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金靈聖母
什麼叫闡教怎麼樣了？什麼叫師兄弟們可還安好？這才過去幾天？
“師弟，你這是何意？不過數日未見，為何說這等胡話？”
“數日？”赤精子如遭雷擊，猛地愣在原地。
他一把抓住燃燈道人的手臂，急切地問道：“師兄，你告訴我，自我被擒，至今究竟過去了多久？”
燃燈道人眉頭緊鎖：“滿打滿算，也就三五日的光景，怎麼了？”
三……五……日……
這三個字，像三柄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刺入赤精子的神魂深處！
他臉上的茫然與委屈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戲耍後無邊的憤怒與怨毒。
他猛地回頭，死死地盯著那個依舊在品茶的少年，眼神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赤精子咬牙切齒地講述完他在小世界中“千年”的遭遇，燃燈道人心中亦是怒火滔天！
他沒想到，這哪吒的心思竟歹毒至此！用這種誅心之法，折磨一位大能，誆騙他的法寶！
“哪吒！”燃燈道人厲聲喝道，九轉大羅金仙的威壓轟然爆發，“把師弟的靈寶交出來！”
“靈寶？”哪吒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臉無辜地反問，“什麼靈寶？”
“少在這裡裝蒜！”燃燈道人怒喝，“陰陽鏡和八卦紫綬仙衣！
當初我們說好，用金霞冠換回赤精子的性命，你卻無故扣押他的靈寶，簡直是小人行徑！”
哪吒聞言，冷哼一聲。
“當初我們只說用金霞冠換他的命，可沒說要歸還靈寶。”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哪吒放下茶杯，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還。”
“你找死！”燃燈道人眼神猛地一凝，毫不掩飾的殺意如實質般將哪吒鎖定。
他本不屑與哪吒這等小輩動手，談判就是談判，他堂堂九轉大羅金仙，自有尊嚴。
可如今哪吒如此不識抬舉，貪得無厭，自己就算出手殺了他，也是師出有名，旁人無可指摘！
“我再問你一遍，”燃燈道人聲音冰冷，下了最後的通牒，“還不還？”
“怎麼？你還想動手？”
“那就要看你，識不識抬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哪吒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譏諷。
“抬舉？我堂堂商朝大將軍，需要你一個闡教的叛徒來談‘抬舉’二字？”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
“別以為你是九轉大羅金仙，就可以在我面前為所欲為，惹我不高興，我一樣不給你面子。
我告訴你，燃燈，你今天若敢動手殺我，你信不信，明日截教所有大羅金仙，便會親臨西岐，屠盡你闡教所有弟子！”
“到時候，沒了我們這些替你們衝鋒陷陣的馬前卒，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聖人弟子，自己怎麼去打這場封神之戰！”
“你敢威脅我？！”
燃燈道人上前一步，那屬於九轉大羅金仙巔峰的恐怖威壓，如山崩海嘯般轟然降臨，整個大帳內的空間瞬間粘稠如汞，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尋常太乙金仙神魂崩潰的壓力，哪吒卻毫無懼色。
他緩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迎著那驚濤駭浪般的威壓，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輕蔑的冷笑。
“我威脅的，就是你。”
他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在燃燈道人耳邊炸響。
“現在，帶上你的人，給我滾！”
一句話，直接把燃燈道人徹底罵懵了。
滾？
他堂堂闡教副教主，九轉巔峰大羅金仙，自誕生於洪荒以來，何曾被人如此指著鼻子辱罵過？
便是聖人元始天尊與通天教主，也從未對他說過一個“滾”字！
“好……好得很！”燃燈道人怒極反笑，眼中殺意沸騰到了極點。“這，是你自己找死！”
話音未落，他並指於胸前，指尖一縷只有黃豆大小，卻散發著琉璃清淨之光的火焰悄然浮現。
他手腕猛地一甩，那縷火苗便無視了空間距離，直射哪吒眉心！
這正是他的本命之火——琉璃淨世火！
當甩出這縷火焰的瞬間，燃燈道人心中甚至多了一絲竊喜。
他本還在為，如何佈局擊殺這個身負大氣運的哪吒而煩惱。
沒想到此子竟如此狂妄，當面挑戰一位九轉巔峰大羅金仙的威嚴。
這下，正好給了他一個光明正大將其抹殺的理由！
他對自己這一擊有著絕對的自信。
這是他一身道行的精華所聚，別說區區一個六轉金仙，便是同階的九轉大羅，也不敢輕易硬撼。
不論哪吒有何種奇遇，用何等法寶應對，結果都只有一個——形神俱滅！
是連聖人出手都救不回來的那種，真正的死亡！
火苗速度快到極致，剎那間便已至哪吒面前，一股無形的死亡契機死死將他鎖定。
然而，哪吒依舊站在原地，動也未動。
就在那縷火苗即將觸及他皮膚的瞬間，他頭頂虛空金光一閃，飛金劍悍然激射而出，以毫釐之差，精準地點在了那縷火苗之上！
轟——！！！
一股毀滅性的能量風暴瞬間爆發，哪吒身下的大將軍府連同方圓百丈的大地，頃刻間被夷為平地，化為齏粉！
就在那恐怖的餘波即將擴散，席捲整個北海軍營之時，一道無形的能量罩憑空出現，將這股力量死死地禁錮在了原地。
燃燈道人也被這股反震之力震得踉蹌後退了一步，他臉色劇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自己這本命真火的一擊有多強，他心中有數。
那飛金劍威力雖強，可使用它的不過是一個六轉金仙，怎麼可能擋得住自己這必殺一擊？
“燃燈，你好歹也是前輩高人，心機竟如此毒辣。”
就在此時，一道清脆悅耳，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悠然從虛空傳來。
“不過是口角之爭，你竟直接祭出本命之火，想殺人奪寶？”
燃燈道人猛然抬頭望去，只見哪吒身旁的虛空，泛起水波般的漣漪，一道門戶緩緩洞開。
一位身著宮裝，面容秀美絕倫，氣質端莊典雅的女子，蓮步輕移，從中緩緩走出。
正是截教女仙之首，金靈聖母！
“金靈聖母！”燃燈道人從牙縫中擠出這四個字，心中瞬間明瞭。
原來是有她在暗中出手相助，難怪哪吒敢如此猖狂！
“弟子哪吒，見過師尊。”哪吒急忙側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金靈聖母微微頷首，而後將清冷的目光投向燃燈道人，平靜地問道：
“截教小輩間的爭鬥，何時需要你這位闡教的副教主親自下場了？還是說，闡教已經無人，要靠你這大羅金仙來撐場面了？”
“哼，截教要出動大羅金仙了嗎？”燃燈道人冷聲反問。
金靈聖母聞言，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譏諷：
“我截教一個六轉金仙，就足以將你們徒有其名的闡教十二金仙打得落花流水，又何須我等大羅金仙出面？”
一句話，噎得燃燈道人面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強壓下怒火，懶得再與這伶牙俐齒的女子多費口舌，厲聲道：“少說廢話，把靈寶還我！”
“哦？”金靈聖母故作訝異，“什麼靈寶？”
“你——！”燃燈道人只覺得一口老血堵在喉頭，幾乎要噴出來。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陰陽鏡！八卦紫綬仙衣！”
“原來是這兩件。”金靈聖母做恍然大悟狀，隨即又一臉無辜地道，“可那不是赤精子的寶物嗎？你找我要什麼？”
“好，好，好！”
燃燈道人連說三個“好”字，他算是看明白了，金靈聖母這是存心要讓他當眾再受一次羞辱！
今日有她在此，想拿回靈寶是絕無可能了。
他不再多言，只是將那雙蘊含著無盡殺意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哪吒。
“從今往後，你最好就待在這北海軍營裡，千萬不要出來！”
“這就不勞道長費心了。”哪吒淡然回道。
“哼！”燃燈道人重重地冷哼一聲，拂袖一捲，帶著赤精子，撕裂虛空，憤然離去。
待燃燈道人與赤精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破碎的虛空之中，哪吒這才轉身，對著金靈聖母鄭重地躬身一拜。
“弟子哪吒，多謝師尊救命之恩！”
早在燃燈道人剛到不久，哪吒就感應到了飛金劍的器靈神念，告知金靈聖母已到，這才讓哪吒有如此底氣。
“起來吧。”
金靈聖母抬手虛扶，清冷的絕世容顏上，難得地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你是本座的弟子，自當護你周全。
我收到文仲的傳訊後便立刻趕來，隱匿於一旁。”
“那陰陽鏡與八卦紫綬仙衣，皆是先天靈寶中的頂尖之物，你得了它們，也算不虧。”
金靈聖母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讚歎：“尤其是那八卦紫綬仙衣，乃是鴻蒙初判時的一縷紫氣所化。
論及防禦，在整個洪荒之中，恐怕也只在那件功德至寶天地玄黃玲瓏寶塔之下。
你若非有云霄師妹的混元金斗，便是晉升到了七轉大羅，也休想擒住那赤精子。”
“看來，弟子還真是僥倖。”哪吒謙虛道。
“這並非僥倖，而是你的機緣。”
金靈聖母搖了搖頭，糾正道，“洪荒至寶，有緣者居之。
‘緣’，本身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它到了你的手中，便是你的。”
她話音微頓，又提醒道：“不過，這兩件至寶也讓你徹底成了闡教的眼中釘、肉中刺。
日後行走洪荒，萬事須得小心。”
哪吒點頭稱是，隨即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請教的意味說道：“師尊，自封神大戰開啟，東海、三山關兩處戰場，我方已佔盡優勢。
如今，我們真正的敵人，便只剩下西岐。
弟子雖僥倖有幾分戰力，但終究只是六轉金仙，面對闡教最後的反撲，不知這未來的路，該如何走？”
金靈聖母美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如何看不出這小傢伙的心思，卻沒有點破，只是微笑著反問道：
“那你自己覺得，你距離那七轉大羅金仙之境，還差多少？”
“回師尊，都夠了。”哪吒的回答乾脆利落。
“都夠了？”金靈聖母微微一怔，有些疑惑，“是術法感悟夠了，還是武術積累夠了？”
“是術法和武道，都夠了。”哪吒再次確認。
金靈聖母：“……”
這一次，饒是金靈聖母這般見慣了風浪的九轉大羅金仙，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美眸中滿是掩飾不住的驚愕。
過了好半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我的好徒兒，為師聽文仲說過，你是萬古難遇的武道雙修之才。
自一轉到六轉，每一次都能力壓天劫，雙雙突破。
縱觀洪荒，多少驚才絕豔之輩，都倒在了三轉晉四轉的雙重天劫之下。
你能一路走到今日，其天賦毅力，連為師都自愧不如。”
她話音一頓，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但是，你可知曉，武道、術法雙雙渡劫，是絕對無法晉升大羅的。”
“什麼？！”這次，輪到哪吒愣住了。
他查閱過無數典籍，只說六轉晉七轉的九重天劫兇險萬分，卻從未有任何記載說過，雙修之路在此會是絕路！
看著他疑惑的神情，金靈聖母耐心解釋道：“你可知，六轉太乙金仙與七轉大羅金仙，最本質的差距在何處？”
“是領域與世界的差距。”
哪吒下意識地回答，“六轉凝聚領域，而七轉，則是在體內開闢出一方屬於自己的‘世界’。
唯有掌握了‘世界’，才能引動天地之力，施展出如闡教的‘掌中乾坤’、我截教的‘縮地成寸’這般無上神通。”
“沒錯。”金靈聖母讚許地點了點頭，“那你又可知，一個人，只能擁有一個‘世界’？”
哪吒的眉頭瞬間緊緊皺起。
這確實是洪荒的常識。
便如蚊道人那等九轉巔峰的大能，他可以分化出無數化身，可那些化身最強也只能是六轉太乙金仙。
並非他無法分出更強的力量，而是因為“世界”是唯一的，他的本尊擁有了世界，化身便無法再次開闢，永遠也無法踏入七轉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