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鋼雨過後遍地廢墟，殘垣斷壁間另有情報
為了進一步增強打擊效果，結合戰鬥情況並研究了手中現有裝備後的契卡洛夫，最終選擇了多彈種結合的打擊方案。
征服者-110雖是彈道導彈，但其彈體本身只是運載工具，是火力投射手段。
硬要說的話，把征服者-110說成是小號的短程運載火箭，這也不是不行，畢竟原理是一樣的。
只不過航天火箭運載的是航天器，而戰鬥火箭運載的是高能彈頭。
本質上的區別就這麼簡單。
想要對不同作戰環境下不同型別的敵人，造成有針對性的效果最大化打擊，更換對應型別的彈頭戰鬥部即可實現，就和通常情況下其它型別的導彈一樣。
單顆質量650公斤重，TNT當量超一噸的高爆彈頭，可以應對絕大多數的戰場需要。
但如果想要針對步兵，進一步提升打擊效果，那麼還有一種更高效、更具殺傷力的彈頭可供選擇——子母彈頭。
恰好，伊朗人在設計研發征服者-110短程戰術彈道導彈時，就根據預設的戰鬥環境，有針對性地開發了這種極其“慘無人道”的反步兵彈頭，通俗來講就是一顆超大號的霰彈。
其戰鬥部內裝3800顆大號霰射鋼珠，尺寸遠非尋常的霰彈槍彈丸可比擬，大小就和80、90後兒時玩過的玻璃球玩具類似。
具體的殺傷方式，則是靠征服者-110爬升完畢，在彈道末段俯衝砸下時超過3馬赫的超音速加重力勢能，將這一顆顆玻璃球大小的大號霰射鋼珠，如雨點般覆蓋下方所有地面目標、砸在其腦門頂上。
如此一來，不止是血肉之軀的步兵，就連無防護的車輛乃至輕裝甲防護的戰鬥載具，都抵擋不住如此鋪天蓋地的密集彈雨席捲。
畢竟像防雷反伏擊車、輪式裝甲車一類的輕裝甲載具，其裝甲防護效能就那樣。
防護性稍差一點的，連鎢合金的全威力步槍彈都無法全向抵擋。
懟上這鋪天蓋地砸下來的三馬赫子母彈攻擊，極其脆弱的車頂裝甲抵擋不住是很正常的情況。
俄軍的伊斯坎德爾也裝備有類似的子母彈頭，且從不缺少鎢產量、是世界性產鎢大戶的俄國人，比伊朗人還要更狠，直接換上了鎢合金子母彈頭，進一步提高子母彈的破甲殺傷效果。
伊朗人這鋼製子母彈雖然破甲效果差了點，但此時此刻正擱下方挨炸的敵人，那也沒啥護甲防護可言不是？
前三發征服者-110彈道導彈相繼落地，用駭人的爆破席捲了敵軍據點內幾乎所有的一切，並破開了廢棄廠房穹頂、將其炸碎後。
負責最後清場加補刀的第四發征服者-110彈道導彈，直接撒下了鋪天蓋地的“鋼雨”，轉瞬間便席捲了下方殺傷範圍內所接觸到的一切目標。
血肉、鐵皮、薄鋼板，甚至是已經被前三枚彈道導彈炸翻在地的車輛。
無情鋼雨之下沒有目標能夠逃脫，已經被炸成斷垣殘壁、一片廢墟的敵軍據點，遭到子母彈戰鬥部的完全籠罩。
待到火光熄滅，煙塵散去。
方才還矗立著兩座廢棄廠房，外加大量敵軍有生人員與車輛等目標的據點內，眼下只剩下一片冒著青煙、燃燒著殘焰的廢墟。
“......這就，結束了嗎？還有沒有後續打擊？”
對眼前畫面中實時回傳的圖象仍舊心有餘悸，情不自禁嚥了口唾沫的奧廖托夫忍不住開口發問。
一旁的克勞澤，倒不是第一次親歷彈道導彈打擊了。
此前還在黑海艦隊海軍步兵810旅服役的時候，克勞澤就曾在演習中，親眼目睹過伊斯坎德爾的從天而降。
那一發砸下來的驚人威力，絕對令任何親眼見過此情此景的人永生難忘。
眼下又在實戰中，親眼目睹了伊朗製造的彈道導彈這一點都不差的威力。比起閒聊感嘆、更注重抓緊時間幹活兒的克勞澤，緊接朝奧廖托夫開口下令。
“閒話等會再說，無人機還能用嗎？確認情況，立刻。”
“......稍等，我檢檢視看。”
經歷了方才那駭人的爆破衝擊後，沒人說得好那勉強穩住小身板的FPV無人機，眼下到底還好不好使、能不能再做正常飛行。
自己也沒什麼把握，更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的奧廖托夫，緊跟操作起來。
嘗試用手中的控制終端，將無人機從懸停姿態改出，轉入機動飛行姿態。
一旁的克勞澤，則是目不轉睛地緊盯著奧廖托夫手中控制終端上附帶的螢幕，緊張到攥緊了手中的步槍握把都渾然不覺。
下一秒，只見晃晃悠悠飛了起來的FPV無人機，居然還沒啥事。
任憑奧廖托夫如何操作，各種高難度機動和俯衝爬升全都試了個遍，效能絕對夠可靠的FPV無人機依然像毫髮無損一般。
瞬間鬆了口氣的奧廖托夫連忙感慨著開口。
“還好還好，還好沒事。”
“靠譜沒得說，起碼這點我不得不承認。”
但凡是用過FPV無人機的客戶，沒有一個不說好，就算再怎麼不喜歡都會被深深折服。
美軍如此，俄軍亦如此。
沒辦法，這就是業內的絕對頂級產品。
你就算掏更多的錢在西方採購同類產品，都買不著比這還要好的。
眼看己方隨行帶來的這架FPV無人機，經受住了彈道導彈爆風衝擊波的連續考驗，不做猶豫的克勞澤見狀也是緊跟下令。
“別管其它的了，靠上去，快！確認打擊毀傷效果，把視覺化偵察情報全都記錄下來，準備上傳。”
“知道了，正在往過飛！”
被四枚彈道導彈輪番轟炸後的據點廢墟，離遠看就像一座冒煙的墳包一樣。
直到靠近上去之後，操控著FPV無人機的奧廖托夫這才發現，敵軍被毀滅後的景象遠比自己預想中更加駭人可怖。
“蘇卡......你看見了沒？這幫混蛋都......碎了，全都碎了。”
在鋼鐵殘骸與混凝土廢墟間遍佈各處的，是那些帶有嚴重燒蝕焦糊痕跡的血肉碎塊。
超1噸級TNT當量的單彈頭爆破威力，比一顆1噸級航空炸彈的破壞效果還要來得更猛。
加之其還是複合制導模式下的精確打擊，第一發征服者-110彈道導彈砸下來，就不偏不倚地落進了人堆中心爆破。
眼下看到的這些血肉碎塊，其實都是距離爆心點較遠的倒黴蛋遺留下的“存在痕跡”。
至於那些緊貼著爆心點的，距離彈道導彈的最終落點不過幾米遠距離的。
眼下都已經字面意思上“人間蒸發”，一百多斤的血肉之軀在一噸多的TNT當量面前屁都不是，瞬間破碎氣化連個渣都找不見。
對此情景只剩下搖頭的奧廖托夫，操控著無人機繼續低空前行，再往前飛出沒多遠便來到了真正的爆心點上空。
“......蘇卡，你們看看這大坑，坑裡乾乾淨淨只剩下土渣子還在冒煙，連半點‘人影’都找不見。”
“呵，那不正好嗎？莫斯科獸人心善，傳送巨大量班德拉斯基去見慈父班德拉。要的就是這效果，乾死這幫替北約狗賣命的霍霍爾豬！”
奧廖托夫這邊的驚歎聲話音未落，旁邊一名布里亞特裔的瓦格納戰士便開口笑罵道。
本質上來說，身為高階技術專員的奧廖托夫，總是身處後方負責幹一些技術上的活兒，多數時候是和電腦與各種機器打交道，出外勤、上前線的任務是少數。
也確實因此沒怎麼直面過血腥殘暴的戰爭場面，更是第一次在上前線的外勤任務中，親眼目睹到此情此景，能有如此“驚歎不已”才是正常情況。
但一旁的其他瓦格納老兵們就不是了。
克勞澤帶來出任務的這隊人裡，除了奧廖托夫這一個“被保護的乖寶寶”外，餘下的個個都是上過最前線、下過死人堆的“硬核狠人”。
單是參加過阿爾喬莫夫斯克一戰，還帶齊了全身零件回來的人就有六個。
即便餘下沒打過這“瓦格納牌絞肉機”一戰的，不是瓦格納非洲分部的老兵，就是克勞澤這樣的“頓涅茨克志願兵”傳奇人物。
不是狠人拿不下來滲透敵佔區這種級別的任務，克勞澤此行帶領的這支精英小隊，基本也是周正手下瓦格納部隊最頂級的一夥輕步兵人才。
檢視了爆心點遺留的巨大彈坑後，“心有餘悸”的奧廖托夫未做久留，在完整記錄下現場畫面、以作戰後分析後，立刻便操縱著無人機飛向了下一處需要偵察確認的目標——已經是兩座斷垣殘壁的廢棄廠房。
廢墟間的火苗仍在翻滾跳躍，舔舐著周遭一切的可燃物體。
對所經之處仔細辨識偵察的奧廖托夫很快確認，這第一座廢棄廠房，大抵是被敵人改造成了指揮部一類的地方，用作行動策劃與戰時指揮。
現場冒煙廢墟間殘留的各種通訊指揮裝置殘骸，還有正在被火苗燒蝕的紙質地圖殘片，便是最好的證明。
且就與據點外、院落中所見場景如出一轍，廠房廢墟內同樣看不到任何生還者的跡象。
能直接觀察到的屍體雖然不多，但個個都死狀極其悽慘，屬於那種遊戲裡都不一定有的死狀。
“......天吶，我簡直快看不下去了，這裡是地獄屠宰場嗎？還是撒旦家的廚房？”
望著畫面中那半條被掛在斷裂鋼筋上的大腿，已經感到不適的奧廖托夫忍不住再度開口。
一旁有心想練練這個“寶貝技術員”的克勞澤，則是在適當的時機予以了堅定鼓勵，將手搭上了奧廖托夫的肩膀開口說道。
“你是軍人，不適幼兒園裡的小屁孩。像個斯拉夫男人一樣面對這一切，莫斯科不相信眼淚，更不相信懦夫和膽小鬼。”
“......我知道，我明白......讓我緩緩，好吧，現在繼續。”
口中如此說著的奧廖托夫，剛操控著無人機飛出去沒兩米，又看見一具估計是被玻璃球大小的鋼珠給爆了頭，脖頸往上已經完全消失的“真.無頭屍體”倒斃在地。
以一種近似麻花般的扭曲姿態側臥在旮旯裡，就連身上的衣物都快被爆風剝了個乾淨、只剩幾縷布條還掛在身上。
“堅持住，繼續。”
“......”
右手持槍、左手保持搭在戰友肩膀上的克勞澤繼續予以鼓勵，兀自搖頭的奧廖托夫只是一言不發，繼續自我勉勵著去做接下來該做的事。
順著廢棄廠房頂部，被征服者-110直接命中後破開的大洞，精準操縱著FPV無人機斜向爬升飛了出去。
還剩下最後一處目標要偵察確認的奧廖托夫沒有放棄，操縱著無人機順著倒塌外牆的缺口，將無人機飛入其中。
卻沒想到這一進去之後，還有比剛才更加“視覺震撼”的場景呈現於眼前。
“嘿！那邊！瞧啊，看那兒！那兒還有個活的！”
“啥！？還有活的！？哪兒呢？快讓我看看！”
一名眼尖的戰士最先從無人機回傳影象中發現了細節不對勁，一聲叫喊過後立刻引來了周圍其他幾名未受領警戒任務，處在待命狀態的戰士紛紛上前圍觀。
畫面中，只見一名坐臥在牆角的敵軍，胸口還有明顯的起伏動靜，一看就是個活人。
親眼確認到這一情況，克勞澤這邊也不做怠慢，立刻便向奧廖托夫下令。
“飛過去看看，保持警惕，當心被傷兵幹下來。”
“嗯，我知道。”
坐臥倚靠在牆角的敵軍手邊，還有一支不知道能不能用的AR構型步槍撂在地上。
如此近距離下，無人機還沒什麼機動施展空間，確實存在不低的被輕武器射落可能，克勞澤的提醒並不算過度警惕。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卻有些超乎預料。
只見那名手握著小腹，坐臥在牆角的敵軍重傷員，在看到飛入廢棄廠房的FPV無人機後，愣是不顧傷痕累累的身體，開始試著扶牆起身。
“呃——”
但嘗試卻是徒勞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到一定程度的重傷員，剛剛彎腿掙扎著站到一半、連腰板都沒來得及挺起，下一秒便如同被推倒的沙袋一般栽倒在地。
“這傢伙瘋了嗎？這樣還想跑？他以為他還能跑、跑得掉？”
“別低估了人的求生欲，在阿爾喬莫夫斯克，這樣的場面可沒少見。”
“這幫混蛋殘忍慣了，在特別軍事行動區，就拿FPV無人機補刀炸死我們的傷員。他們害怕我們對他做同樣的事，一定是這樣。”
一旁圍觀的瓦格納戰士們你一言、我一語，現場開起了“圍觀茶話會”。
反觀奧廖托夫則是向克勞澤投來了問詢的眼神，請求下一步指示。
兀自搖了搖頭的克勞澤只是悄然回道。
“沒得救，這傢伙死定了，這種情況下站不起來的人活不過五分鐘。”
“別管他了，看看其它東西，有沒有其餘什麼有價值的發現。”
“......嗯”
未做多言、點頭回道的奧廖托夫，在轉移無人機視場前，最後看了一眼那倒地不起、已經連一點動靜都沒有的敵軍重傷員。
大抵真的像克勞澤所說那樣死透了吧，無法想象這人在被彈道導彈灌頂猛轟，苟延殘喘到生命中最後一刻的時間到底是怎麼度過的。
拋開雜念不再去想的奧廖托夫，旋即重回狀態。
駕馭著無人機，又將這第二座，同時也是最後一座的廢棄廠房，貼地飛行掃了一遍。
確實也發現了一些有用的東西，譬如說一臺架在廢墟塊中間，處在閉合狀態，已經彎曲變形、落滿了灰塵的膝上型電腦。
確認到這一細節的克勞澤當即喊停，制止了奧廖托夫繼續操縱無人機向前飛行。
因自己也是FPV無人機的老飛手，故而能依據現場情況當機立斷做出判斷，未作猶豫的克勞澤當即下令說道。
“把抓鉤放下去，試著把這玩意兒吊回來，只要能儲存元件沒壞就能分析出有用的東西。”
此地可是敵軍FPV無人機部隊的指揮部，能出現在這種地方的膝上型電腦，不會是什麼拿來播放二次元動畫片打發時間的娛樂玩具。
看中了這一點的克勞澤，想要將之帶回做研究分析。
從可行性上來講確實有可能做到，能夠攜帶一發RPG彈頭高速飛行的FPV無人機，負載一臺辦公用的膝上型電腦還是很容易的。
而派出去的這架FPV無人機機身下掛點，也確實帶著一隻用來抓取物體的抓鉤，而非作戰情況下的彈藥。
為的就是在有需要的時候，能夠抓取吊回一些對己方而言有用的東西。
這也算是俄軍和瓦格納老兵的一種戰場總結經驗，在執行偵察任務的時候哪怕不帶彈藥，也掛一隻可釋放降下的吊鉤。
真要遇到什麼有價值的小物件，比如敵軍掉落的手機、證件、小型通訊裝置啥的，也不至於看著乾瞪眼卻拿不到。
反正機體下方的那掛架閒著也是閒著，掛個繩索連線的小吊鉤又沒多重，既不影響機動、更不礙事，萬一派上用場那可就賺大了，何樂而不為呢？
聽到克勞澤命令的奧廖托夫短暫思索，對這“戰場抓抓樂”遊戲並沒有十足把握，但還是鼓起信心、決定一試。
“我來處理，交給我。”
說著，先將控制終端暫時放在地上，緊接摘下了手套的奧廖托夫活動了一下雙手筋骨，捏了捏早已滿是汗水的手心。
轉而重新拿起面前的控制終端，再度開始了全神貫注的操作。
廠房廢墟內的FPV無人機處在近似懸停狀態，一邊緩緩挪動著機身、微調水平位置，一邊將已經降下的繩索吊鉤，掛到了那膝上型電腦連線著的線纜之上。
“呼——但願沒被卡住，開始往出拉。”
那大概是電源線的線纜，已經因為爆炸衝擊而纏繞在膝上型電腦外部，看上去還算是相對穩固，就和一團繞在一起的耳機線差不多。
只要膝上型電腦本身沒被廢墟卡住，應該就能靠吊鉤鉤住線纜，進而將整個膝上型電腦提起帶回。
不確定能否成功的奧廖托夫，控制著無人機瞬間拉昇、往上一拽。
下一秒，只見掉落灰塵與碎屑的近乎報廢膝上型電腦，還真就被從廢墟堆里拉了出來。
正當所有人都鬆了口氣，以為成功了的瞬間。
相對穩固姿態被破壞的膝上型電腦突然一沉、往下一掉，差點沒摔到地上導致功虧一簣。
還好這扭成了毛線團一般的電源線繞了好幾圈，在最後一瞬間硬拉住了膝上型電腦，總算是沒給摔落在地。
內心像過山車一般大起大落再大起的奧廖托夫，被整得心臟都快突突到嗓子眼了。
緊握手中的控制終端，確認膝上型電腦殘骸已經姿態穩定、不再下落後，隨即轉頭衝著克勞澤報以了“搞定”的眼神。
“帶它回來，立刻撤離！穩住飛行姿態別急停、別機動，幹得好！”
打擊後效確認完畢，有價值情報也已經到手。
片刻前還是敵軍據點的廢墟，儼然已經沒了再待下去的必要。
克勞澤清楚地知道，敵人現在必定被這一始料未及的突發情況搞得雞飛狗跳，必然有隻多不少的快速反應部隊，正在趕往現場的路上。
再逗留下去不但沒意義，搞不好還會被敵人發現逮住，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趕緊離開這鬼地方才是眼下的當務之急，來不及多想的克勞澤幾乎是立刻下達了撤離命令。
一行瓦格納老兵們也是毫不含糊地趕忙收隊，現場的各類裝備器材立刻被打包上車，部署在外圍警戒的哨兵們也快速撤回。
唯獨盤坐在地的奧廖托夫彷彿置身事外，哪怕兩腿已經發麻也若渾然不知，一動也不敢動地手動控制著無人機一路穩穩往回飛。
途中不敢有任何停歇、更不敢有任何會導致吊索慣性搖擺的機動與懸停，就這樣一路拽著被掛在吊鉤上的膝上型電腦殘骸，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完成了自己此行的最後一項任務。
“搞定！東西到手！”
穩穩接住了被吊索掛著的膝上型電腦殘骸，緊接將之取下的瓦格納戰士來不及檢查。
立刻便一路快跑著拉起兩條腿都麻了的奧廖托夫，直奔身旁不遠處已經敞開車門的撤離車輛而去。
“無人機——無人機還在天上，要收回來嗎？”
上車後的奧廖托夫仍然一臉沒緩過神來的狀態，口中不忘連連唸叨，下令讓司機趕緊開車出發的克勞澤緊跟回頭發問。
“你還能行嗎？還能飛嗎？”
“行——怎麼不行？不過是緊張了點，這又不是下工地幹苦力，有什麼不行的。”
舉起水壺大口灌水的奧廖托夫也不怕嗆著，忙不迭地朝前座副駕駛上的克勞澤開口回道。
抬頭望了眼車窗外天空的克勞澤皺了皺眉，越來越低、愈發烏黑的積雨雲，估計馬上就要開始降下非洲特色的傾盆暴雨。
再不快點撤，等雨下起來把土路泡爛，衝成泥路、翻起泥漿，到時候想撤都撤不利索。
確認了這一情況後的克勞澤，當即朝奧廖托夫下令回道。
“那就繼續飛，前面探路。偵察前方動向，直到我們越過接觸線，有情況及時彙報。”
“沒問題，交給我。”
此時此刻正忙著指揮撤離，因保持無線電靜默的敵後隱蔽性需要，暫時還未與友軍取得聯絡的克勞澤所不知道的是。
透過衛星制導訊號最終消失，失去追蹤的落點位置，與預設的打擊座標相重合這種方式。
得以初步確認本次打擊任務已經圓滿完成的周正，眼下只差前出滲透的偵察兵部隊，也就是克勞澤這隊人，傳回具體的打擊毀傷效果詳情。
另一方面，周正必須要把克勞澤這隊人安然無恙撤回來，此時不能閒著，已經開始調動前方接觸線上的部隊做緊急接應。
出手也確實夠大，直接就將駐紮在基祖城內，作為前方預備隊的阿基爾部隊調了過去。
也就只有阿基爾手頭這一個全機械化重型合成營的執行力、反應速度，能讓周正放心託付這緊急任務。
兩分鐘前才接到最新彙報，得知阿基爾已經率隊抵達接觸線鄰近區域，做好了接應準備的周正，正在焦急地等待進一步訊息。
憑藉FPV無人機在前的開道偵察，一路上有驚無險地避開了好幾支緊急出動的敵軍巡邏隊，總算是平安越過了接觸線的克勞澤一行人，也終於在此時解除無線電沉默、傳回彙報。
“‘頭狼’報告，任務已完成！我部已越過接觸線，與接應部隊會合。”
“未遭敵追擊，重複一遍，未遭敵軍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