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來自101公斤的嘲諷
張海一腳踹飛了林楓。
胸口劇烈起伏，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完了。
全完了。
“巨靈神”打出91公斤。
這不只是林楓的恥辱，是他張海的恥辱，是整個第八中學的奇恥大辱。
他現在只想讓這場鬧劇趕緊結束。
隨手指了指隊伍的末尾。
那個他從頭到尾都當成空氣的角落。
“下一個。”
“江辰。”
名字被喊出來。
操場上，因為林楓崩潰而帶來的壓抑和死寂，瞬間被打破。
“噗……”
“哈哈哈哈，來了來了。”
“一個91公斤，一個土地公。我他媽要笑死了，咱們班真是奇葩，居然同時擁有臥龍和鳳雛。”
“別這麼說。天才打了91。咱們的土地公能有50公斤嗎？”
“50？你太高看他了。我賭20，別測試的時候，神力沒用出來，先把自己的手腕給震斷了。”
嘲諷。
毫不掩飾的嘲諷。
如果說剛才對林楓是幸災樂禍的震驚，那現在對江辰就是純粹、居高臨下的鄙夷。
江辰。
這個名字，已經和“土地公”、“廢物”、“笑柄”徹底捆綁。
在全場上千道戲謔的目光中，江辰緩緩走出了佇列。
走得很慢。
破舊的校服，洗得發白。
身形在同齡人中顯得格外瘦弱。
平靜地走過失魂落魄、跪在地上喃喃自語的林楓。
沒有看林楓一眼。
不是漠視。
是無視。
彷彿林楓，這個前不久還萬眾矚目的天才，現在和地上一塊碎石，沒有任何區別。
林楓似乎察覺到了這股無視，猛地抬頭，目眥欲裂地盯著江辰的背影：“廢物……是你……是你這個廢物……”
江辰充耳不聞。
走到了那根冰冷，剛剛承受了林楓兩記重拳的合金測試柱前。
高臺之上。
教導主任已經坐了回去，端起茶杯，不忍再看。
張海更是扭過頭，他怕自己會忍不住，衝上去把這個“土地公”的腦袋按進地裡。
江辰很清楚。
他現在是什麼一個怪物。
經過功德洗禮，體內的雜質早已排空。
看似瘦弱的身體裡，蘊藏的力量絕對逼近了“神侍一重天”的界限。
五百公斤。
如果他願意。
現在全力一擊，可以把眼前這根合金柱當場打穿。
但他不能。
那太蠢了。
苟才是王道。
一個“土地公”的覺醒者，一拳打爆了測試柱？
那不是天才，那是妖孽。
等待他的不會是獎勵。
而是城衛軍的解剖臺，是虛空教派的暗殺名單。
他要的是那盒靈桃。
但不能暴露自己。
他需要一個合理的成績。
一個剛剛好能壓過所有人，但又不那麼起眼的成績。
一個符合“土地公”這個廢神，卻又走了狗屎運的成績。
101公斤。
江辰的腦海中瞬間定下這個數字。
剛好及格。
比蘇小小的110公斤要低，顯得合理。
又剛好比林楓的91公斤高。
這個數字太他媽嘲諷了。
會像一根釘子，釘在林楓的恥辱柱上。
江辰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測試柱。
沒有調動體內奔騰的神力。
他發動了神技。
《聆聽大地（百米）》。
嗡——
世界在“聽覺”中，瞬間解構。
他“聽”到了。
不是在“看”測試柱，是在“聽”。
聽到了這根合金柱內部，那細密如蛛網的壓力感測器，正在發出微弱的電子嗡鳴。
聽到了柱體深處，用來緩衝的彈簧結構，金屬分子之間細微的摩擦。
他聽到能量傳導路徑上，每一個關鍵節點的位置。
這根柱子在他耳中，是透明的。
不再是一個測試力量的工具。
是一個樂器。
而他江辰，是唯一的指揮家。
要它發出什麼聲音，它就得發出什麼聲音。
緩緩抬起了拳頭。
沒有蓄力。
沒有神力光芒。
沒有林楓那種毀天滅地的氣勢。
就那麼平平無奇，彷彿體育課熱身一樣，隨隨便便一拳打了出去。
動作輕飄飄的。
“他幹嘛？按摩嗎？”
“笑死，沒吃飯？”
“砰。”
一聲輕響。
甚至不如蘇小小打出的聲音大。
在“聆聽”的領域中。
江辰的拳頭，精準將力量控制在了“100公斤”的臨界點上。
然後。
手腕微微一抖。
一絲暗勁透了進去。
不多不少。
剛好又加了那麼一絲絲。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電子屏上。
嘲笑聲已經蓄勢待發。
數字開始閃爍。
50……
70……
80……
“哈哈哈，果然……”
嘲笑聲戛然而止。
數字跳過了91。
跳過了100。
最後，穩穩定格。
“101kg。”
全場死寂。
比林楓打出91公斤時還要死寂。
風吹過廣場。
針落可聞。
“1……101？”
“我……我他媽的眼花了？”
“及格了？”
“等……等等……101公斤？”
“臥槽。土地公……力量101？比他媽的巨靈神還高10公斤？”
“轟——”
人群炸了。
高臺上。
教導主任剛送到嘴邊的茶水，“噗”一下全噴了出來。
猛地站起，死死抓住欄杆，探出身子，彷彿要看清那個數字。
張海。
扭過去的頭僵硬地，一寸一寸轉了回來。
眼珠子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看著那個“101”，又看了看江辰瘦弱的背影。
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這個數字。
太他媽嘲諷了。
它就像一個巴掌。
一個由“土地公”，狠狠抽在“巨靈神”臉上的巴掌。
剛好及格。
剛好把林楓，把張海，把所有人的臉踩在了地上，還碾了兩腳。
“不。”
林楓猛地從地上彈起。
他目眥欲裂，狀若瘋魔。
“你作弊。”
“你一定是作弊了。”
他嘶吼著衝向江辰。
“你一個土地公，一個廢物。你怎麼可能有101公斤的力量。”
“你用了邪魔外道。你一定是虛空教派的奸細。”
林楓徹底破防。
他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砰。”
一隻軍靴踹在了他胸口。
是蘇振東。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高臺上，此刻跳了下來，眼神冰冷地看著林楓。
“林楓。考核重地，再敢喧譁，按戰時條例，就地擊斃。”
林楓被踹得咳血，但蘇振東的殺氣讓他瞬間清醒。
不敢再動。
只是用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江辰。
江辰收回了拳頭。
甚至沒回頭看林楓一眼。
只是平靜地，看向已經石化了的班主任。
“張海老師。”
“下一個專案，神技演示。”
“對嗎？”
張海嘴唇哆嗦著。
全場的鬨笑聲消失。
取而代之是詭異的安靜。
如果說剛才他們是準備看笑話。
那現在。
他們有著無法言說的期待。
“來了來了。”
“力量101的土地公……”
“他要怎麼演示？神技不是隻能趴在地上聽蚯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