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這只是個開始而已
沈樂山沉默不語。
沈清夢所講,有點超出他的認知範圍。
他從來沒聽過也沒見過,以這種方式來耍手段。
想到白日時沈樂水的瘋狂,此時想來還有幾分心有餘悸。
沈清夢看他一眼,嗤笑一聲。
溫室長大的孩子,世間險惡連一層都未見到過,才會如此的孤陋寡聞。
她靠在床頭上,面色上還有幾分疲倦,“兔子的嗅覺被人為毀去了,藥被抹在了毛髮上。你一會去看看就知道了,被動了手腳的兔子特別的香。”
“你姐估計就是喜歡兔子身上的香味,才會將兔子帶回來。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姐的人緣是真的差。”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對她嘴裡的朋友不好的,你去問問她是掐死人家孩子了,還是挖人家祖墳了?才會讓人家連這樣下作的手段都用出來了,直奔著讓沈家家宅不寧和毀掉你姐去啊。”
沈樂山拳頭悄然握緊,眼底有怒意浮現。
“別想著找證據去對質了,兔子活不了多久,人家也不會承認。我叫你過來呢,是想給你上一節血淋淋的實踐課。”
“你也提醒你姐一句,人蠢點可以,心別壞。壞也不是不行,人別蠢。人又蠢又壞的話,最後玩的就容易變成自己。”
“比如今天,她主動送了我一個機會,我用一個很小的代價,徹底毀了她能繼承沈家的可能。”
沈樂山眉間一動,凝眸看向沈清夢,目光中帶著探尋之意。
今天發生的一切令他措手不及,但沈清夢和唐焱包括後來季星河到來的反應,他也能猜到,沈清夢要的絕不是隻懲罰沈樂水幾下而已。
原來,她打的主意竟然是斷了沈樂水對沈氏的繼承。
“今天你以為到了眼下的局面,已然是結束了嗎?不不不,這只是個開始而已。”
沈清夢輕笑著,眼中帶著幾許異樣的光彩。
她慵懶的靠在床頭,語調淡然中帶著運籌帷幄的自信和看透一切的通透,“你姐是否幡然悔悟,對過去都感到悔之莫及,都無法阻擋我推行這件事。”
“或者說,已經不是我在推行。我只是做了第一次的推手,剩下的發酵我再未過問。不過我賭一次紅燒兔頭,你家老太太壓不下去。”
“自此之後,沈樂水再無承接沈氏的可能,除非是沈家人死光了。但更可能的是,沈家人別人都死了,你姐不但挨不到沈氏,怕還會被收拾到撿個破碗去要飯去。因為她呀……”
沈清夢抬起頭,眸子在的燈光下映照下透著瀲灩華光,她輕啟唇,帶著幾分好笑與淡淡的譏諷,“她實在是太蠢了,當炮灰都不合格,更別說當主角了。”
按說作為沈樂水的親生胞弟,沈樂山聽到有人如此說他姐姐,他該是生氣的。
可當沈清夢一臉漫不經心的點評時,沈樂山卻一點生氣的想法都沒有。
他能聽出來,她不是在特意去貶低沈樂水,而是在說出沈樂水在她眼中的真實印象。
她不是個簡單的人,他早有所感。
但那些猜測和預感,不但在今天一天中印證,也重新整理了他對她的預知。
他之前對她低估太多了。
從她和唐焱與唐淼的話裡,他能看出她在外面有自己的生意,並且做的還挺好,規模也不是特別小。
她不過比他們姐弟大兩歲而已,他們還在四六不懂,邁出沈家門什麼也不是的時候。
她已然打出一片她自己的事業,還能孤身入沈家,尋找她想要的東西。
同時還在針對著沈家籌謀出一個局來。
“如果我要是和我姐一樣,你是不是也打算想辦法奪了我入主沈氏的可能。”
他知道這話有點不該問,奈何心底還是有個強烈的聲音促使著他問了出來。
“你想多了。”沈清夢聲音又輕又飄。
“你要是和你姐一樣的蠢壞,你以為我還會費心設局?”
大概是困過頭了,沈清夢感覺自己好像比剛才更精神一點了。
她直了直剛才順著床靠滑下去的身子,準備多和沈樂山掰扯幾句,說明白一點。
今天她之所以將計就計,一大部分可都是為了他進入沈氏才順勢而為的。
不過計劃之中,出了點小意外,就是沈樂水突然任督二脈被打通了,不再一昧的犯蠢到底了。
如果她之前是看透一切後的樣子,今日之局先說定然不能成,也根本沒有設局的必要了。
可惜了,沈樂水醒悟的有點點晚。
如今已然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了,她自己之前作出來的苦果,尚需要她自己全部承受下來。
沈清夢想著進過今夜的醞釀,明天沈家和唐麗敏會面對的波濤洶湧,唇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嘴上卻問著沈樂山,“你知道今天過後,沈家最大的獲利人是誰嗎?”
“難道不是你嗎?”沈樂山話剛出口,就看到像是沒骨頭一樣靠在那裡的便宜姐姐對他翻了個大白眼。
沈樂山默了默,他說錯了嗎?
不為她自己得到利益,她如此拼是為了什麼?
“是你啊,大傻子。”沈清夢話裡帶著幾分嫌棄。
孩子心眼不錯,三觀也不歪,偏偏高冷的殼子下,是個傻乎乎的存在。
“我?”沈樂山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當下下意識的伸手指了指自己鼻子。
“對啊,目前在世人和沈氏的人眼中,能在你家老太太涼了後,來扛起沈氏大旗的繼承人都有誰?”
聽到她如此不客氣的說唐麗敏,沈樂山不贊同的看了她一眼。
哪怕知道他們之間不對付,也知道唐麗敏深深對不住沈清夢甚至沈清夢的母親。
如今他們姐弟兩個,也和唐麗敏等同於撕破了臉。
可終究他是被唐麗敏看著長大的,在唐麗敏的規矩和高壓下,是有對他真切的慈愛的。
聽到沈清夢的話,他心下還是有幾許的不舒服。
“嗤……”沈清夢不屑的笑。
“小夥子,不要不高興,我只是說出事實。自古人生誰無死啊,再是忌諱恐懼,到該死的時候也多留不了一秒。”
沈樂山對她的言行無忌無言。
“好了,我們言歸正傳,聽姐姐我好好和你說,你到底能佔多大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