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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縱火狂戰場焚敵,熱成像突然失效

對於豹1A1這種不具備高畫質熱成像夜視能力的老車,夜戰索敵到精確鎖定開火,其實還是個挺麻煩的事。

但正所謂“物是死的,人是活的”,優秀的戰士是能發揮戰場主觀能動性,自己想辦法克服裝備困難解決問題的。

杜克是這樣的人,他麾下的陸戰隊員們也是。

最終得出的解決辦法,便是將多光譜指示器調整至紅外模式,以紅外光直接照射目標,為坦克提供目標引導。

通常肉眼不可見的紅外光,在豹1A1的微光夜視儀視角下,卻是如黑夜裡舉火把一般格外耀眼明亮,足以在第一時間迅速起到指示目標的作用。

不過,這也是把雙刃劍,因為敵對的沙赫瑪蘭特種部隊,同樣不是什麼拖鞋武裝。

而是正經採用全北約化裝備,全員都有微光夜視儀的精銳輕步兵。

說白了,紅外光源在敵人眼裡也是清晰可見,所以越長時間的暴露越有可能招致敵人的集火攻擊。

好在,什麼時候投射光源,從何處投射的主動權,掌握在陸戰隊員們手裡。

只要時機把握的恰當,暴露時間控制的夠短,計劃就是可行的,全看負責目標指示的老兵自身經驗和能力是否足夠。

而這恰恰是杜克麾下的陸戰隊員們最擅長的一點。

這些流亡了大半個地球的被遺棄老兵,惟獨不缺實戰經驗和單兵技戰術素養,更加遠遠領先於對面那群沙赫瑪蘭的女兵。

轟隆——

經由杜克之手打來的炮彈精準異常,一擊命中了敵軍所在的建築外牆,霎時炸裂開來。

105毫米全口徑尾翼穩定破甲彈,是化學聚能彈藥沒錯,其絕大部分威力都會凝聚成金屬射流向前衝出、擊破裝甲,但並不代表就沒有發散爆破威力。

仍有相當一部分化學能爆破衝擊,會像傳統高爆榴彈那樣,向周圍空間發散開來,只不過範圍和威力要小不少。

換言之,如果炮彈打得夠準,那麼即便是聚能破甲彈,都有對人員目標的範圍殺傷效果。

也正如杜克眼下這炮一般。

貼在腳邊炸開的105毫米破甲彈威力著實不小,瞬間騰起的火焰衝擊波,直接將窗臺牆後的女兵炸得掀飛出去、生死不明。

一旁相距不遠的一名女兵運氣稍好,起碼沒被當場炸飛,但同樣沒能逃過一劫。

一塊炸碎的磚頭高速呼嘯而來,徑直砸到了面門之上。

“啊!!!”

頃刻間頭破血流的女兵一聲哀嚎、就地栽倒,蜷縮在地上捂著被砸塌了的鼻骨,嚎的那叫個撕心裂肺。

“離開這兒!快,起來!轉移,我們暴露了!!!”

“後撤!快後撤!火力掩護!”

方才掩護隊長,現在自己遭殃。

幾名沙赫瑪蘭女兵依舊不離不棄,到這份上還想著把鼻子砸塌了的隊友拉起,一起後撤轉移。

而此舉卻沒能逃得過杜克的眼睛,饒是炮手鏡的微光夜視效果有限,離遠了看東西基本都是黑乎乎一坨,能看清個輪廓都已經算不錯。

但也就是那模糊的人影輪廓,從窗臺邊起身挪動的一瞬間畫面,使得杜克下定了“予以追殲”的決心。

“阿米爾布,停!換煙霧彈!”

“好,換煙霧——啥?煙霧彈?我,是我聽錯了還是你說錯了!?”

顧不得去解釋太多,自知戰機分秒必爭的杜克只顧連聲喊道。

“就是煙霧彈!趕緊換,換彈裝填!快!”

“——知道了。”

雖不知道為什麼,但仍決定照做的阿米爾布,當即一把撂下懷中剛剛抱起的定裝破甲彈,穩妥放置於腳邊地板之上。

轉而又順勢彎著腰回到彈藥架跟前,從中抽出了一枚帶有標誌性外觀特徵的圓頭煙霧彈。

起身迴轉來到炮閂跟前,抱著炮彈對準敞開的炮閂,當即抬手往裡一送。

嘩啦——

叮咣——

“裝填完成!”

炮閂閉合,喊聲響起。

已經操持著主炮校準鎖定目標的杜克,當即扣動扳機。

“開火!”

轟——

拖曳著白色曳光尾跡的炮射煙霧彈,在夜色之中猶如一顆流星劃過街道,徑直撞入了剛被轟過一炮的路邊民房當中。

噗——

105毫米炮射煙霧彈在屋內炸開,眨眼間便是一陣白色煙霧四散開來。

但卻不是全部,與之伴隨著的還有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啊啊——燙!好燙啊!”

“火!啊啊啊啊——著火了!我著火啦!!!”

“水!哪兒有水啊啊啊啊啊——”

杜克這一炮打過來,不止是敵人沒想到,甚至就連與敵對射的自己人都沒料到。

望著方才還與自己激烈對射、戰力不俗,眼下卻如一具具行屍走肉般,從煙霧中掙扎衝出,跑了沒兩步就慘叫著倒地斃命的屍體。

手裡還攥著多光譜指示器,只不過已經把燈給關上了的陸戰隊員,不禁“咕噥”一聲嚥了口吐沫。

在親眼目睹後更加明白,眼前這般景象到底是怎麼回事。

“真有你的,隊長,居然把煙霧彈當白磷燃燒彈用......”

如陸戰隊員所言,事實情況的確如此。

105毫米炮射煙霧彈的內裝發煙劑不是別的,正是瞬時燃燒溫度可達四位數,同時釋放出大量高溫有毒煙霧的白磷。

為了確保煙霧的擴散速度,能在第一時間儘快覆蓋目標,起到快速遮蔽、阻隔視野的效果。

炮射煙霧彈的戰鬥部內不止有白磷,還被混合填充了少量的爆破裝藥。

為的就是能在第一時間,將白磷燃燒劑炸飛拋散出去,只需眨眼片刻,便能將白磷燃燒劑潑灑到上百平米之外、開始發煙。

由此導致的結果,便是身處室內的那些沙赫瑪蘭女兵們一個都沒跑掉,全部都在一瞬間被濺了滿身的白磷燃燒劑。

當初基祖城一戰裡,漫天撒下的白磷燃燒劑,把倒黴的博軍燒成了啥樣,眼下的沙赫瑪蘭女兵們就是啥樣、不逞多讓。

燒穿衣物,蝕肉斷骨,不到燃燒劑與周遭可燃物完全耗盡之前絕不熄滅。

僅眨眼片刻的功夫過後,幾名倒在地上的女兵屍體,便已被燒得千瘡百孔、渾身冒煙。

完成了這一擊後的杜克也沒閒著,不過卻不是下令前進,而是不假思索地向車體前端的傑克下達了完全相反的命令。

“倒車!我們後撤!”

“你是發現什麼了嗎?”

有疑問,但先找做執行命令的傑克,正在邊切換倒擋倒車邊發問。

頭頂的炮塔艙蓋自始至終就沒合上過,眼下正向外探頭的杜克只是簡單回道。

“有老鼠衝我們來了,得先把她弄死再說。”

儘管方才那一擊,解決了絕大多數的敵人,但杜克依然清楚地知道還不是全部。

有一道在夜視儀成像內影影綽綽,看得並不是那麼清楚,但勉強能確定是個人的身影,趕在其餘所有沙赫瑪蘭成員之前,離開了那被炮轟之地。

放眼下這種時候,杜克幾乎想都不用想,就能肯定那人是來幹什麼的。

放著坦克這麼大威脅的一個目標,敵人只要還想活命,必欲除之而後快,否則就窩在房子裡等著被105毫米主炮挨個點名吧。

“你看到什麼了嗎?”

耳邊的無線電話音響起,杜克此刻正將手中的輕機槍架在車頂上,以上半身露出炮塔外的姿態四下搜尋目標。

“還沒有,繼續一檔倒車,慢慢來,不著急。”

“......你說了算。”

聽聞杜克下令的傑克繼續照做,緩緩後退倒車中的豹1A1坦克,此刻已經退下了交火最前線,來到了敵人無法直接目視的視野盲區。

在戰場上將上半身探出炮塔外固然危險,久經戰陣的杜克非常清楚這點。

即便是在相對安全的敵視野盲區內這麼做,也依然有可能被突然復活的敵火力點打個措手不及,甚至某些還沒死透的敵軍傷兵,都能暗中來一黑槍。

但若是不這麼幹,杜克就只能在視野極其受限的炮手位上,用那效率並不算高的老舊微光夜視儀索敵,發現敵人並鎖定其蹤跡的難度會成倍增加。

與其這樣被動,杜克更願意將上半身探出炮塔外,藉以獲取更好的全向視野,憑藉槍械上的熱成像瞄準鏡與頭戴式夜視儀索敵。

儘管這依舊不那麼容易,跑得比兔子還快的敵人,此刻已不知所蹤。

任憑杜克先把頭盔上附加的單目微光夜視儀放下來,搜尋無果後,又用手中輕機槍上的熱成像瞄準鏡掃了一通,依舊是一無所獲。

“願意藏著哈?那就看看你能藏到什麼時候。”

“呼——呼——哈——呼——”

就在杜克全神貫注地索敵之時,在相距不遠的一處建築外牆後。

身背AT4火箭筒、手持TAR-21自動步槍的“金絲雀3號”,正因一路疾馳飛奔的劇烈運動,而背靠牆根、氣喘吁吁。

連男人整這麼一身行頭狂奔起來都不會覺得輕鬆,在客觀身體條件上遠不如男人的女人更不必多說。

先是經歷苦戰,緊接又是這麼一遭,體能幾乎快耗盡的“金絲雀3號”已經逼近極限。

更要命的是,今天這日子恰好還是每個女人都逃不過的生理期。

痛經加體力透支的雙重負擔,幾乎快將“金絲雀3號”硬生生拖垮。

女人扛槍打仗不如男人,並不止有體魄是否強健、思維是感性還是理性這一類的因素,光是生理期這一點就足夠致命。

試想一下,你是一個連的連長,一名基層指揮官。

你手下的戰鬥人員、後勤保障人員、醫療與通訊、文職人員等,全部都是由女性組成。

這些人裡每個人的生理期可能都不盡相同,大姨媽來走親戚的日子,能從每個月1號排到月末31號,反正每天必定有人處在生理期狀態,可能還會痛經喝藥或是抱著暖水袋哼哼。

期間的情緒波動、心煩意亂、甚至於無法高效執行命令,總是難免的,這是無法迴避的客觀現實。

所以,你即是部隊軍事主官,同時也是“武裝婦聯主任”。

隔三差五還得下基層去體恤關懷,問問“你大姨媽還有沒有在痛打你?還難不難受?”。

敵人遇上這樣的對手,那必然會感到高興。

起碼對手不是全員處在最佳狀態,無論何時交手都有人不在狀態。

如果能做到的話,甚至可以專門去查一下這夥“武裝女人”關鍵位置上的指揮人員,每個月的生理期是啥時候。挑這時候發起襲擊去打,很可能會比通常狀態下“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所謂“敵人生氣我開心,敵人高興我發愁”。

對敵人而言的好事,落到女兵指揮官自己的頭上該有多頭大,腦補一下其實不難得出結論,“阿爾法”指揮官那日子也是真不好過。

饒是如此,身體承受雙重負擔的“金絲雀3號”,此時依然不打算放棄。

並在手扶著牆壁喘息一陣後緩緩起身,同時一把摘下了揹負在身後的AT4火箭筒、抱在懷中。

聽聞著牆後傳來的坦克噪音就在附近,做好了最後的準備。

戰鬥進行到這一步,孤身一人的“金絲雀3號”已然是退無可退,更得不到任何掩護、只能殊死一搏。

同行而來的其餘戰友都已陣亡,屍體被白磷燒穿尚存餘溫。

明知這一切的“金絲雀3號”拿出最後的體能、聚精會神,透過聽音辨位的方式,判斷隔著一道牆的敵軍坦克,此時正在自己所在方向上的視野盲區。

立刻把握住機會起身飛奔,衝向早已相中的掩體、變換位置。

令人意想不到之事卻在此刻突然發生。

噗噗噗噗噗——

明明不在坦克炮塔的射界範圍內,未被炮口指向瞄準。

偏偏一陣急襲打來的彈雨,卻從坦克炮塔的位置上頃刻間呼嘯而至。

要不是“金絲雀3號”動作夠快,加之轉換掩體的直線距離也沒多長,基本抬腿前衝跑兩步就能到,眼下的“金絲雀3號”估計已經是一具被亂槍打死的屍體了。

“這是怎麼回事!?”

飛奔逃至掩體後就地躲避的“金絲雀3號”,此刻既驚訝又不解,依託背靠著掩體尚在喘息。

反觀打了一串短點射,卻一顆子彈都沒能命中的杜克這邊,則是有些抱怨自己的反應還不夠及時。

“不會有下次了,這掩體就是你的墳頭。”

緊盯那院牆外的報廢卡車殘骸,知道敵人就藏身其後的杜克調整好姿態。

將開啟兩腳架、架設於炮塔之上的MK48輕機槍穩穩握住,食指時刻不離扳機,隨時準備再度開火。

直到此時,稍微回過神來的“金絲雀3號”,才大抵明白了一些事。

恐怕敵人不是透過坦克本身在開火,方才那陣彈雨並不是坦克主炮的並列機槍。如若不然的話,自己現在應該已經被緊隨其後的炮彈一炮轟飛、化作血霧。

如果沒猜錯,應當是坦克周圍步坦協同的敵步兵,在使用手中的輕武器阻攔射擊。

處境糟透了的“金絲雀3號”,無法去證實自己的判斷是否是正確的,更無法目視到敵人的排兵佈陣究竟如何。

眼下這情況,別說閃身開火或是再度轉移。

恐怕稍一探頭,已經暴露了位置的自己,便會瞬間被亂槍打成馬蜂窩。

“該怎麼辦?難道就這麼放棄嗎?還是說等死?”

倚靠在掩體後的“金絲雀3號”,迎來了生命中最難以抉擇,同時也可能是生前最後的時刻。

與此同時的杜克那邊,也有了進一步的動作。

四名隨行而來的陸戰隊員分列坦克左右、兩人一組,以杜克所在的坦克為中心起始點,迅速拉開左右夾擊的鉗形攻勢線,向著已經確定的敵人所在位置包抄而去。

架槍掩護的杜克則是不動聲色,時刻緊盯敵人所在的掩體,掩護上前迂迴包抄的戰友。

只要敵人稍一露頭,必然是一串壓制性極強的機槍彈幕攢射而來。

無論能否將之當場擊斃,都能確保其被壓制在掩體後動彈不得,進而為戰友的迂迴包抄創造契機。

“你不進來操縱主炮嗎?用炮彈可能會更容易解決問題。”

被杜克下令停車,暫時沒事做的傑克,此刻正倚在駕駛員座椅上。

充分體現自己的“兵痞老油條”特性,絲毫不顧身在戰場、激戰正酣,逮空過癮地給自己點了根菸,擱駕駛位上噴雲吐霧,同時還在向無線電裡的杜克開口提議。

“沒必要,她就快玩完了,等我的命令隨時準備發車。”

“嗯哼~你說了算,老大,喀布林老司機時刻待命。”

令杜克萬萬沒想到的是,事情到了這一步,居然還能有意想不到的變化突然發生。

與傑克的短暫交流話音未落,霎時間,緊盯目標掩體的杜克,只見幾枚罐狀物從其後飛出,同時朝左右兩邊飛去。

原以為是手榴彈一類的爆炸物,可結果卻是右眼緊盯熱成像瞄準鏡、時刻準備開槍的杜克,緊接看到眼前一陣白光瞬間騰起。

“操!是煙霧彈,熱源煙霧彈!‘德爾瑪’、‘小飛象’,退後!熱成像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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