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服了！我抄！
眼看戒尺就要落下，賈恆“急了”。
他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攔在了賈寶玉身前，一副焦急萬分的模樣。
“先生息怒！先生手下留情！”
賈代儒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賈恆，此事與你無關，速速讓開！”
賈恆卻不讓，反而“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這一跪，讓眾人都愣住了。
“先生，寶二哥他……他只是一時糊塗，並非有意頂撞先生！”賈恆仰著頭，臉上滿是“真摯”的懇求，“他自幼被老太太捧在手心裡，嬌生慣養，不曾受過半分責罰。先生這一尺子下去，怕是……”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打壞了，你擔待不起！
這話聽著是求情，實則句句都是在火上澆油。
賈代儒是什麼人？一個自詡風骨，最重規矩的老頑固。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這種仗著身份背景，就不把規矩放在眼裡的紈絝子弟。
賈恆這番話，無異於直接戳在了他的肺管子上。
“真是一個好弟弟啊。”
“一母同胞，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賈寶玉和賈恆完全不能比啊。”
“是啊，兩人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
賈代儒的胸膛起伏得更加厲害了：“讓開！你若再多說一句，休怪我連你一併責罰！”
賈恆心中樂開了花。
老古板就是老古板，稍微一激就上頭。
但他面上卻更顯“惶恐”，他一邊磕頭，一邊大聲求道：“先生！要打便打我吧！寶二哥金尊玉貴，身子弱，受不住的！我皮糙肉厚，替哥哥受罰，心甘情願！”
這番“兄弟情深”的表演，簡直感天動地。
學堂裡的幾個旁支子弟，都看傻了。
沒想到賈恆，竟如此有情有義。
賈寶玉也呆住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口口聲聲要替自己受罰的賈恆，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他為什麼要幫我？
不，他肯定是別有用心，一定是的。
然而，這番話聽在賈代儒耳朵裡，卻完全是另一個味道。
金尊玉貴？身子弱？
好啊！好一個金尊玉貴的寶二爺！
他這是在提醒我，賈寶玉身份不凡，我打不得嗎？
老先生的倔脾氣徹底上來了，他繞過賈恆，一把抓住賈寶玉的手腕，將他拽了出來。
“我今天倒要看看，他有多金貴！”
賈恆見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連忙換了策略。
他不再說什麼替罰的話，而是爬起來，抱住了賈代儒的胳膊，哀求道：“先生！先生！既然非打不可，還請您……還請您下手輕些！寶二哥他……他皮肉嫩得很！”
“皮肉嫩？”
這三個字，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賈寶玉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羞憤欲絕。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
賈恆心中狂笑。
成了！
“放開！”賈代儒一把甩開賈恆，厲聲喝道，“我自有分寸！”
他將賈寶玉的手按在書案上，高高揚起了戒尺。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學堂裡炸開。
“啊！”
賈寶玉慘叫一聲，只覺得手心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彷彿骨頭都要斷了，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長這麼大，他還沒被人用戒尺打過。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
系統提示音如同刷屏一般，在賈恆腦海中瘋狂響起。
爽！
太爽了！
“啪！”
又是一下！
“啪！”
接連三下，下下到肉。
賈寶玉的手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他想把手抽回來，卻被賈代儒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服是不服？”
賈代儒打完，喘著粗氣問道。
賈寶玉咬著牙，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肯開口。
“好！有骨氣！”
賈代儒怒極反笑，戒尺再次揚起。
賈恆一看，連忙又“撲”了上去，這次他沒敢再抱胳膊，而是直接跪在了賈寶玉身邊，抓著他的衣角，帶著哭腔勸道：“二哥！你快服個軟吧！先生也是為你好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好漢不吃眼前虧啊！”
這幾句話，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可聽在賈寶玉耳朵裡，卻比直接打他幾巴掌還要難受。
什麼叫留得青山在？
什麼叫好漢不吃眼前虧？
這是要讓我服軟嗎？
他猛地轉頭，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賈恆？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
賈恆心中一喜。
寶玉哥哥，你可真給力啊。
“啪！”
賈代儒的第五下戒尺，狠狠落下。
“我服！”賈寶玉終於崩潰了，他嘶吼出聲，淚水決堤而下，“我服了！我抄！我抄還不行嗎！”
屈辱。
無盡的屈辱。
他銜玉而生的寶二爺，今天竟然在一個破學堂裡，被一個老頭子按著打手心，還不得不低頭認錯。
學堂裡，眾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有同情，有憐憫，但更多的，是看好戲的快意。
賈代儒這才鬆開了手，將戒尺重重地拍在書案上：“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賈寶玉，冷哼一聲：“現在，回你的座位上！把《學而》給我抄一百遍！抄不完，不準回家！”
賈寶玉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他看了一眼自己紅腫得像饅頭一樣的手，又看了一眼滿身狼藉的墨跡。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旁邊那個一臉“關切”的賈恆身上。
賈恆正用一種擔憂又無辜的表情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安慰的話。
那副悲天憫人的偽善模樣，讓賈寶玉內心非常的不爽。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
賈寶玉的視線，充滿了憤怒，仇恨。
若是旁人，被這麼一看，怕是晚上要做噩夢。
可賈恆，只覺得通體舒泰。
寶玉哥哥，好哥哥，你這眼神，可比什麼山珍海味都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