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寶玉崩潰:他一定是妖怪!
賈寶玉的嫉妒,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將他自己焚燒殆盡。
他死死地盯著賈恆,恨不得用憤恨的視線在他身上燒出兩個窟窿。
然而,被眾人簇擁的賈恆,卻連一個多餘的眼角都沒有分給他。
這份無視,比任何羞辱都來得更加傷人。
就在這時,探春開口了。
她性子爽朗,素有才情,此刻一雙明眸帶著幾分嬌嗔,望向賈恆:“恆兄弟,你這可就偏心了!一來就只給林姐姐作詩,難道我們這些姐妹,就入不得你的眼了?”
這話一出,眾人皆笑。
迎春和惜春也跟著起鬨。
“就是就是,三妹妹說得對!”
“恆哥哥不能厚此薄彼呀!”
賈母更是樂得合不攏嘴,指著探春笑道:“你這猴兒,倒會替自己爭取!說得好,恆兒,你妹妹們說得對,可不能只顧著你林妹妹。”
賈寶玉心中燃起一絲惡毒的希望。
再寫一首?
他就不信,這賈恆還能再作出一首來!
作詩又不是大白菜,哪能說有就有?定是提前準備好了討好林妹妹的!現在被探春架在這裡,看他怎麼下臺!
他等著看賈恆出醜。
然而,賈恆只是從容一笑,對著探春拱了拱手。
“三妹妹說的是,是我的不是了。既然妹妹開口,做哥哥的豈有不應之理?”
“也罷,我便也為三妹妹作上一首,只怕才疏學淺,入了妹妹的眼,反倒是汙了妹妹的清譽。”
他的話謙遜有禮,卻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探春大喜,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真的?那快些!我可等著呢!”
眾人也都屏息凝神,期待地看著賈恆。
連林黛玉也抬起了那張帶著紅霞的俏臉,水潤的眸子裡滿是好奇與期待。
賈寶玉看到這一幕,心口又是一陣絞痛。
為什麼……為什麼林妹妹也用那種眼神看著他……
賈恆略一沉吟,彷彿只是在腦海中隨手拈來,便朗聲開口:
“《贈探春》”
“眉如遠黛目如泉,舉止嫻雅態若仙。”
“莫言閨閣無清韻,此女風華勝月娟。”
詩句一出,滿室皆靜。
隨即,爆發出了熱烈的讚歎聲!
“好!”王熙鳳的陪嫁丫鬟平兒最先忍不住叫好,“‘此女風華勝月娟’!三姑娘可不就是這般風采!”
探春自己也是個懂詩的,她反覆念著那句“莫言閨閣無清韻”,只覺得每一個字都說到了她的心坎裡。
她素有大志,不甘於尋常閨閣女兒,這句詩,簡直是她的知己之言!
她的臉頰也泛起了激動的紅暈,對著賈恆深深一福:“多謝恆哥哥賜詩!這詩……我很喜歡!”
賈恆含笑點頭:“三妹妹喜歡便好。”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
賈恆感受著腦海裡系統傳來的提示音,心情愈發愉悅。
這才哪到哪兒啊。
一旁的迎春,性格雖懦弱,此刻也鼓起了勇氣。
她看著探春得了好詩,滿臉的羨慕,也怯生生地開了口:“恆……恆哥兒,我……我也想要。”
她的聲音細細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賈寶玉見狀,心中冷笑。
又來一個!
他就不信,賈恆還能再變出一首來!這絕對不可能!
他甚至準備好了,只要賈恆一露怯,他就立刻開口嘲諷,把今天丟掉的面子全都找回來!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賈恆身上。
賈恆沒有絲毫為難,反而對著迎春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二姐姐開口,弟弟自然遵從。”
他甚至沒有多少停頓,幾乎是即刻便開口吟誦:“輕移蓮步暗香浮,顰笑之間態自殊。疑是瑤池仙子降,清風拂袖過賈府。”
這首詩,辭藻雖不如前兩首那般華麗,卻將迎春那種嫻靜溫柔、與世無爭的氣質描繪得淋漓盡-致。
尤其是那句“清風拂袖過賈府”,彷彿一幅畫卷,將一個不染塵埃的仙子形象,活生生地立在了眾人眼前。
迎春聽得呆住了。
她一向是姐妹中最不起眼的一個,父親不疼,兄弟不愛,連下人都敢慢待她。
何曾有人這般鄭重地為她寫過詩,還把她誇得如此……如此美好。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能連連對著賈恆行禮。
“好!好詩!好一個‘清風拂袖過賈府’!”賈母撫掌大笑,越看賈恆越是滿意,“我老婆子今天可是開了眼了!我們賈家,竟出了你這麼一個文曲星!”
她拉著賈恆的手,親熱地拍了又拍。
“老祖宗謬讚了,孫兒愧不敢當。”賈恆依舊是那副謙遜有禮的模樣。
可這模樣落在賈寶玉眼中,卻是極致的虛偽和炫耀!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
系統的聲音在賈恆腦海裡歡快地播報著。
賈恆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然樂開了花。
而另一邊,賈寶玉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三首!
整整三首!
而且一首比一首作得快,一首比一首貼合本人!
這怎麼可能!這絕不可能!
他不是賈恆!他是妖怪!他一定是妖怪附身了!
賈寶玉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各種荒誕的念頭瘋狂湧現。他看著被賈母、林黛玉和姐妹們團團圍住,談笑風生的賈恆,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
憑什麼!
他才是銜玉而生的寶玉!他才是女媧補天剩下的那塊頑石!他才是這個家的中心!
這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賈恆,憑什麼搶走他的一切?
搶走老祖宗的疼愛,搶走姐妹們的崇拜,甚至搶走了……林妹妹的注意!
“哇”的一聲,賈寶玉突然大哭起來。
他這一哭,把滿屋子的歡聲笑語都給哭斷了。
眾人愕然回頭,只見賈寶玉滿臉是淚,指著賈恆,狀若瘋魔地大叫:“他不是我弟弟!他是個妖怪!他是個會寫歪詩的妖怪!你們都被他騙了!”
他一邊哭喊,一邊又去扯自己脖子上的通靈寶玉。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叮!來自賈寶玉的負面情緒值+100!】
……
“什麼勞什子寶玉!連個破詩都作不出來!要你何用!不如摔了乾淨!”
眼看他又要發瘋摔玉,眾人頓時亂作一團。
“寶玉!你又瘋了!”
“快攔住他!”
丫鬟婆子們一擁而上,手忙腳亂地去抱他的手,搶他的玉。
賈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罵道:“孽障!真是個孽障!好好的日子,你非要作妖!來人,把他給我捆起來,帶回他屋裡去!”
一片雞飛狗跳之中,沒有人注意到,惜春,這個年紀最小的妹妹,正用一種無比失望的眼神看著賈寶玉。
她默默地走到了賈恆的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
賈恆低頭看她。
惜春仰起小臉,小聲卻堅定地說道:“恆哥哥,我也要。”
她也要一首屬於自己的詩。
賈恆看著這個在原著中最終遁入空門的小妹妹,心中微動,他溫和地摸了摸她的頭。
就在他準備開口的瞬間,一個清亮爽利,帶著幾分戲謔的笑聲從門外傳了進來。
“哎喲,我當是什麼事這麼熱鬧呢,原來是寶兄弟又在和他的命根子過不去了。”
話音未落,一個打扮得花團錦簇,神采飛揚的麗人已經笑吟吟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大群的丫鬟婆子,正是榮國府的大管家,王熙鳳。
她的丹鳳眼微微一挑,在混亂的房裡一掃,瞬間就將所有情勢納入了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