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越城
“他們郡守就是個牆頭草,趙將軍也是個喜歡捧高踩低的。”
齊猛本來就是個不善於掩飾自己心思的人,提到越城就氣得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當場衝上去,去找裡面的趙廣宇理論一番。
“老齊,別亂說話,咱們這趟回京是為了救人,不能打亂了安安的計劃。”
林鼎呵斥了一聲,他這個副將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急了。
要不是因為性子急,這個大將軍也輪不到林鼎來做,說不上就是齊猛的了。
這次林鼎回京,齊猛也是一定要跟著,救林家軍那群人,他不可能放棄。
林安安答應了,因為她需要一個不是林家的人來作證,說服林家軍配合她的計策。
“對不住了安安,我這人就是心直口快,你別放在心上,你放心,你就儘管吩咐我,不用把我當成長輩,我全力配合你。”
齊猛撓了撓頭,呵呵一笑。
“齊叔說笑了,您是長輩叔叔,我怎麼能夠吩咐,不過我的確有一件事需要齊叔幫忙。”
林安安狡黠一笑,在月光的襯托下格外燦爛。
她身後蒙著臉的暗衛眼神一動,林安安背對著他沒有注意到他神情上的異色。
“安安你說,齊叔能辦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該說不說,這林鼎家的小孫女嘴就是甜,說話怎麼就這麼中聽,不像他家裡的那幾個禿小子,說話沒個屁,難聽死了。
齊猛如是想著。
“我讓齊叔幫忙的這件事恰好是齊叔擅長的,等一下我們就去敲響越城的城門,齊叔只需要把剛才的怨氣都發洩出去就行,能鬧多大就多大。”
林安安促狹一笑。
“安安,我們不是要快點入京?鬧這麼一出做什麼?”
林鼎有點不明所以,他們入京越快,不是顯得對啟明帝越忠心?
“當然是做給啟明帝看,我們給越城寫了信,那位趙將軍一定和啟明帝說過了,咱們過去鬧上一通,既表達了我們只是對越城不滿,並不是對啟明帝不滿,又讓啟明帝覺得您還是原來的那個您,有仇報仇,有恩報恩,警惕性不就下來了。”
齊猛聽著暗暗咂舌,這簡直拐了七八道彎。
他這是第一次見到林安安這麼小的姑娘能想這麼多,難怪林鼎成日將林安安掛在最邊上誇。
“安安,不是你齊叔誇你,你真是這個。”
齊猛豎起一個大拇指,笑得一臉憨厚,他真是服氣了。
“哈哈,多謝齊叔誇獎,我這些都是小打小鬧,上不得檯面。”
林安安呵呵一笑,也沒謙虛。
“走吧,咱們這就去敲城門。”
安靜的夜晚,越城中一片漆黑。
“砰砰!”
一片寂靜之中,城門被敲響的聲音分外的響亮,直接驚醒了值班的侍衛。
“什麼人?半夜來敲城門?”
侍衛揉著眼睛,睏意都被嚇沒了,硬著頭皮在上面喊道。
“我是你爺爺!你他孃的把趙廣宇那個慫貨給老子叫出來!老子想問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不給臨城派兵支援!”
齊猛鉚足了力氣,中氣十足。
那怒吼聲在夜裡直直能傳到二里地。
林安安悄咪咪地豎起大拇指,齊猛見到小姑娘可愛的樣子,喊得更賣力了。
“你是哪個?咱們將軍不是什麼小人都能見的。”
侍衛聽見臨城兩個字,咯噔一下。
要是換成別人或許還要疑惑一下,但他是知情人,當天收到書信的時候,他就在場。
趙廣宇直接燒燬了信件,態度不言而喻。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你爺爺我是齊猛,林家軍副將!快點讓趙廣宇那個鱉孫出來捱罵!”
“趙廣宇,你再不出來,你爺爺就要罵你小赤佬了!”
“趙廣宇,我知道你能聽得見!你別裝聾,你個小癟三!”
……
原本在兩軍對峙的時候就有罵架的招式,要是能夠透過罵架把敵方氣勢打斷了,那也算得上是個人物。
齊猛就是深諳此道,足足罵了十分鐘,每句話都不重樣,每句話都指名道姓。
越城的城門也是緊閉著,連一條縫都沒有開。
城門上的侍衛得到了吩咐,後面都不回應了。
二十分鐘過去,齊猛罵得口乾舌燥,林安安用手比畫可以停止了,他們一行人就在越城的城門口搭了帳篷舒舒服服地睡了起來。
越城,趙府。
“齊猛還在罵?”
“回稟將軍,是的,齊猛每一句話都罵得不重樣,連水都沒有喝。”
屬下一本正經的彙報,精準到逐字逐句。
趙廣宇面色陰沉,隱隱有在暴怒的邊緣:“混賬!我想聽這些罵人的話嗎?”
“將軍,不是您讓屬下逐字逐句地回稟嗎?不要落下一個字。”
跪在下面的侍衛一臉茫然,似乎並不明白趙廣宇為什麼這麼生氣。
趙廣宇怒氣一滯,生生地憋在了胸口。
他想要知道齊猛說的話,無非就是想找到一些破綻然後彙報給啟明帝,哪知道齊猛二話不說上來就罵,罵得天昏地暗,一句有用的話都沒有。
“他們一行有多少人?林鼎在嗎?”
“大概有一百人左右,林鼎也在其中,還有一個小姑娘。”
趙廣宇臉上閃過一抹疑惑,他想到了那個小姑娘的身份,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林鼎上京去受到審問還要帶上他最疼愛的小孫女?
這不是把林安安往火堆裡面送?
還是說林鼎想用最疼愛的孫女去博取啟明帝的信任?看來林鼎也不想傳言中的那樣光明磊落。
“行了,你繼續看著,他們要是有什麼異動,你就回來稟報。”
趙廣宇吩咐完,帶著氣性就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早膳,他喚來了侍衛。
“怎麼樣,齊猛那邊還有什麼動作?”
“他們一行人一大早就起來趕路了,就是趕路之前又罵了一通。”
趙廣宇頓時覺得面前的早膳都不香了。
他想了想,去書房提筆給啟明帝去了一封信,這才心情舒暢了一點。
這邊林鼎一行人騎著馬,一刻都沒有停歇。
“安安,你別說,罵完之後心中的那口氣順暢多了,不過你是怎麼知道趙廣宇那個鱉孫不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