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賈瑞也要逆天
賈環之所以在這裡唸詩，當然不是為了罵人。區區一個金榮，哪裡在他眼裡？
他是想引起賈代儒的注意，這樣有利於自己提高學習效率。當年上過學，賈環很清楚老師對哪些孩子最上心。像賈代儒這樣，手下一幫學渣的老師，肯定盼著手底下有個學霸。
果然這詩一念，賈代儒態度大變，課後還把賈環留下來開小灶。
檢查過賈環的水平，確定他是“文盲”之後，賈代儒反而更開心。文盲都能出口成章，這讀了書，豈不是更厲害？
“環哥兒，這文道，也是通天大道，你若能有所成就，將來家門之中，必將以你為榮。縱然不能襲爵，也可出人頭地，豈不強似你在府中默默無聞？”
以賈代儒的身份，肯說這樣的話，也算是對賈環期望殷殷了。
賈環根本就不在乎賈府，他只關心修行：“先生，適才先生說，修煉有文武佛道四途，不知孰優孰劣？”
賈代儒皺了皺眉，想訓斥他好高騖遠，不過想想這小子出口成章，又捨不得，勉強道：“這四途，都是通天大道，不管是文道的聖人，武道的武神，還是佛陀道君，都能超脫世間，逍遙自在。不過，這四途之中，文道才是正道，你可記住了。”
賈環眼睛都亮了，好傢伙！他平生就喜歡練武，上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練成先天。
所以到了這個世界，一旦發現有機會練成先天，他就什麼都不管，一心只練功。
如今先天已成，賈環本來有些迷茫，誰知道，這個世界的精彩，超乎他想象！
竟有機會超脫世間！
他迫不及待問：“那這聖人武神，道君佛陀，如今有多少？”
賈代儒啞然失笑：“這等人一旦成就，世間便不容他，自然破空而去，再也沒有音訊了。當今天下，聖人不存，佛道無蹤，只有一位武神，據說是在半生半死之間，誰也不知真假。”
賈環還要追問，賈代儒拿起戒尺，在賈環頭上敲了一下：“你這頑童，好高騖遠！還沒窺見先天門檻，想什麼超脫？”
賈環這才想起，自己人設不對，現在自己是個文盲啊。只好繼續聽賈代儒吹噓文道。
這世界的文道，並不是培養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也有外練功夫。一旦開闢孔竅，成就先天之後，則有四重大境界，稱為大儒，賢人，天人，亞聖。
賈環看看賈代儒，搞半天，你也就是剛入先天，和我平起平坐。
賈代儒雖然不知道他想的是什麼，眼神卻看得懂，有些惱怒，又敲了賈環的腦袋一下：“你道先天容易嗎？今日屋中這些人，真正穩入先天的，也只有三個人。其餘人等，若無機緣，或許終生難入先天。”
咦？賈環一皺眉。之前他聽見人們說，林黛玉十六歲就能入先天，還以為這世界，先天已經爛大街了。沒想到，爛確實比他前世爛，可也沒他想象中那麼氾濫。
賈環還想再打聽，賈代儒懶得理他了，給他佈置了一堆作業，又傳了一本功法，叫他回去好好認字，勤奮練功，爭取十年內能入先天。
賈環看了看，那功法名叫浩然功，上面還有賈代儒的註解，以及幾十幅行功圖解。似乎還挺有趣？雖然只是後天功法，賈環也想練著玩玩。
賈環人走了，賈代儒卻越想越激動，誰能想到，府中一直傳聞是個傻子的賈環，竟然是天生的讀書種子！
他有心要去找賈環的父親賈政稟報，想想又覺得不行：“賈環只是唸了兩句詩，雖有才華，卻未盡顯，還是看看他讀書識字，養吾正氣的進展，再定優劣。”
賈代儒計議已定，才坐下來，只見孫子賈瑞從外面跑進來，不禁頭疼。這個孫子，文不成武不就，指著他賈代儒的面子，在族學裡當個打雜的，一個月領二兩銀子，混口飯吃。
到現在，老婆都沒娶上一個，何其不肖！
以賈代儒先天高手的身份，要幫賈瑞娶個老婆，原也不難，可賈瑞自己不行，眼光卻高，賈代儒安排了幾次，都被他撅了面子，如今也是拿他沒辦法。
“慌什麼？又跑去哪裡了？”
賈瑞不答反問：“爺爺，我聽說，賈環竟能吟詩？”
賈代儒頓時得意起來，這可是他手下最有前途的學生了！賈寶玉那不說，自帶通靈寶玉降生，肯定是哪位大能轉世，就算出息了，也不是他的功勞。
林黛玉也是個奇葩，雖然本身天賦出色，不過終究是女子，先天這一關縱然過了，文道這一途也不好走。
只有賈環，出身賈府，又是讀書種子，將來成賢成聖，學究天人，也免不了要掛上他老師賈代儒的名字。
想想都美滋滋！
賈代儒拿起戒尺，敲賈瑞的腦袋：“你也知道了？你聽聽，清風不識字，何故亂翻書！文字平順，韻味深長，頗得詩中三昧！豈不是天賜之才？”
說著，賈代儒忽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停下沉思。
賈瑞見他發呆，吐了吐舌頭，轉身溜出去了。
賈代儒想了一會兒，才明白哪裡不對。
手感不對！
剛才敲賈環的腦袋，和敲賈瑞的腦袋，手感完全不一樣。怎麼說呢，敲賈瑞的腦袋，就是敲個普通的腦袋。而敲賈環的腦袋，戒尺就沒有什麼反震之力，好像賈環的腦袋比賈瑞要軟似的。
賈代儒自言自語：“怪哉！他又不是先天高手，沒有罡氣護身，怎麼會自行護體？多半是錯覺了。”
他也不深思，找了一壺酒出來，自斟自飲，還呵呵樂：“清風不識字，何故亂翻書。哈哈哈哈，天縱之才啊！神童，神童，我賈家，竟然出了個神童！”
賈瑞一路小跑，追出族學，卻見這邊居然打起來了！
七八個學生打成一團，賈寶玉站在旁邊吶喊助威，賈環和林黛玉站在一起。
賈瑞放下心來，趕過去，還沒開口，林黛玉先道：“瑞大爺來得正好，快拉扯開了，這麼打下去，鬧大瞭如何收場。”
賈瑞一想不錯，族學出了事，板子肯定第一個打他身上。
趕緊過去分開了，一問情由，原來是金榮嘴賤，嘲諷林黛玉是女子，縱然天賦出眾，也沒什麼大成就。
林黛玉自己還沒如何，賈寶玉先不能忍了，幾下口角，就打了起來。
賈瑞氣得跳腳，心裡著急找賈環呢，沒想到還有這岔子事兒。
好說歹說，算是把這事給平了，一轉身，卻見賈環都走遠了。他氣不打一處來，自己的命怎麼這麼歹？
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賈環還有個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