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六章 老鬼在後
王虎往前衝的勁頭，一下子就停住了。
他臉上的兇狠表情，還僵在那兒。
他有點不敢相信地低下頭，只看到一股股滾燙的血，從自個兒脖子裡，跟噴泉似的往外狂湧。
他想說點什麼，可喉嚨裡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他想抬手去捂住傷口，可胳膊沉得跟灌了鉛一樣。
命，正飛快地從身體裡流走。
“噗通。”
王虎的身體，沉沉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裡頭有不甘，有後悔，還有到死都沒想明白的困惑。
他到死都想不通。
自己，怎麼就能敗給一個他壓根就沒放在眼裡的老廢物。
李驥面無表情地走過去。
手起，刀落。
一顆還冒著熱氣的人頭，被他輕鬆地割了下來，提在了手裡。
做完這些，他才轉過身，看向通道的另一頭。
那兒，追兵的火把光和亂糟糟的喊聲，已經越來越近了。
以劉闖和錢老三為首的兩撥人，總算是追到了這兒。
當他們看到通道口那個提著人頭的影子時，所有人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樣，腳步一下子都停住了。
火光，照亮了李驥的臉，也照亮了他手裡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王……王虎？”
錢老三下意識地叫出了聲。
劉闖也傻眼了，他身後那幫亡命徒，更是個個倒抽一口涼氣。
王虎，就這麼死了？
死在了這個叫李驥的老傢伙手裡？
這個結果，是誰都沒想到的。
他們辛辛苦苦打生打死鬧了半宿，最後，那塊最大的肥肉，卻讓一個不相干的人給輕輕鬆鬆叼走了。
一股子說不出的荒唐感覺，湧上了所有人的心頭。
李驥懶得看他們一眼。
他提著王虎的人頭，轉身，朝著炮灰營的更深處走去。
他的目標，是王虎的老巢。
那兒，還有王虎剩下的幾十號手下。
那些人，才是他今晚真正的彩頭。
錢老三和劉闖對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睛裡瞧出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他們沒再追了。
一個能不聲不響地挑起三家混戰，還能在最後關頭精準地出來摘桃子的人。
一個能這麼幹淨利落地砍下王虎腦袋的人。
這種人，太可怕了。
在沒摸清他的底細之前，誰也不敢再亂動。
更別說，他們兩家今晚上都虧大了，元氣大傷，實在沒那個力氣再去惹事了。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驥的影子，一點點消失在黑漆漆的巷道里。
王虎的老巢，這會兒也是亂糟糟的。
留在這兒的，不是老弱就是病殘，要麼就是在剛才火併裡掛了彩的。
他們正人心惶惶，六神無主，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
當李驥提著王虎的人頭，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
整個場子，一下子就跟死了一樣安靜。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釘在了那顆人頭上，臉上全是恐懼和絕望。
“王虎，死了。”
李驥的聲音不響，但聽在每個人耳朵裡，都跟打雷似的。
他把人頭，像是扔個破爛一樣，扔到了人群的腳底下。
“現在，你們有兩個選。”
“一，下去陪他。”
“二，從今往後，跟著我李驥幹。”
他的眼神，慢慢地從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去。
那眼神，又冷又硬，看不出一點人情味兒。
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識地把頭低了下去，不敢跟他對視。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幹啥的，也懶得問你們跟王虎有啥交情。”
“從現在起，你們的命，就是我的。”
“聽話的，有肉吃，有酒喝，有女人。”
“不聽話的，下場就跟地上這個一樣。”
李驥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顆還在滴血的腦袋。
這是最直接的威脅，可也是最直接的誘惑。
對這群今天不知明天事兒的亡命徒來說，忠誠那玩意兒，是最不值錢的。
他們只信一樣東西，實力。
誰的拳頭硬，誰能讓他們活下去，他們就跟誰。
王虎已經死了。
眼前這個叫李驥的老傢伙，不但宰了王虎，看樣子還搭上了百戶大人的線。
跟著他，好像是眼下最好的出路。
人群裡，一個身板很壯，臉上帶條刀疤的漢子，走了出來。
他是王虎手下最能打的一個，外號叫“鐵牛”。
剛才的混戰裡，他為了保王虎，也受了不輕的傷。
他瞅了瞅地上的人頭，又抬頭看了看李驥，眼神很複雜。
沒過一會兒，他“撲通”一聲，單膝就跪了下去。
“我鐵牛，願奉李爺為主！”
他這麼一跪，就跟推倒了第一塊牌似的。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稀里嘩啦地跪了一片。
“我等，願奉李爺為主！”
聲音從零零散散，最後匯成了一片。
李驥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點笑意。
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
他不再是那個孤零零的炮灰了。
他有了自己的隊伍，有了能在這亂世裡站穩腳跟的本錢。
【系統提示：宿主成功吞併炮灰營一部，影響力顯著提升，【巔峰強者】模板評價晉升！】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壽命+5年，力量提升至七倍成年男子（永久固化），高階刀法：《狂龍八斬》！】
【系統提示：宿主當前屬性面板已重新整理！】
【李驥
壽命：22年5月4天
力量：七倍成,人（非人層次）
功法：五禽戲（入門），斬龍刀法（中級），驚鴻步（高階），狂龍八斬（高階）
金錢：80文（赤貧如洗）
地位：炮灰營新主（一方勢力）
妻妾：1（前蠻族王妃）
軍功：30點
評價：嶄露頭角，未來可期！】
感受著身體裡又一次暴漲的力量，和腦子裡那套更加蠻橫霸道的刀法。
李驥的心裡，豪情頓生。
這個世界，早晚要踩在他的腳底下。
可他還沒來得及多品味一下勝利的滋味。
一陣又急又快的腳步聲，從屯子口那邊傳了過來。
緊跟著，一隊穿著精良鐵甲、拿著制式兵器的邊軍士卒，跟狼一樣衝了進來。
帶頭的，是個神情很傲氣的總旗官。
“怎麼回事！誰在這兒聚眾鬧事！”
“都他媽給我放下傢伙，抱著頭蹲下！”
那總旗官的嗓門很大，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威嚴。
他身後的兵，飛快地散開，把李驥和他剛收下的這幾十號人，給團團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