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466章 “他能搞得定,我相信他”

隨著杜克這邊的一聲令下,車隊當中所有全副武裝的陸戰隊員們,立刻做蓄勢待發狀緊握武器。

另一邊,聽到身旁的杜克下令準備動手,原本還在專心開車的阿米爾布立刻示意先等等。

覺察到村中情況暫且還是“一片祥和”,起碼目前沒有任何不利於己方的異樣,四下觀望的杜克也是隨即問道。

“你打算等到什麼時候?”

“起碼先等我把車停穩,這地方是村中主幹道,現在一開火,四通八達的SDF狗雜碎立刻就會湧過來,我們會被堵在路上當狗打。”

“......”

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對阿米爾布的方案不置可否的杜克未作發言,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車窗外剛剛目擊的一幕。

“——這事兒他們經常幹嘛?”

“......”

聞言的阿米爾布瞧了眼杜克用眼神示意的方向,卻並未像杜克那樣緊盯不放,轉而搖著頭答道。

“哪怕不是經常,起碼也是不少見。”

“SDF會處決那些敢於違抗他們的人,婦女、兒童,都不例外。”

“屍體有些時候會是直接埋掉,有些時候不是,拿去搞嚇唬人的操作公然示眾,比如現在這樣。”

被阿米爾布隨意抬了下手,加以指向示意的,正是被杜克一直緊盯著的那具掛在電杆上的屍體。

那是一位看上去至少年過五十的婦人,身上的粗布衣裝破破爛爛,像是很久沒洗也沒換過的樣子。

直觀目擊感受來看,杜克判斷這屍體起碼死了得有兩三天時間,臉上還有暴露在外的肌膚上都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屍斑。

一陣夜風颳過,也不見被吊起的屍體有絲毫搖晃,著實是紋絲不動,連細微的肢體擺動都不見有,可見已經僵化到了什麼程度。

而在那婦人屍體的脖子上,則掛著一塊牌子,上面有用歪歪扭扭的阿拉伯語手寫下的幾行字型。

隨著緩緩前進的車子靠近上前,在有限的夜間能見度下瞪大了眼睛的杜克,這才看清楚那牌子上寫著的話語。

“我的孽畜兒子加入游擊隊,與敘利亞民主力量(SDF)為敵,這就是下場!”

“......覺得很意外嗎?以你的美軍精銳身份而言。”

“......”

默默讀出了牌子上寫著的文字,緊接又被阿米爾布突然發問,杜克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待杜克開口,話還沒說完的阿米爾布已然繼續道來。

“最近這兩年,敘軍的勢頭越來越強力,已經收復了絕大部分失地,開始能騰出一部分精力策動敵後武裝遊擊了。”

“恐怕你之前服役的時候,還沒有這情況,或者沒這麼嚴重,但現在狀況已經完全不同了。”

“SDF騰出了相當一部分兵力,來進行所謂的‘清繳’游擊隊。但我敢肯定,無辜平民的傷亡,絕對比他們殺死的游擊隊員多。”

“哪怕無辜者和游擊隊沒有關係,也會被他們拉來湊數並殺死示眾,再給扣上一頂‘我支援游擊隊’的帽子。說他是、那麼他就是了,只要屍體掛在那裡、脖子裡有牌子,那就能嚇唬到那些還活著的人們,起碼SDF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我挺好奇的,這難道也是你們美國人給他們教的嗎?嗯?”

杜克沒有為自己的老東家洗白的念頭,只是這口黑鍋確實不是自家出產的產品。

“——讓你失望了,答案是否定的,至少我在役的時候從沒給他們教過這玩意兒。”

回過頭來不再去看那具已經僵化的屍體,但眼前還殘留著方才那一幕的杜克仍不禁搖頭。

“狗吃屎的本事用不著人去教,這是他們天生自帶的技能。就算你走出敘利亞,去別的地方看看,類似的場景也到處都是、是一樣的。”

“這種手段對付游擊隊根本不會起作用,這是美軍早已反覆試過、反覆失敗的辦法,連美軍自己都明白這麼搞是行不通的。”

“今天的肆意濫殺無辜,只會給明天製造更多的敵人,不理解這一切的蠢貨只有死路一條。”

“......但這不正是你們在阿富汗和伊拉克做過的事嗎?”

阿米爾布的問題看似“哪壺不開提哪壺”,實則更近似於是一種言語上的試探。

而杜克接下來給出的答案,則是一如方才那般的不假思索。

“是的,所以我們在阿富汗失敗了,在伊拉克也很快會是這樣,敘利亞也會是,最終面臨整個中東的失敗。”

“現在輪到SDF了,每個人都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而這夥狗雜碎的時刻就在今晚。”

說罷,打了一把方向盤的阿米爾布已然拐彎停車,時間幾乎與杜克的話音未落同時。

“他們上來了,交給我來應付,你跟在我後面,看我動作行事。”

“......知道了。”

推門下車之際,一名領著幾個跟班的SDF軍官,已如阿米爾布對杜克所言那樣走上前來。

頭戴歪斜的貝雷帽,身披三色條紋迷彩作戰服的SDF軍官,看起來就像收保護費的黑幫惡霸一般滿臉橫肉。

來到下車後滿臉堆笑的阿米爾布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一番,吊著張死媽臉的臭嘴這才緩緩開口。

“是你?你哥那條瘦狗死到哪裡去了?為什麼他不來親自送貨。”

任何地方都有鄙視鏈,腳下這敘伊邊境地帶也不例外。

美國人瞧不起當狗的庫爾德人,庫爾德人又看不起苦哈哈的敘利亞平頭老百姓。

鄙視鏈層層傳遞來到自己所在的這一層,對此惡劣態度早已見怪不怪的阿米爾布只是個賠笑。

“他——出了點意外,在床上養傷,暫時下不來床又不能耽誤了這單約定好的生意。我哥哥時常告告誡我做生意是要講信譽的,尤其是對大客戶,所以就讓我來了。”

“這是他開的親筆介紹信,您請過目。”

“貨我已經帶來了,如果沒問題的話可以隨時驗收。”

“嗯——”

伸出那肥豬手來的SDF軍官接過介紹信,又看了眼面前依舊滿臉堆笑的阿米爾布,這才開啟摺疊信封開始看起其中的內容。

“唔——你哥這廢物,居然是玩女人弄傷了自己?”

看過信中內容的惡霸軍官當即笑了起來,而且還不止自己笑,笑著的同時緊接向身後的一票大頭兵們揮舞起手中信紙。

“聽聽這個,這廢物玩意兒的更廢物哥哥,居然玩女人玩傷了自己,這絕對是我今年以來聽到過的最好笑笑話。”

“哈哈哈哈!”

不知是真的好笑,還是純粹為了給領導面子。

幾名隨行的大頭兵們幾乎是不約而同地聞言發笑,笑得那叫個放蕩不羈,絲毫不在乎還站在面前的當事人感受。

對手中之信已再無興趣,笑著將信紙給阿米爾布塞了回去的軍官,同時抬手搓了搓自己那跟羊屎蛋一樣的鼻頭。

“所以,你是不是把你哥囑咐你的什麼事給忘了?小東西。”

先前已經跟自己老哥跑了幾趟這皮肉生意,熟悉套路後的阿米爾布哪能不知道,現在這陣勢是啥意思。

“在這裡,長官,您請收下。”

“.......”

就杵在一旁當旁觀者的杜克,是眼睜睜地瞧著阿米爾布,把又一疊美元給明晃晃地遞了上去。

與之相比,方才公路檢查站那SDF小頭目,起碼還知道收斂點,收錢不被人看見、偷摸拿好處。

反觀到了控制區縱深地帶的這惡霸軍官,收起錢來那是絲毫不帶遮掩,突出一個“老子就是吃拿卡要,你怎麼著吧?”。

過去以往只有SDF孝敬自己的份,還從沒有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親眼看見如此多的給SDF上貢場景。

第一次見到這般場面的杜克看得有些入神,覺著還挺有意思,索性有意無意地多瞧了兩眼,也滿不在乎。

然而也正是這一舉動,卻引起了剛剛收下票子的惡霸軍官注意。

“這是你的護衛?”

所謂“伸手不打孝敬人”。

剛剛收了票子的惡霸軍官心情正好,連帶著朝阿米爾布說話的語氣都好了不少,起碼不再一開口一句髒話把子了。

敘利亞內戰這種情況,尤其是在秩序更加失控混亂的敘東部地區。

但凡是出門做生意的人,誰還不帶上幾個護衛。

只要有能力、有足夠的財力支撐,出門在外的老闆們個個都恨不得多帶幾個護衛人員,類似情況在敘利亞早已是見怪不怪。

也正因如此,更因為阿米爾布這兄弟倆,是多次到訪此地的老客商、熟悉人,加之又有己方車輛打頭開道。

村中的SDF守備部隊,才能如此輕而易舉地將之放入村內,而不是在村口就將阿米爾布的隨行護衛們攔下。

只能說熟悉套路的阿米爾布,一開始“孝敬”出去的那4000美元,現在看來花得是真挺值當。

要是沒有在前打頭的那輛SDF運兵皮卡車開路,保不齊在村口可能會發生點別的啥情況,能不能像現在這樣順利地混進村子裡都還兩說。

眼下,被惡霸軍官問起身旁護衛的相關情況。

表演能力一流的阿米爾布,也是毫不怯場地指著杜克就說道。

“是的,長官,這是我前不久才招到的新護衛,花了很大一筆錢,但絕對值得。”

“他和他手下的幾個人,都是從阿富汗那邊逃過來混口飯吃的。”

“前政府軍一倒,很多人連活著都困難,迫不得已只能靠著這身本事去別的地方謀份差事。”

“我看中了他們的能力,做了一筆投資,把他們招入麾下來保護我的人身安全和生意。就這兩個月來已經救下我好幾次了,我正在考慮這趟生意完後給他們漲薪。”

“哦?”

儘管夜色之下,不是很能看清楚對方的面目細節,但聞言來了興趣的惡霸軍官依然能辨識得出。

被阿米爾布介紹的這人,是一個緒著大鬍子還皮膚髮黑,一看就飽經風吹日曬雨淋的大塊頭漢子。

別的不說,起碼這孔武有力的賣相,配上手裡的大機槍結合在一起,確實是挺唬人。

有心想了解更多的惡霸軍官隨即主動發問。

“你是阿富汗前政府軍的人,是嗎?”

前政府軍倒不是,但確實培訓指導過前政府軍,當了好一陣子特戰教官的杜克應聲回道。

“是,前政府軍還沒垮臺的時候,我在特種部隊服役。每天聽美國人上課講故事,以為自己能過上好日子。”

“然而美國人拋棄了我們,喀布林機場上的C-17艙門比子彈還要冰冷無情,美國夢在那一刻就被擊得粉碎。現在我就落得了這幅下場,只能憑本事來敘利亞勉強苟活。”

“呃——”

為了讓自己的發言能匹配得上語境中所描述的身份,杜克講這番話,還專門用了英語去說。

當然,是摻了點阿富汗風味的那種,而非德州風味。

要是別人聽見這話,可能還不覺起什麼。

但對庫爾德人來說,那可就大不一樣了。

在“被美國人拋棄”這件事上,庫爾德人那可是深感“同病相憐”。

自己都數不清楚被當成擦屁股紙一樣用完了扔、扔了以後撿起來再用,迄今為止到底反覆了多少次。

非常能與面前這位阿富汗前特種兵共情的惡霸軍官,緊接面色一改、點頭應道。

“這該死的美——媽的,該死的世道。”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如果有利用價值,哪怕只是暫時的,也好過一點價值都沒有,被立刻拋棄,起碼這還能讓你在不錯的狀態下苟活一陣子。”

自以為自己說的很有道理的惡霸軍官搖頭晃腦,一時間絮叨個不停,可見是被戳中心中痛處開啟了話匣子。

看似是打算再說點什麼,但也就在此時,一直別在惡霸軍官腰間的對講機忽然響了起來。

“蘇賈蘭,收到趕緊回話!我的貨在哪裡!?你是不是要我親自過去把東西拿來!?”

“......”

聽到對講機裡突然傳來的這聲,絲毫不亞於聽見槍聲突然響起的惡霸軍官猛然一驚。

一時間也是顧不得再和阿富汗前特種兵共情了,趕忙摘下腰間的對講機連聲開口。

“呃—啊——我在,我在的,少校。剛剛接到貨,正在做最後確認,馬上就給您送過去。”

“是嗎?那他媽趕快!你再不送貨來我就去送你,把你送到電杆子上,和那些賤種一起晾肉!”

嘟——

望著手中對講機裡傳來的結束通話聲,眨巴了兩下眼睛的惡霸軍官,此時也顧不得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陣痛罵,到底有多丟人了。

一心只想著趕緊交差、應付了事,轉而一本正經地向著仍在面前的阿米爾布趕忙開口。

“你聽見了,動作快!你的貨呢?在哪兒?”

“已經來了,長官。就在這兒,您請看。”

說著,早就被阿米爾布提前安排好的幾名女游擊隊員,已經邁著與平時作戰訓練截然不同的步伐走上前來。

衣服是普通的平民服飾,敘伊邊境不是啥國際繁華大都市的紅燈區,沒有什麼燈紅酒綠和情趣內衣街上飄。

但即便如此,幾名年輕女游擊隊員的婀娜身姿,依然能被薄薄的衣衫顯露而出。

長期受正規軍事化訓練的幹練體態,到底是與常人大不一樣的。

也是有些日子沒碰過女人的惡霸軍官,一瞅見眼前這情況,端是看得眼睛都有些發直。

但也是“有色心沒色膽”的狀態,萬萬不敢在這種時候繼續耽誤時間,連忙揮了揮手、連聲開口。

“就這樣吧,品相不錯,趕緊給送過去!跟我來。”

再晚一會兒生怕出事,不認為少校沒膽把自己掛電線杆上晾肉的惡霸軍官,此時連仔細盤問都已顧不上去做。

見此情景的阿米爾布心道正好,省得再繼續跟這鳥人磨嘴皮子費口舌,帶著身後的幾名喬裝打扮女游擊隊員就跟了上去。

一旁的杜克也是正打算跟隨,沒曾想這惡霸軍官此時卻突然換了副嘴臉。

“停!你不必過去了,就在這兒等著,事情馬上處理完,要不了多久。”

再往前走就是村中的核心區,未經請示獲准,惡霸軍官也不敢貿然帶外人靠近上前,哪怕是剛給自己孝敬過的熟悉客商也一樣。

“在這兒等我,去跟兄弟們說一聲,馬上就好。”

“......知道了。”

聽明白阿米爾布話中所言含義的杜克至此作罷。

不再跟隨上前,轉而回到了車隊旁,裝作若無其事的點菸模樣,跟同樣靠在車邊抽菸的傑克靠到了一塊。

“以我為圓心,一點鐘方向路邊木屋裡有個機槍手,可能有副射手但沒看見;十點鐘方向那邊還有三個哨兵扎堆在一起,其餘視距內的就只剩跟前這些。”

“......總共8到10個,想動手了?”

剛彙報完自己所見情況的傑克聞言嘴角一揚,伴隨扔菸頭踩滅的動作緊跟低語。

“你說了算,我隨時都行。”

“那就開始,別鬧出動靜來。我帶傑克遜這隊解決近點這些,其餘的交給你。”

“行,但那游擊隊長怎麼辦?你不管他了?”

猛吸最後一口煙,憑藉強大的肺活量直接把菸捲乾沒了半截。

耳鼻口幾乎同時往外冒煙的杜克只是隨口回道。

“他能搞得定,我相信他,做好你該做的就行。”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