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你心裡真的好受嗎？
劉一飛一滯，目光錯落開去，不再和沈清夢對視。
“靈是你，犀是我，堂是三水與三火。以暱稱，名字，姓氏，組成我們的公司。靈犀堂承載的不光是我們深厚的情分，還有一直以來我們努力拼搏的見證。”
“這是我們的心血所在，多少次深夜不眠和憂心焦灼，又有多少次擊掌相慶，歡喜雀躍，都是為了它的成長。”
“這裡面，也有你無數的汗水和付出，如今你卻放棄了它，甚至是親手毀了它。劉一飛，你心裡真的好受嗎？”
沈清夢聲音不高，語音沉而緩，字字句句都扣在人心絃之上。
劉一飛神色變了變，隨後咬了咬牙，撇開因沈清夢的話，心中產生的波動。
他調整好情緒，冷漠又無情的道：“一切都是為了任務完成的更好，交出靈犀堂，我能得到別的比這個更好的。”
“草，你……”唐焱忍不住要罵人，卻被沈清夢一揮手給制止了。
這個時候罵人，毫無意義。
唐焱閉了嘴，只能將滿腔的氣憤發洩在身邊的椅子上，他抬起一腳踹在身側的椅子上，將椅子踹出去老遠，在撞到桌子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後倒在了地上。
唐淼拉住唐焱，讓他控制著點脾氣，別這麼暴躁。
沈清夢看了眼那把可憐的椅子一眼，才收回了目光，緩緩對著劉一飛開口，“你怕是得不到了。”
劉一飛目光一凝，看向了沈清夢，“你什麼意思。”
“我在我過來之前，抽空了靈犀堂所有的可用資金，賬面上一分都沒剩。”
沈清夢說著，對唐淼伸了下手，唐淼從包裡將一份合同遞給了她。
“你能算計我，我自然也要自保。既然你不珍惜靈犀堂，那麼我再幫你一把，咱們一起徹底毀掉它。”
“反正，靈犀堂這個名字也沒有再存在的必要了，還不如讓我為自己減少點損失。免得被你耍的團團轉後，我還血本無歸。”
沈清夢一邊說著，一邊低頭翻動著手裡的合同。
等翻到她想要的其中一頁時，彎著腰展開給劉一飛看了看。
“看到了嗎？劉總。”劉一飛看了一眼後，一把將合同奪了過去，從地上爬起來，將合同按在身側桌子上飛速翻看了起來。
“這份合同是你親自籤合作意向書的，剛才合同中所提到的貨款，已經全部到賬了。”
“劉總，恭喜你獲得了一個空殼靈犀堂，你可以拿著去找許南城和季星河邀功了。你猜他們會認為你辦事不利呢，還是會使勁砸錢，讓靈犀堂活過來呢？”
“這局，我是輸了。但是我輸給的不是你，是輸給了我曾經給予的無上信任和真情。而你拿走的沈氏股份，希望夠讓季星河給你一輩子好日子過。”
劉一飛在看完所有合同後，手按在合同上，神色變幻好幾息，才轉頭去看沈清夢，“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在去醫院看顧嘉懿奶奶時。”都到了這一步了，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開誠佈公的說就是了。
“我下車去找你要煙，又不知道你在哪，就給你打電話，發現是你關機了。結果我剛轉過一個拐角，就看到你在打電話，神色間還很謹慎。”
“然後你掛了電話後，我親眼看著你熟練又快速的換了個電話卡。我們認識這麼多年，從不知道你有兩個電話號。”
“我當時只是狐疑，但是並未多想什麼。直到後來不久後，我發現季星河不管是對於沈氏內部訊息還是我在沈家的舉動，都過於靈通了。”
“那時我心裡也在猜測他到底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麼，於是我代入他後，推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結論。”
沈清夢身子靠在桌子上，唇角有一抹諷刺的笑，眼底卻是濃濃的哀傷。
“若是想要足夠了解和掌握一個人，有什麼比這個人身邊放一個人最有效果呢。當我心底萌生出這個想法時，我很抗拒。”
“但最後，我還是找三火，讓他去查。他並不同意，還和我爭吵的很厲害。最後是被我逼的沒辦法，才去查的。沒想到……”
她搖了搖頭，“他受不了他查出的東西，才會直接跑了。我當時心裡大概就有數了，但還是等著他回來，聽他親口說了，才接受了你是季星河放在我身邊臥底的事實。”
“後面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失了先機，敗局已定。只能盡我所能，挽回損失。所以，有了這份合同的出現。”
“這份合同被三水夾雜在許多的合同裡給了你，並且和你說著關於我的話題，分散著注意力，讓你成功簽了下來。”
“之所以這麼順利，我還要多謝你對三水的信任。如果不是習慣了三水給你的合同，都是你不用費心便能簽字的，我也無法完成釜底抽薪的計劃。”
沈清夢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甩在劉一飛的臉上。
他所有的勝券在握，都在這一紙合同裡化為了烏有。
沈清夢不想再去猜測他的想法，她現在看到他都覺得心火沸騰，用盡全力才能壓制著不做出過格的事情來。
“劉一飛，自今日起，我們三人與你無任何關係。我們也全線退出靈犀堂，日後再見，將以仇人待之。”
沈清夢說完，從兜裡摸出一隻製作精美的玉牌來。
上面雕刻著祥雲和鳳凰，上面還有隸書所刻寫的‘靈犀堂’三個字。
那是靈犀堂的標識，是當初他們四個一起設計出來的。
選的玉質，也是當時他們能力之內能用的最好的玉，再外加找師傅雕刻，著實花了不少錢。
如今，她在三人的注視下，將玉牌高高舉起，又狠狠擲在地上。
玉牌被大力摔落於瓷磚地面，瞬間四分五裂。
有的碎玉渣滓甚至飛起來，濺出去很遠。
沈清夢面無表情，“你我之間的過往情分，如同這面玉牌。”
唐淼和唐焱對視一眼，也都各自掏出了自己的玉牌，同時舉起手，摔碎於地上。
在一地的碎渣中，沈清夢轉身離開。
唐淼與唐焱自然跟上，無人再看劉一飛一眼。
劉一飛呆立許久，從衣服內兜裡也將自己的玉牌拿了出來，凝視摩挲了許久最後，也高舉起了手臂……
沈清夢出了公司後，站在街頭深深吸了口氣，對著身邊的兩位好友道：“你們兩個有沒有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