢？”
“黑水”隊長張濤，臉上的笑僵住。
“什麼？”
無往不利的“幽冥之水”，被秒了？
“太弱了。”
霍玲兒搖了搖頭。
她打了個響指。
“火蛇。”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一條比“幽冥水蛇”粗壯十倍、猙獰百倍的火焰巨蛇，從火海中騰空而起。
它一個神龍擺尾。
“砰砰砰砰砰。”
黑水高中五個，在東海市也算小有名氣的天才。
如同保齡球瓶。
連人帶武器全部被掃下擂臺。
一個個渾身焦黑，冒著青煙，當場昏死過去。
一穿五。
碾壓。
全場死寂。
三秒鐘後。
“啊啊啊啊啊——”
“霍玲兒。”
“霍玲兒。”
“我的天，一穿五。這他媽才叫戰鬥。”
“火焰女皇，她才是最強的。”
“操！太猛了。這就是四皇的實力嗎？！”
“跟這個比起來，之前的比賽，簡直他媽的是在過家家。”
“那個廢柴聯盟滾出東海市，是我們的恥辱”
“這才是真正的比賽，那個江辰算個什麼東西。”
候場區。
林楓站了起來。
沒有看那些歡呼的觀眾。
死死盯著大螢幕回放裡那片金紅色的火海。
他1250公斤的巨靈神力，在這一刻，彷彿也感到炙熱。
“楓……楓哥。”
旁邊的跟班聲音都在顫抖。
“她……她的火海，太強了！”
林楓面沉如水，緩緩點頭。
“赫菲斯托斯”神力。
這才是他林楓決賽的對手。
“楓哥。”
那個跟班忽然想到了什麼，幸災樂禍地笑了。
“廢柴聯盟，那個江辰他不是輪空了嗎？”
“按賽制，他下一場十六強賽對手是霍玲兒！”
林楓愣了一下，隨後笑了。
是一種冰冷的、不屑的笑。
“他？”
“那個懦夫，那個騙子。”
“連霍玲兒火海都走不進去。”
“他會被活活燒死。”
火焰女皇隊走下擂臺。
四個隊員笑著給霍玲兒遞上毛巾和飲料。
路過了江辰的看臺區，霍玲兒目不斜視。
根本沒看即將的對手一眼。
她甚至不知道江辰是誰。
四個隊友停了下來。
一個剛剛在場上磕瓜子的隊員，靠在欄杆上。
看著孤零零坐在陰影裡的江辰。
“呦。”
“這不是輪空哥嗎？”
“恭喜十六強了。”
另一個隊員也笑了。
對著江辰，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喂。”
“下一場對上我們。”
“希望你的劇本。”
“能擋得住我們隊長的火海。”
“哈哈哈哈哈哈。”
說完，大笑著離開。
他們要去觀看林楓和趙無極的比賽。
江辰依舊坐在陰影裡，甚至沒有抬頭。
彷彿什麼都沒聽到。
只是在回味著剛才的那場火海。
“火海……”
“神技……”
“赫菲斯托斯……”
“狗屁，他也配叫火神？”
江辰笑了。
一個冰冷，只有他自己能懂的笑容。
“很強。”
“但是……”
“你離火神祝融差著十萬八千里。”
“而我也不是土地公。”
江辰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另一邊擂臺。
林楓的比賽剛開始。
和霍玲兒一樣，碾壓。
“巨靈神”的1250公斤，一拳就打穿了對面的防線。
江辰沒興趣看了。
提前離開了體育館。
……
體育館大門馬路對面，陰暗潮溼的巷子。
滿是腐爛的垃圾和刺鼻的尿騷味。
江辰靠在牆壁的陰影中，閉著眼。
《聆聽大地（百米）》。
他在等。
體育館內山呼海嘯的歡呼聲被隔絕在外。
他的“聽覺”裡，只有這個出口的動靜。
一分鐘。
五分鐘。
忽然。
幾個輕快的腳步聲從出口處傳了過來。
五個人不多不少。
正是自己剛剛牢記的腳步聲。
江辰睜開了眼睛。
眸子在黑暗中比巷口的積水還要冰冷。
他要等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