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賈環，是個天才
賈環上輩子活到九十九歲，對於賈瑞這種騙小孩子錢的傢伙，一眼就看穿了。
不過，賈環不打算馬上揭穿他。先天丹這東西，是賈環想要了解的重點之一，這丹藥似乎關係重大，非常貴重。而他自己，又是隨手就能做出來。
絕命丹師啊！走這條路線，貌似也有點刺激。
先不管那些。
賈環擺出一副很淺薄的驕傲樣子：“沒錯，十顆！你知道先天丹什麼味兒嗎？我知道！”
然後用“我就是不告訴你”的表情，看著賈瑞，嘚瑟得不行。
賈瑞怒火暗生，要不是衝著賈瑞那十顆先天丹，誰會理他？這小子，從小就是呆傻的，在府裡完全沒存在感，又是個姨娘生的，居然就抖起來了！
賈瑞這麼想的時候，完全不會去想，他自己還不如賈環這個事實。
賈瑞大驚：“環哥兒，你，你什麼功底都沒有，就吃了先天丹？這，這……”
賈環：“有什麼問題？”
賈瑞跺腳：“你可知道，這先天丹，是做什麼用的？你就吃！”
賈瑞就開始嘮叨。原來這先天丹，是人修行到了一定程度，用來從後天返先天用的。
世間修行法門眾多，不過都離不開後天返先天這一關。而這一關，就是要體會先天之氣，然後開啟體內的先天孔竅。
以往的人修行，到了這一步，都是在撞大運，自己去接觸先天之氣，自己摸索如何找到體內的先天孔竅，然後開啟先天。
那這先天丹就難能可貴了，因為只要吃了這丹，就能從中摸索先天之氣的氣感，進而用這氣，在體內搜尋先天孔竅。
賈瑞說著，痛心疾首：“環哥兒，一般人修行有成之後，十顆先天丹下去，多半都能得到先天氣感，開啟孔竅，晉升先天。你這倒好，什麼都不懂，就吃了？”
賈環懊惱：“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吃了就能變先天呢！哎呀，幸好，我沒吞下去，就是用舌尖舔了舔味道。”
賈瑞一怔，仔細看了看賈環的眼睛，這小子，會不會是在耍我？
還好，看賈環的樣子，還是那麼憨憨的，雖然說不醜，總歸不算很聰明。
賈瑞做出很關切的樣子：“那就好，那就好！環哥兒，這先天丹可得好好留著，以後晉升先天，少不得！到時候，拿著銀子金子，都未必能買得到呢。不過……”
賈環問：“不過什麼？”
賈瑞笑：“不過，要把功夫練到後天返先天的地步，也不簡單呢！環哥兒你，怕是要好久了。”
賈環朝裡面一指：“我聽他們說，林妹妹再過幾年就能到先天了。”
賈瑞差點笑出聲來，賈環真是傻的，居然拿林妹妹做對比。
“環哥兒，你剛才也看到了，林妹妹那外練的功夫，是多麼厲害！實打實的倒拽一牛之力，到這地步了，還得再過幾年，才能先天有望。環哥兒，我不是說你不行，只不過，你能比林妹妹更厲害麼？”
賈環就不說話了，賈瑞倒來安慰他：“莫灰心，至少你先天丹有了，功夫嘛，慢慢練就是了，哪怕天資一般，若是一切順利，到三四十歲上，憑你是政老爺的兒子，總能有個先天。那先天丹，可得收好了，外面想要的人多著呢，二十兩金子一顆都大把人搶！”
二十兩金子？這可比彩雲傻丫頭報的價格高多了！
賈環不再多說了，擺擺手要進去，賈瑞卻忽然眼睛一亮：“環哥兒，你這玉？”原來是看到了賈環胸口的那塊玉。
這玉，是賈母送給賈環的，賈環當然得戴上。
賈瑞眼中閃過一絲妒火，卻不多說，只是誇獎了兩句，就分開了。他自然不會去賈環上的蒙學。
回頭，看著賈環小跑進課堂的背影，賈瑞冷冷一笑。
走進課堂，賈環跑到前面坐下。不一會，賈代儒出來了，他是賈環和賈寶玉的爺爺輩，負責賈家族學。
賈代儒也知道，今天有新人來。剛才林妹妹在外面耍石鎖，他就看見了，對這女弟子慈眉善目的。至於賈環，小透明一個，九歲才上學，能有什麼出息？
賈代儒開始講課：“修行正途，文武佛道！”
賈環頓時挺直了身子。這就是他想知道的東西！這個世界，有四種修行路線嗎？太棒了！多說一點，多說一點！
誰知道，賈代儒只是隨口一提，轉頭就說：“我賈家文武兼修，先祖賈演賈源二公，都以武侍奉太祖，掃平諸國，一統江山，打下這國公世爵。太平之後安享富貴，偃武修文，我兄代化，文武兼資，除了家傳武功，又拜師學宮三品大儒，功參造化，故而欽賜襲爵不降等。”
一通家史講完，賈代儒勉勵賈環：“白首方悔讀書遲！你才九歲，若能力學向上，也不是沒有先天之望。”
頓時就有人舉手：“先生！別看賈環呆，可有先天丹呢！”
賈環一聽，這誰給我上眼藥呢？萬一賈代儒自己都沒到先天，聽了這句話，肯定就恨死我了。
他轉頭，只見一個形容猥瑣，舉止輕佻的少年，對著他冷嘲熱諷。
還好，賈代儒也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那少年：“金榮，不得胡言。”
金榮見賈代儒沒發火，膽子更大了：“先生，我只是不服，賈環連字都不識，卻能得到先天丹。族中子弟日夜苦讀練功，卻都侷限於先天。”
賈代儒擺了擺手：“不必多說了。賈環進學遲，讀書未必不如你，你若是懈怠，萬一將來被賈環趕上，顏面何存？好生讀書！”
金榮憤憤，把書翻得嘩嘩作響。
賈環忽地一笑，眾人都看過來，賈代儒問：“你笑什麼？”
賈環站起來，給賈代儒行禮：“先生，學生見金兄，想起兩句詩來。”
金榮一愣，隨即拍著桌子大笑：“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大字不識，還想作詩！”
賈代儒也是無奈，卻見賈環不慌不忙，胸有成竹的樣子，只好叫他念來。
賈環指著金榮：“清風不識字，何故亂翻書。”
此言一出，金榮頓時卡住了，說不出話來，其餘人卻是一片大笑，聲音震得屋瓦都在抖。
賈寶玉捧著肚子大笑，拿手拼命去拍坐在他前面的林黛玉，卻顧不上說話，只顧笑。
林黛玉抿著嘴笑，看著賈環的眼神卻有點驚異。
這句詩，其實沒什麼出奇之處，甚至也不完整。但是，稍微一品，卻能品出，這實在是得了詩的韻味，看似只是寫景色，卻是罵人罵到骨子裡。
有這般捷才的人，將來多半是個好詩人，這就是天賦。
賈代儒愣了一會兒，猛地跳起來，也不顧自己的大儒風度了，大叫：“好，好！我賈家，終於出了個讀書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