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賈恆吟詩逼格拉滿，寶釵：糟糕，是心動的感覺！
林黛玉那一句輕問，帶著空靈的悵惘，飄散在梅林間，讓四周的空氣都彷彿凝滯了。
眾人一時都說不出話來，沉浸在這種傷春悲秋的氛圍裡。
探春等人心中也是感慨萬千，是啊，世事無常，誰又能預料明年之事？
賈恆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林黛玉身側，與她一同看著那小小的花冢。
他沒有回答那個無法回答的問題，只是用一種篤定的口吻說：“無論身在何方，此心不變。今日葬花之情，你我共勉。”
此心不變。
這四個字，不重，卻穩穩地落在了林黛玉的心上。
她微微側過臉，看了賈恆一眼，那份激賞與共鳴之上，又多了一絲旁人看不懂的依賴。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這個動作，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叮！檢測到賈寶玉嫉妒情緒，負面值+500！】
【叮！檢測到賈寶玉嫉妒情緒，負面值+500！】
【叮！檢測到賈寶玉嫉妒情緒，負面值+500！】
……
賈恆心中毫無波瀾，甚至還覺得有些好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寶玉啊寶玉，這滋味好受嗎？
隨即，他轉過身，看向那個一直被晾在一旁，面如死灰的賈寶玉：“寶玉哥哥。”
賈恆這一開口，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過去。
“今日之事，你需謹記。”他不緊不慢地繼續說，“花開不易，當惜其華。日後，當做一個真正的愛花護花之人，莫要再行此等孟浪之舉。”
這話句句在理，卻又字字誅心。
每一句，都是在提醒賈寶玉，他剛才的行為有多麼愚蠢，多麼煞風景。
賈寶玉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抬起頭，臉上滿是屈辱和不甘。
你一個弟弟有什麼資格教訓你的兄長？
就算你要教訓也不應該在大庭廣眾之下教訓，我：不要面子的嗎？
【叮！檢測到賈寶玉嫉妒情緒，負面值+200！】
【叮！檢測到賈寶玉嫉妒情緒，負面值+200！】
【叮！檢測到賈寶玉嫉妒情緒，負面值+200！】
……
他忍不住為自己辯解：“我……我沒有不愛花！我折下它，只是……只是想讓林妹妹開心罷了！”
他以為這是最好的理由，是為了心愛之人。
然而，他話音剛落，賈恆就發出了一聲輕笑：“哦？”
僅僅一個字，就讓賈寶玉心頭一緊。
“你的意思是，是林妹妹讓你這麼做的？”
賈恆慢悠悠地丟擲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賈寶玉瞬間慌了神，急忙擺手否認，“林妹妹怎麼會讓我這麼做！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想討她歡心！”
晚了。
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探春秀眉微蹙，她的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二哥，做錯了事，承認便是，何必把林姐姐牽扯進來？”
“就是，”惜春也難得地開了口，“林姐姐最是愛花，怎會讓你去折花？你這般說，豈不是汙了林姐姐的清白？”
賈環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自己蠢，還想賴別人，真是沒出息。”
一時間，眾人的言語化作無形的利箭，齊齊射向賈寶玉。
他百口莫辯，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求助似的看向林黛玉，希望她能為自己說一句話。
可林黛玉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垂著眼簾，看著腳下的花冢，彷彿沒有聽見這邊的爭執。
她的沉默讓賈寶玉非常的心酸，難道林妹妹生我的氣呢？
【叮！檢測到賈寶玉嫉妒情緒，負面值+200！】
【叮！檢測到賈寶玉嫉妒情緒，負面值+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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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著林黛玉，帶著哭腔，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
“林妹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一定好好愛花，再也不做這樣的傻事了。”
【叮！恭喜宿主，賈寶玉道心破碎，顏面盡失，獲得負面值+1000！】
賈恆的內心毫無波動。
這才哪到哪。
林黛玉沉默不語，周圍的氣氛有些尷尬。
就在這尷尬的氣氛幾乎要凝固時，一個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三哥。”
眾人循聲望去，是惜春。
她不知何時走到了賈恆的面前，一雙清澈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何事？”
賈恆的態度溫和了許多。
惜春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鼓起勇氣說道：“三哥曾為三姐姐和二姐姐都作過詩。不知……不知惜春可有這個福分，也求得一首？”
此言一出，眾人的注意力立刻從狼狽的賈寶玉身上，轉移到了賈恆這裡。
探春和迎春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她們也想看看，這位三弟又能作出何等驚豔的詩篇來。
賈寶玉更是僵在原地，他也會作詩，可是在此刻，他卻成了那個無人問津的背景板。
賈恆打量著眼前的惜春。
他略一思忖，便有了腹稿。
“四妹妹性情高潔，淡雅出塵，我便獻醜了。”
他說著，清了清嗓子，緩緩吟誦起來：“此詩名為《賞惜春》。”
“冰肌凝雪映眉彎，”
“性淡如蘭避俗喧。”
“靜裡含姿清韻遠，”
“不隨浮世逐芳顏。”
詩句不長，卻字字珠璣。
“冰肌凝雪”，寫其貌；“性淡如蘭”，寫其品；“靜裡含姿”，寫其韻；“不隨浮世”，寫其志。
寥寥二十個字，一個不與世俗同流合汙，沉靜在自己世界裡的孤高畫質冷少女形象，便躍然紙上。
惜春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怔怔地聽著，一遍遍地在心裡默唸著那幾句詩。
這……這寫的不就是她自己嗎？
她從小不喜與人熱鬧，只覺得俗世喧囂，不如畫中清淨。
她不羨慕姐姐們的花釵首飾，也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這些心思，她從未與人言說。
可今天，卻被這位三哥，用一首詩，完完整整地道了出來。
“好！”探春第一個撫掌叫好，看向賈恆的讚賞之情溢於言表，“‘靜裡含姿清韻遠，不隨浮世逐芳顏’，這句簡直是為四妹妹量身定做！三弟真乃神人也！”
迎春也連連點頭：“三弟的才華，真是叫我們這些做姐姐的自愧不如。”
賈環撇了撇嘴，心裡酸得冒泡，卻又不得不承認，這詩寫得是真他孃的好。
而林黛玉，她看著賈恆，那雙水霧氤氳的眸子裡，異彩連連。
這個人，不僅懂她，似乎還懂這園子裡的每一個人。
他的心思，究竟有多深？
惜春回過神來，對著賈恆深深地行了一禮，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激動和喜悅：“多謝三哥！這首詩……惜春，受之有愧，卻又……愛不釋手！”
她的話語都有些語無倫次，足見其內心的震動。
在一片讚譽聲中，有一個人卻顯得格格不入。
薛寶釵。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出言誇讚，只是靜靜地站在人群的外圍。
她看著被眾姐妹簇擁在中心，談笑風生，揮灑才情的賈恆，整個人都看痴了。
她的臉上，那慣有的端莊和得體，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無人能懂的驚濤駭浪。
這個人……
他沉穩，卻又懂得浪漫；他腹有詩書，卻又懂得人情世故；他看似溫和，卻能於無形中將賈寶玉逼入絕境。
他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都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魅力。
與他相比，那個被眾人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寶玉，簡直幼稚得可笑。
薛寶釵的心，第一次亂了。
【叮！檢測到賈寶玉嫉妒情緒，負面值+444！】
【叮！檢測到賈寶玉嫉妒情緒，負面值+444！】
【叮！檢測到賈寶玉嫉妒情緒，負面值+444！】
……
賈寶玉看著被眾人誇讚的賈恆，心中充滿了嫉妒。
為什麼她們都誇他？
他不就是寫了一首破詩，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庸俗，她們太庸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