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我們是真正的朋友，就該相互惦記彼此照應
一想到不久前才“白嫖”的1200萬美元，周正這心裡一下子就美滋滋的，甚至就連跟穆薩拉赫中將說話的語氣都樂呵了不少。
“有了成規模的蘇-35機隊後，相信貴方的航空戰力會在原有基礎上得到指數級的飆升。”
“能夠參與到這樣的卓越專案中來，這是我的榮幸，將軍，請允許我代表我方再次向貴方報以誠摯的祝賀，恭喜！”
雖說是場面話，但周正所言也確實是實話不假。
畢竟一度陷入死局的蘇-35軍購案，當初可是被周正一手盤活的。
換句話說，伊朗人今天能體驗到蘇-35的酣暢淋漓快感，能拿到“斯拉夫終極側衛”大喊真香，轉頭就把波斯貓扔到了一邊邁入空軍新時代，周正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是功不可沒的。
這一點，就連穆薩拉赫也真心實意地點頭認可，旋即又笑著向周正回道。
“誠然事實如此，但這一切很大程度上也得歸功於您，謝里寧先生。”
“機遇即便客觀存在，但也需要人為的操持來轉化為現實，我很慶幸您就是這樣的人。”
“也是為了再次向您表達謝意，我已經安排了一場私人家宴，還希望您能賞光赴約。”
外交場合下的客套話說來說去也就那麼幾個意思，對此早有心理準備的周正完全能料到穆薩拉赫會發出這樣的邀請，自然也就欣然赴約。
“沒問題，這是我的榮幸，相信我們在宴席上能達成更多的共識與合作。”
話語間，已經被運進加固機堡裡來的武器運輸箱，正在被機務地勤人員依照說明逐層解鎖開啟。
外部的運輸箱開啟後，內部竟然還有一層緩衝減震墊，扒掉這層軟墊後才能見到真正的武器箱真容。
只見赫然呈現於眼前的箱體標識上，畫著一隻頭顱朝右、展開一雙鐵翼的鷹，下部的鷹爪上還牢牢抓著一隻船型標識，看那構型倒像是一艘軍艦。
“這是——”
專職於對外軍事交流合作的穆薩拉赫，自詡見多識廣，可眼前這似曾相識的箱體標識卻又讓人一時半會摸不著頭腦。
就好像是在哪裡見過，但卻見得不多甚至極為罕見，以至於只有隱隱約約的模糊印象而根本無法確定。
“這是未來科技公司的下屬子公司，特別軍事行動開始後新成立的，專門用來幹援烏生意的專項公司，名字就像這標識一樣叫做‘軍艦鳥’。”
周正不賣關子的解釋言簡意賅，反觀聞言後的穆薩拉赫卻更是一臉驚訝。
“軍艦鳥？竟是它！？難怪，難怪我覺得眼熟，卻又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嗯？”
穆薩拉赫不說則罷，此言一出直接勾起了周正的興趣。
“您對軍艦鳥公司有所瞭解嗎？之前。”
“當然，只是既瞭解得少又太不起眼，而且過去挺長一段時間了，以至於我剛才都沒立刻想起來。”
聽完了穆薩拉赫接下來的訴說，周正這才明白過來是咋回事。
原來，毛子之前以“軍事交流”名義交給伊朗人的那批繳獲裝備中，就有來自軍艦鳥公司的產品，其中的大部分都是美軍退役的二手裝備稍加翻新。
當時沒怎麼留意的穆薩拉赫還以為，這軍艦鳥公司就是美國遍地都是的軍火商當中的一個，可能是剛剛成立還沒什麼名聲以至於沒聽說過，因為不在意所以也就沒往下細查。
得知這一情況的周正也是一笑，看來這未來科技搞“史密斯專員專案”搞得還挺紅火，不知道倒了幾手的生財有道物件早都流到伊朗人手裡了。
不過這也正好，既然伊朗人知道有這麼回事也經歷過，正好省得自己為接下來將要執行的計劃操心，不用多解釋了。
“實際上，將軍，我們面前的這口武器箱，和您之前經歷過的那些事，本質上是一樣的。”
“......這話，怎麼說？”
雖然已經隱隱猜到了周正話中所指的意思，但穆薩拉赫還是希望能得到親口證實與進一步說明。
周正這邊也不賣關子，索性便示意把標準集裝箱大小的武器箱開啟，先讓穆薩拉赫上上眼再說其它。
“.......這，這是！？”
穆薩拉赫不是沒見過大場面，但眼前這場面確實是沒親眼見過。
當武器箱被開啟，呈現在眼前的是一枚有稜有角、極具外觀識別特徵，一看就是採用了隱身設計構型的人造飛行物，準確來說應當是一枚導彈。
情不自禁間走上前去，圍繞著這枚看著眼熟的隱身導彈瞧了又瞧、瞅了又瞅。
直到徒步繞了不止一圈，幾乎把所有細節都看了個遍之後，這才相信自己眼見為真的穆薩拉赫終於回到周正身旁，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謝里寧先生，如果我沒看走眼的話，這是美國人的AGM-158隱身巡航導彈吧？”
“正是，將軍，您並沒有看錯。”
AGM-158，全稱“聯合防區外空對地導彈”，英文縮寫為JASSM。
對如今“整啥啥不靈，搓啥啥遭殃”的帝國軍工複合體來說，JASSM實在是為數不多的有拿得出手的實際成果，也已經具備了一定產能的新時代高效能先進位制導彈藥專案。
其它的，像啥AGM-183啦，海空軍各種高超音速導彈PPT啦，甚至是用於替代“民兵3”的“哨兵”啦。
那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整啥啥不靈，搓啥啥遭殃”的帝國軍工複合體現狀最好體現。甚至於“哨兵”這麼重要的戰略級專案，還鬧出了畫好圖紙的彈結果塞不進井裡去的離大譜笑話。
弱智加離譜到這種程度，那也只能說“我帝國自有國情在，這就是帝國特色”。
常言道“鮮花需要綠葉襯托，高手需要菜鳥墊腳”。
美國人的各種新時代高效能彈藥搞成了這個樣子，對比之下自然就顯得AGM-158有多麼“難能可貴”。
起碼它真能定型投產，感動帝國感動你我了屬於是。
整個JASSM專案其實不止一款彈，有早期型的有後期型的，有對地的也有反艦的。
而周正這次給到伊朗人的，則是AGM-158B，全稱“增程型聯合防區外空對地導彈（JASSM-ER）”，最大的特點是大幅提升了有效射程至900公里。
雖然900公里的有效射程，從很多角度來看依然是不夠用，甚至可稱“手短”。
但毋庸置疑，這就已經是當前帝國軍武器庫裡最新銳、最強力，且真正已經定型投產開始量產交付，而不是“史密斯專員外快專案”的終極神彈。
具體效能上那沒什麼好說的，就是個隱身構型的亞音速巡航導彈，僅此而已。
是的你沒聽錯，在這個高超音速導彈引領潮流、各種花式突防洞穿防線的時代，美軍武器庫裡最能指望得上的新銳高效能彈藥還是亞音速的，“魚叉”精神傳人了屬於是。
高情商的說法那叫“隱身穿透打擊，殺敵於悄然無形”。
低情商的說法就簡單了，純粹就是高超彈沒有活兒了只能整這玩意兒，它“隱身版魚叉”也比普通魚叉要強不是？有的用就行了還要啥腳踏車啊。
雖然解構分析完畢後的AGM-158只能說“就那樣”，但也要看是對誰而言。
放在“上三常”遊戲場上一般般的東西，可能依然具備無可爭議的對下碾壓優勢，就比如對伊朗人來說擁有難以想象的卓越價值。
穆薩拉赫當然明白眼前這東西的價值所在。
說白了，伊朗人雖然以中東地區的第一工業實力而自豪，任你制裁封鎖、我該搓導彈照搓不耽誤。
但論技術水平，伊朗人現在確實還拿不出跟AGM-158同一檔次的東西。
不管是其隱身設計還是制導系統，亦或是最新的固體燃料技術，都還有的是值得伊朗人學習借鑑之處。
也正因如此，在得知了這就是謝里寧先生帶來的“上門禮”之後，滿臉盡是難以置信的穆薩拉赫不禁有些結巴地發問。
“謝——謝里寧先生，這——恕我冒昧，但我實在是無法想象，這東西究竟是怎麼到你們俄國人手裡的？”
穆薩拉赫所問的，也是周正必須要對現世做出回答的問題，即“系統開掛提出來的玩意兒怎麼合理化解釋來源”。
周老闆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該有的解釋早就準備妥當了，且壓根就是一筆“無頭死賬”查無可查甚至誰查誰死。
這就對穆薩拉赫緩緩道來。
“相信您一定有長期關注國際防務新聞的習慣，這是職業所需，就和我一樣。”
“那些美國人在24年剛剛啟動了AGM-158的援助計劃，與之對應的專案是英國人的‘暴風陰影’隱身巡航導彈援助計劃。”
“都是寄希望於靠這些東西打擊我們的縱深來反敗為勝，只可惜，真理並不站在他們那邊。”
“您剛才問面前這東西怎麼來的？剛剛我所說的就是答案。”
保持微笑的周正邁步上前，來到了這枚處在彈翼摺疊收納狀態的AGM-158B一旁，伸手拍打著其複合材料彈體繼續說道。
“歸根結柢，啟動這項援助計劃的最大目的，是為了能讓史密斯專員、威爾遜議員、詹姆斯上將聯合起來大搞‘進步’，有福同享、有財同發。”
“他們聯合推動這項計劃透過，可不是為了意識形態上腦的‘自由必勝’，只有傻子才會相信這套說辭。”
“他們比任何人都要更現實，沒有足夠利益可撈的事根本不會幹。幹任何事之前先問錢多錢少再做決定，唯一的目的就只有錢，更多的錢，把這些錢全部塞進自己的腰包。”
“所以，搞清楚了他們所需要的根本，接下來的事情並不難辦。”
“我們聯絡到了某位特派到東歐常駐的‘史密斯專員’，他有很大的獨立許可權，和我們也一直有地下聯絡與暗中合作。”
“應當說‘東歐的武器黑市氾濫成災、啥貨都有，搞得滿世界都是’這種認知論調，就是他這種人一手炮製的，塞錢讓那些媒體使勁兒宣傳的，因為這能塑造更有利於他們運轉撈錢、最大化變現的市場環境。”
“反正有那些烏人背黑鍋，別問，問就是烏人乾的，烏人倒賣援助武器跟我史密斯專員有什麼關係？你要再敢問下去，可別說我沒提醒你當心背中八槍自殺身亡。”
“大把的鈔票儘管撈，大批零成本的現貨儘管賣，出了事還有現成的倒黴蛋給你背黑鍋，也壓根沒人敢查、誰查誰死。甚至都不用納稅，撈多少算多少都是你的。”
“對商人而言，還有比這更好的營商環境、更讓人大呼過癮的生意嗎？答案當然是沒有。”
“這也是東歐這場仗為什麼一直停不下來的重要原因之一，有權有勢的史密斯專員、威爾遜議員、詹姆斯上將，都指望靠這個生財有道、聯合進步。讓他們同意停下，簡直比讓他們殺了自己的親媽還難。”
“這就是馬克思所說的，100%的利潤就能讓資本踐踏人間一切法律，300%的利潤就能讓資本敢於犯任何罪行，哪怕可能會把自己送上絞架。”
“而現在，將軍，在東歐地下武器黑市上的利潤，早就超過了1000%甚至2000%不止，畢竟成本為零全是援助專款。由此，你也就不難想象那位特派常駐的‘史密斯專員’，現在到底有多瘋狂了。”
“根本就沒有他不敢幹的事，只要錢能到位就行。”
周正說這話的前提，是長眼色的穆薩拉赫，已經把所有無關人等都趕出了這加固機堡。
偌大的機堡內現在只有周正和穆薩拉赫兩人，就連忠於職守的蘇洛維琴科現在都擱機堡門外帶人守著。
既然無人旁聽，那周正也就不妨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好更能說服穆薩拉赫，方便接下來的利益置換。
也如周正所料，聽完了這番敘述的穆薩拉赫不但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更眉頭緊皺，緊接以那略有難以置信的語氣緩緩開口。
“就是說，這東西，是你們從——從那‘史密斯專員’的手裡買來的！？”
“是，但也不全是，可以這麼說不過也有別的因素。”
一臉從容的周正那是撒謊都不帶打絲毫絆子，就像是吃飯喝水一般稀鬆平常繼續道。
“生意場上的規則我們還是懂的，不能給‘史密斯專員’添麻煩，不能讓‘賣給俄國人了’被坐實。”
“所以呢？我們找了個拿著‘假證比真的還要真’的‘立陶宛商人’去跟他談，‘史密斯專員’也心領神會外加心照不宣，在開出了一個常人難以接受的獅子大開口價碼後同意成交。”
“您不會想知道我們為這區區幾枚導彈，以及相關配套的技術資料和全套引數，而付出了多少代價的。我只能告訴您‘史密斯專員’是前所未有的興奮，您不妨猜猜這是為什麼。”
“而將這些‘史詩裝備’中的其中一套弄來，送來給貴方，這也同樣耗費了我不少的時間、精力，以及包括人情在內的高昂成本。”
“沒別的意思，將軍。就像你之前一直說的那樣，我也始終都認為我們是真正的朋友，而真正的朋友就該彼此照應、相互惦記，正如我此行帶來的這上門禮一樣。”
“......”
穆薩拉赫可不會傻乎乎地覺得，面前這俄國人的大官是在真心實意抒發真實情感。
聽起來像跟你稱兄道弟，突出一個“咱交情實在是好得不得了，我必須惦記著你、不惜成本給你弄來好東西”。
可實際關鍵詞只有“不惜成本”這一個。
言下之意，我都這麼惦記你了，那你也得為我著想，平等互利才是真朋友的合作，你也得為我“不惜成本”才是。
只不過，這種原本赤裸裸的利益索取，被周正恰到好處地用語言話術包裝到位罷了。
既能表達真實訴求，同時又不會讓對方感到不適不悅，也算是高階談判代表的基本功之一。
明白了周正的話中含義，凝視著面前這枚導彈已經做出了決定。
再度開口的穆薩拉赫，只是緩緩道出了簡單一語。
“您需要什麼？謝里寧先生。我要強調的依然不變，我們伊朗人永遠不會虧待真正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