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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戰場上有人“下克上”

饒是屋外的交火聲大作,槍炮爆炸聲不絕於耳。

雙臂搭拉在雙膝之上、腦袋耷拉的男人,也依舊渾然不覺一般,繼續低頭凝思著腦海中盤算的那些事兒。

“還是聯絡不上嗎?”

聽著相距不遠的腳步聲一路行至身旁,自方才到現在一直一言不發的男人終於開口。

得到的,則是再一次令人失望的女聲回答。

“我們嘗試了各種辦法,長官,但依舊毫無作用。”

“手機、行動網路、無線電,甚至包括衛星電話。”

“敵人的電磁干擾裝置非常強力,幾乎阻斷了我們與外界聯絡的任何方式。我想除非我們現在有有線渠道,否則是無法對外取得聯絡的。”

“.......有線渠道,呵,好他媽的有線渠道,這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上哪兒去找有線渠道?”

儘管心情差到了極點,但“阿爾法”指揮官卻不願太多責怪身旁的庫爾德女人。

不是說有多麼心善或者紳士風度,只是戰鬥進行到了眼下這環節,全部3名排級女隊長中已經陣亡一個、重傷一個,眼看就只剩這一個稍微掛了點彩的女隊長,還能繼續帶人指揮一線戰鬥。

這時候要再把感性生物的女人罵出什麼逆反心理,在高壓態勢下精神錯亂崩潰,或是跟個瘋婆子一樣跟自己對著幹。

那“阿爾法”指揮官覺得這屬實得不償失。

既然還指望這“金絲雀3號”執行自己的命令,那就沒有必要再說更多不具建設性的話語。

“我們該怎麼做,長官?”

“......”

從思索中回過身來的“阿爾法”指揮官,看了眼站在身旁一側、發問待命的女人,盯著那張臉足有三四秒鐘的時間未開口。

正當對方覺得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時,彷彿是從面容表情中確定了什麼東西的“阿爾法”指揮官,已悄然回道。

“繼續戰鬥,抵擋住敵人攻勢,堅守至援軍抵達,也就是說命令不變。”

“......可,長官,我們如何聯絡——”

“這是我該考慮的事,我自有辦法,相信我就好。”

不等女人說完便加以打斷,擺出一幅“一切盡在掌握”架勢的“阿爾法”指揮官徑直說道。

“村子這邊遲遲沒有進行通訊檢查和例行彙報,上級很快會察覺到這裡的異樣,這是必然的。”

“要不了多久,就近的巡邏隊和快速反應部隊,就會趕來支援我們,這是不出預料的。”

“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守住這裡,你也不想我們的增援抵達後,只看到成堆的友軍屍體可供回收,不是嗎?”

“......”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阿爾法”指揮官已經算掏盡了最大程度的耐心。

要不是現在還指望著這女人,大機率根本做不到這一步。

自己也明白一些道理的女隊長不是傻子,短暫思索一番後便無聲點頭回應,提溜著手中的塔沃爾TAR-21自動步槍便轉身離去。

直到女人的腳步聲走出屋外、漸行漸遠,方才一直都在忍痛說話的“阿爾法”,這才開始有些齜牙咧嘴地吃痛起來。

“該死的伏擊者,陰險的地溝臭蟲!”

口中叫罵著揭開了蓋住胳膊傷口的紗布,望著瓶蓋大小傷口的“阿爾法”指揮官不禁搖頭。

這種被彈片削飛了一小塊肉的傷勢,現在只能這樣應急處理,奢求不得什麼。

不感染就算燒高香了,還指望要啥腳踏車啊?

檢查完傷口將紗布重新改了回去,隨手把捆紮帶往上一捋,重新固定好紗布防止跌落的“阿爾法”忍不住嘆道。

“這到底是什麼人做的?俄國人的特種部隊?還是那些敘利亞人?”

開戰到現在打了半天,卻還連伏擊者的身份都沒搞清楚。

許久未曾打過這種糊塗仗的“阿爾法”指揮官,越想越覺得離譜,更想不明白究竟是哪兒出了問題。

自打不久前的偷油隊遇襲開始,自己所效力的未來科技公司駐中東分部,就跟被下了咒、中了邪、紮了巫蠱娃娃一樣,各種稀奇離譜的怪事是一件接一件、接踵而至。

說這是巧合,估計六歲小孩都不會信。

顯而易見是被什麼人或者勢力給盯上了,而且能量必然不小,否則不會有能耐連續策劃組織起這種層級的襲擊。

“你最近得小心著點,科克。”

“公司高層那幫坐辦公室喝咖啡的蠢貨惹了麻煩,詳細經過我也不清楚,公司內部訊息封鎖得很嚴。但我卻接收到了一句忠告,想聽聽看嗎?”

“俄國人很生氣,有人覺得後果並不嚴重。但你,我想你應該會有別的且更接近真相的想法,就這些。”

回想起不久前才從公司內部的“關係”那裡聽到的警告,起初還沒太當回事的“阿爾法”,現在再度記起這話、只覺得越想越後怕。

經商耍錢,搞金融把戲故弄玄虛的傢伙,不知道俄國人在戰場上的真實水平,以為這就是一群“蠻夷廢物原始人”。

這很正常,更不值得奇怪。

但曾親自去過特別軍事行動區,當了不到三個月教官,就急忙申請調離撤回的“阿爾法”可是清楚。

擱戰場上巨大量炮彈導彈巡飛彈往死了轟,一個月的戰場彈藥投射量,比整個北約單月援助總量還高的俄國人,究竟是怎樣一種可怕的存在。

公司高層的蠢貨們捅了婁子,然後拍拍屁股走人,繼續回辦公室摟著小秘喝咖啡,卻要自己這樣在底層賣命的打工人背鍋遭殃。

在特別軍事行動區惹了莫斯科獸人還不夠,現在還要在中東重蹈覆轍、引火燒身。

這幫蠢貨難道不知道俄國人在敘利亞的勢力是怎樣的嗎?到底是用屁股思考問題還是用腦袋?真以為俄國人就會忍氣吞聲不敢報復嗎?

“俄國人就算窮得只剩條褲衩子了,都會把褲衩子脫下來當武器跟你拼命,只要你把他逼到了足夠的份上。”

“阿爾法”已經不記得這話具體是誰說的了,好像是某個埋在巴赫穆特的倒黴蛋所留的“臨終遺言”。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現在似乎不得不面對類似的結局了。

無論如何都不想落得這種下場的“阿爾法”,現在可謂是越想越急、越不敢往下想,端是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亂跳。

“不行,不能這樣,一定有辦法!一定有的!冷靜,冷靜!好好想想,再好好——”

轟隆——

咻——

原地打轉嘀咕著的“阿爾法”話音未落,猛然間聽得一聲炮響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幾乎瞬間劃破了夜空。

“該死!哪兒打炮?發生什麼事了!?”

炮火呼嘯聲響徹耳邊的“阿爾法”立刻連聲發問,下一秒,只見一名跌跌撞撞的女兵奪門而入、連聲報告。

“是坦克!長官,敵人出動了坦克,有坦克前進的噪音和履帶聲!”

“什麼!?坦克???”

對這一彙報顯得尤為意外的“阿爾法”聞言一愣,卻無法理解不久前還只有輕步兵的敵人,是如何搖身一變,成為有坦克加持的重灌機械化步兵的。

有心想質問前來彙報的女兵是不是聽錯了,但緊隨其後的又一聲巨響,卻愣是將“阿爾法”送到嘴邊的話給懟了回去。

咻——

轟隆——

“.......竟然,真的是坦克。”

不再像方才那樣突如其然,這次,豎起了耳朵的“阿爾法”,是將這再度傳來的炮聲聽得真切無比。

這不是什麼無後坐力炮之類的武器能搞出來的動靜,無論是這爆炸聲先起,而呼嘯聲後至的超音速彈丸轟擊,亦或是這音量分貝遠超一般步兵武器的爆炸動靜,都在說明一個殘酷的現實。

恐怕,也就只有大口徑長身管火炮,能打出這樣的效果。

但敵人總不可能推著一門高倍徑身管大炮,過來抵近目標瞄準了轟不是?

顯而易見的可能性只剩下一個,正如女兵彙報那般的坦克無疑。

“他們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坦克?難道援軍抵達了!?”

望著暗自嘀咕中一臉不解的長官,有自行判斷猜測的女兵,隨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會不會是我們的坦克?在村口,長官,我們在那裡還丟棄了一輛完好無損的坦克。”

“嗯!?”

轉念一想,確實有這種可能。

但敵人又是從哪兒找來坦克兵這技術兵種,從而駕馭坦克的呢?

難不成是提前準備好的?是不是有點太不可能了?

兀自搖頭的“阿爾法”想不明白,更難以判斷究竟是哪種可能性更貼近真相,無奈之下只得開口下令。

“我們還有哪些反裝甲武器?”

“......不多了,長官。應該還有些AT4火箭筒和‘古斯塔夫’,大部分都隨著人員傷亡丟失了,現在只剩一少部分。”

“......就是說機會有限,明白了。”

雙手撐著落滿灰塵的桌子,雙目微閉嘆了口氣,事到如今的“阿爾法”已經別無選擇。

“通知前方各單位,繼續防守。抽調精幹人員組織反裝甲小隊,藉助正面戰場吸引敵注意力的契機,迂迴側擊,或是利用建築轉移伏擊,一定要想辦法幹掉敵人的坦克!”

“什麼?抽——抽調兵力,還是精幹人員?”

杵在一旁的女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因只有簡單的一個。

這都啥時候了?咱手頭的兵力就這麼仨瓜倆棗、不剩下多少,都這德行了咋還要分兵?

現在的戰場形勢是敵攻我守、敵強我弱,敵人的戰鬥素養不是一般等閒之輩,是已經被激烈戰鬥加以證明過的。

此等情況下,且不說計劃能不能實現,單是這“抽調精幹人員組成並出擊的反裝甲小組”,就算能完成任務估計也是十死無生、撤不回來,在絕對優勢的敵人面前形同自殺式攻擊。

不理解為何要這麼做的女兵當即質問開口。

“我們的兵力已經所剩無幾了,長官,現在把輕傷員算在一起的總兵力,只剩下不足四十人,而且傷亡還在不斷增加。”

“如果照你說的這麼做,我們如何能守得住防線?這簡直是在把我們的人往火坑裡推!”

呼號“阿爾法”的指揮官,本不想在此問題上糾纏過多,在其看來純屬浪費時間。

但眼下看來,在如此強烈的反對之下。

如果不稍加解釋,只怕連命令傳遞執行下去都會有困難。

畢竟,前方一線負責組織執行命令的“金絲雀3號”指揮官,可能也搞不懂為什麼要這麼幹。到時就需要這傳令兵來稍作解釋,把話儘快說明白。

所以,如果連眼前的傳令兵都拿不下,能猜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麼的“阿爾法”頗為無奈。

饒是不想浪費口舌,也只能緩緩開口。

“.......那你覺得,就這樣守在房子裡,因為怕死而什麼也不做,被敵人的坦克一炮接一炮逐個點名,這樣就能守得住防線嗎?”

“......”

一下子被問題噎住的女兵眨了眨眼睛,頗有些啞口無言。

但仍不覺得那“自殺”一般的命令是正確的,只能有啥說啥、想到哪兒說到哪兒地硬著頭皮開口。

“我們——我們可以守在建築內反裝甲,可以用火箭筒和無後坐力炮正面打擊敵軍坦克!這樣會安全得多。”

“正面打擊?呵,好,姑且算你射程足夠,而且能擊穿敵人那不確定坦克型號的正面裝甲。”

話音未落之餘轉而又話鋒一轉,繼續開口的“阿爾法”只是沉聲問道。

“那你覺得敵人會給你這個機會嗎?還是說覺得敵人會朝著你的想法走,就這麼傻?他們會把坦克,毫無掩護地開到你的步兵反裝甲武器射程範圍內,用長射程主炮跟你近戰拼刺刀,而不是中遠距離火力支援嗎?”

轟隆——

咻——

又是一聲爆炸響起,緊接著破空呼嘯聲傳來。

只是這一次的響聲已然比方才更近,距腳下所在位置已經不算太遠。

戰機在分秒之間流逝,最後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多。

答不上來質問,更知道已由不得自己再做猶豫的女兵,最終也只能應聲回道。

“我——我明白了,這就去傳達執行。”

望著女兵匆匆離去的背影,“阿爾法”自己其實也很無奈。

在敵我雙方都已經摸清了對方水平的前提下,指望步兵的輕型反裝甲武器,去正面擊毀消滅敵人的坦克,基本等同於天方夜譚。

但凡是智商線上的對手,都不會放著坦克主炮的射程優勢不用。就為了嚇唬人似的,把坦克貼臉開上來,跟敵軍步兵近戰拼刺刀。

坦克夠得著你,你夠不著坦克,只能乾瞪眼白瞎。

更不要說敵軍坦克也不是孤注無援,其周圍勢必會有伴隨而來的敵軍步兵,正面戰場還不知道有多少敵軍眼線在盯著。

扛著沉重反裝甲武器的射手可能剛一露頭,就會因特徵過於明顯且動作相對遲緩,而慘遭重點針對消滅、來不及開火。

眼下這個情況,唯一有效的辦法就像“阿爾法”命令中說的。

組織精幹反裝甲小組,藉助正面戰場的火力吸引和掩護,想辦法迂迴側擊、伏擊,進而從裝甲薄弱位置幹掉敵軍坦克。

巧合的是,這實際上就是杜克不久前所採取的戰術,只不過是戰場即時通訊被切斷的“阿爾法”還不知道而已。

透過傑克和阿米爾布一行人的正面戰場牽制吸引,偷偷從後方摸上來,以二人組的方式攜帶狙擊榴繞後,撬開了脆皮豹豹的後腦勺裝甲、殺死內部車組成員,進而成功幹掉了那輛豹1A1坦克。

戰場上很多時候就是這麼奇妙,敵人不久前才做過的事現在輪到己方來做。

只是,沒有狙擊榴這種遠距離精確反裝甲利器,戰地即時通訊手段又被完全切斷的“沙赫瑪蘭”,能否如杜克那般做得到。

這就是完全不相干的另一碼事了。

無論如何,戰鬥得打,命令得執行。

不甘心就此坐以待斃的“金絲雀3號”隊長,在接到了傳令兵徒步趕來傳達的命令後,面對眼下這棘手焦灼的戰局,終是未做太多思索便下定了決心。

“知道了,雅蘭,帶上一組跟我來,我們去幹掉那輛坦克!”

“什麼?你——你要親自去?”

全部三名隊長一死一重傷,現在就剩下“金絲雀3號”還能親臨一線,帶隊指揮戰鬥。

不敢想象沒了指揮會怎樣的女兵錯愕而驚詫,得到的只是隊長不假思索的回答。

“只能由我來,告訴‘阿爾法’,讓他親自來指揮,除非他想被一個人打死在他那指揮室裡。”

“.......”

從沒聽到過這種話從自家隊長的口中冒出來,周圍一眾在戰鬥中打得灰鼻子土臉、掛彩帶血的女兵們那叫個驚訝。

這已經不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了,這是充滿昭和氣息的“下克上”。

指揮官要你組織部隊執行命令,你倒好,“下克上”倒逼指揮官親臨前線指揮戰鬥。

要不然這地兒就沒人指揮了,我已經親自帶隊上去幹仗了,你自個看著辦吧。

“這他媽——”

接到這一訊息後的“阿爾法”氣得直打哆嗦,卻又說不出話來,著實是沒轍。

人家一女人都親自帶隊衝上去了,你這一大老爺們不過是去到相對安全的位置上,親臨一線指揮戰鬥而已。又不是穿越敵軍火力線去送死,還想怎麼樣?

再有脾氣也不能痛罵帶頭展示勇氣的人,否則仗打成這樣,接下來誰還敢奮起一戰?

明白這一道理的“阿爾法”強壓心中怒火,先是看了眼胳膊上臨時包紮的傷口,又瞅了眼撂在桌上的HK416C緊湊型卡賓槍。

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嘆了口氣。

“走吧,帶我過去,但願她們能成功。”

“我們還能成功嗎?隊長!”

咻——

噼啪——

“呃!!!”

剛剛大聲發問,正倚在牆根後面躲避壓制火力的女兵話音未落。

一顆不知從哪兒飛來的子彈,便不偏不倚地從斜上方射入其頭盔,貫穿了複合材料後直接擊穿後腦勺、從面門射出。

噴濺狀的粘稠鮮血瞬間灑滿一地,還在抽搐狀態的屍體應聲倒地。

隊友就死在自己眼前,手上都被濺染了鮮血的女隊長卻沒時間思索,只顧把握住敵軍火力間隙、起身前衝。

“火力掩護!”

噠噠噠——

砰砰砰——

眼看著一道身影從牆後閃出、貓腰飛奔,操持著手中SCAR-H自動步槍的陸戰隊員瞅準機會,正打算平拉槍線開火斃敵。

未曾想一陣瓢潑彈雨卻率先打來,打得面前充做掩體的水泥墩子碎渣四濺,變形的彈丸衝擊在混凝土中的鋼筋上、當即爆閃出火花。

“該死!狗孃養的!”

明知事不可為的陸戰隊員自知小命珍貴,趕忙閃身蹲回了掩體後。

沒有冒著中彈的風險,去和一幫女人玩什麼舉槍對射。

轉而鬆開了持槍手,任憑槍帶掛著步槍懸在膀間。

緊接著一把抽出了腰間某棒狀物,一邊擰動著前端、一邊朝無線電開口呼叫。

“‘切爾諾’呼叫‘流浪者’,遭遇敵火力壓制,請求炮火支援!紅外指示準備!”

“......‘流浪者’收到,主炮就緒,等待指示目標。”

身在炮手位上兼職車長的杜克,漸漸適應了這異常高強度的戰鬥差事。

衝著耳邊無線電開口答覆的同時,雙手已經操持著面前的炮手終端,雙目緊盯炮鏡做好了準備。

誕生自冷戰中前期的豹1A1不是什麼先進坦克,更沒有高畫質熱成像儀可言,這是一臺只有畫面綠油油的微光夜視儀可用的老舊坦克。

饒是如此,對此刻的杜克而言也已足夠。

手持多光譜指示器的陸戰隊員,先將手中之物調整至紅外光源模式,隨即將這手電筒大小的玩意兒悄悄從腦袋頂上探出、稍稍露出掩體,徑直指向了印象中的敵人所在方位、按下開關。

此舉在杜克眼前的微光夜視炮手鏡畫面中,便是一道異常顯眼的光源,徑直從己方戰位射向了某幢沿路民房的一樓。

無需多想,光源所指位置即是目標所在方位。

相信戰友的杜克立刻驅動炮塔方向機,同時擺動高低機,以最快速度將105毫米主炮精確鎖定目標。

“呼——就是你了。”

咔噠——

轟——

扳機輕釦聲響起,早已裝填就緒的全口徑破甲彈當即呼嘯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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