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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巨大征服者狂暴轟入!見證陸戰頂級兵器

契卡洛夫中校離開了其原本的熟悉的軍營、戰友、特別軍事行動前線,但卻並未徹底離開戰場。

來到陌生的非洲雖然有諸多不順,但好在周正充分認可其軍事才能,願意如事先承諾的那樣,將麾下最新組建的陸軍戰術彈道導彈部隊交由其統轄指揮。

而周正之所以對一個還不是很瞭解的“新人”如此大度,這也是有原因的。

並非是無條件信任或是周老闆傻得冒煙、啥人都信,之所以這麼做主要有兩個方面的考慮。

其一是陸軍戰術彈道導彈部隊的特殊性,從軍事體系架構上來講,陸軍戰術彈道導彈部隊是一個嚴重依賴於體系的兵種,在陸軍體系內主要起到的還是支援作用,而非衝鋒在一線攻城拔寨。

此情況也就註定了陸軍戰術彈道導彈部隊人數不多、編制不大,且缺乏陸戰主力兵器,甚至連自保能力都缺,非常依賴於陸軍其它兵種的協同保護。

這樣一支部隊,基本是不用擔心造反叛變,威脅到統治者自身安全的。

聽說過步兵造反、聽說過裝甲兵造反,但誰聽說過開著導彈車的彈道導彈部隊造反的?

這兵種壓根就沒法造反,真要造反的話,大概就是“早上造反,中午被鎮壓,晚上大夥一起蹲班房探討造反心得”的程度。

有此番現實情況在這兒擺著,安全性上自然是無需多慮,何況人本身還是跟自己有高度利益捆綁關係的老牙給找來的。即便是從利益理智的角度去考慮,首先過了老牙這關的人也值得信任。

再者,像契卡洛夫中校這種從基層幹起,一沒家族背景、二沒人脈關係,一步步憑本事爬到俄軍伊斯坎德爾旅副旅長位置上,還在戰爭中獲得過“勇氣勳章”嘉獎的強者。

確實是非常值得周正加以拉攏爭取的物件。

這樣的人材拉過來,不能把職務權力給得太低,只需要加以一定限制即可。

將新組建的戰術彈道導彈營交由其統轄指揮,便是周正的最終決定。

而對應的限制,除了周正要求契卡洛夫中校直接向自己彙報負責外,經管著戰術彈道導彈後勤保障與彈藥庫的伊朗顧問——賽義德.阿米爾.阿杜拉汗中校,也是周正施加的另一重保險。

一個人管軍事作戰,另一個人管後勤保障。

不把權力集中在同一個人手裡,兩權分立相互制約,再算上週正位於二人之上最高階的軍事指揮權。

陸軍戰術彈道導彈部隊的權力架構,這就算基本建成。

後續隨著部隊的進一步擴建,周正能預料到屆時勢必要再做調整。

不過就眼下的情況來說已經夠用,日後要再做調整,那就日後再看情況而論。

眼下,從周正處受領了緊急作戰命令的契卡洛夫中校,已經帶著一眾由俄軍退役導彈兵,還有此前曾在俄軍導彈部隊服役的瓦格納僱傭兵,所組成的戰術彈道導彈營部隊,驅車來到了相距不遠的導彈庫中準備“提彈”。

同樣從周正那兒,受領到了作戰命令的伊朗導彈顧問賽義德中校,已經親自帶人、在此等候。

手中拿著的是一份紙質版的簽字文書,就等著下車後走來的契卡洛夫中校行至面前,隨即將之遞上、主動開口。

“所有導彈引數均已裝訂完畢,帶著它們沿公路去預設陣地然後開火,就這麼簡單,作戰上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簽了這個,然後把導彈提走,我等你們的好訊息。”

望著賽義德中校遞上來的導彈簽收單,知道必須要走這一套完整流程的契卡洛夫中校將之接過,同時緩緩開口。

“你俄語水平不錯,咱倆之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想跟你說,是自學的嗎?”

望著契卡洛夫中校“刷刷刷”飛快簽字的動作,聞言發笑的賽義德中校緊接回道。

“在聖城旅,很多人都會說一口流利的俄語,這是我們和你們俄國人接觸過程中的必備技能。畢竟,讓你們俄國人主動來學習我們的語言會有些困難,不是嗎?”

“.......”

賽義德中校話裡的淺層意思,是暗指毛子那一向自負,在絕大多數外部合作盟友面前自視甚高的“祖傳屬性”。

屁股能坐到副旅長位置上的契卡洛夫,當然也能聽得懂此番暗示。

不過也沒有因此破防,或是怒斥反諷怎麼著。

畢竟事實如此,人家伊朗人也說的沒錯。

轉而在將簽字完畢的簽收單遞回去的同時開口回道。

“我對你們伊朗人的彈道導彈做了些深入瞭解,某些方面的確相對不錯,但這些導彈,確定不會出現什麼影響作戰的‘突發情況’嗎?”

所謂“保密就是保打贏”。

出於對己方彈道導彈部隊保密性質的考量,周正在彈道導彈部隊組建後,還沒有組織進行過任何實彈演訓,甚至連外出拉練演訓都從未進行過。

契卡洛夫與其麾下新組建部隊的一切人與裝備整合訓練,均是在伊朗完成,是周正早先與伊朗人達成的合作協議中的一部分。

直至受訓完成後,一夥人才真正抵達非洲。接收早已運抵、準備就緒的裝備,並實質性地開始組建部隊。

所以即便契卡洛夫,已經對伊朗製造的彈道導彈了解頗多。

但實際發射這玩意兒是第一次,將其用於實戰也是第一次。

出於一貫謹慎的指揮態度,契卡洛夫到此時仍不免“多此一問”。

主要目的還是想確保面前這些經伊朗人之手維管的導彈,真的已經足夠靠譜、準備就緒。

反觀為今日一刻早已準備多時的賽義德中校這邊,則是自信滿滿地報以了肯定答覆。

“我可以用我的個人名譽擔保,用於此次作戰行動的導彈皆已準備就緒,不會有任何人為疏忽錯誤因素導致的問題。”

“如果有必要,我甚至還可以向主起誓,但我覺得你可能也不會在乎我說這樣的話。”

“.......”

脖子裡掛著東正教十字架掛飾的契卡洛夫,確實不信這個。

不過有這樣的話語承諾,倒也已經足夠。

無需再說其他更多的契卡洛夫隨即轉身揮手,衝著身後已經準備就緒的麾下部隊開口下令。

“上!連線掛車,把導彈帶走,按預定計劃行動,快!”

眼見作戰部隊這邊開始行動,將車頭開上前來,準備連線已經掛載好導彈的拖車車廂。

賽義德中校負責統轄的後勤維保部隊也開始同步行動,以嫻熟的技巧主動上前,協助作戰部隊加掛導彈車廂。

這些人大多都是出身於伊朗導彈部隊的志願者,也有一些來自於瓦格納部隊的軍事技術人員,此外還有周正從安德羅部隊中抽調過來的“儘可能高學歷”學員。

隨著安德羅集團勢力的愈發壯大、旗幟越拉越大,許多流亡國外、受博納特打壓迫害的前政府軍成員,和博納特不對付的反博納特異見人士。

也紛紛響應安德羅在周正建議下,親自出鏡上電視發出的“討賊號召”,回到國內加入到安德羅集團,共討博納特匪幫。

這其中就有諸如前政府軍空軍、雷達、軍校執教培訓人員等相對“高素質、高學歷”人才。

雖然這些人原本的專業並不對口,但好歹有足夠的學習能力和認知基礎。

在新組建的彈道導彈部隊非常缺人的情況下,由這些人來當“安德羅部隊自己的第一批導彈人才”,已經是目前現狀下最好的辦法。

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周正始終堅信“完全依靠外來力量建設國防事業”不是個辦法。

就算基礎再差、工作再難以展開,相關工作也仍必須穩步向前推進。

退一步講,這也是周正開始一點點培養自己的“親兵新軍”,靠僱傭兵和志願者打仗總得有個頭。

道路雖遠,但這卻是“偉大第一步”的開始,既有意義也有必要堅持去做。

在作戰部隊與後勤維保部隊的熟練操作、默契配合下,四輛用於此次作戰行動的卡車頭,已經飛快地和搭載揹負彈道導彈的拖車連線完畢、準備就緒。

眼見此景,不多耽擱的契卡洛夫當即下令出發。

開著裝載完畢、依次駛出半埋式隧道入口的彈道導彈發射車,直奔依託公路而建的預設發射場而去。

“嘿!瞧啊,那是什麼?”

“不知道,可能是運兵卡車吧?安德羅上校的部隊不是在和博納特那狗雜碎作戰嗎?調動部隊很正常。”

“......”

沿著公路開出去一段距離後,望著過往老破車輛上的本地黑人指指點點、小聲談論。

對現狀並不是完全滿意的契卡洛夫不由眉頭微皺開口。

“這裡的條件太差了,連遠離平民區的保障基地都沒有,這樣下去這基地的位置遲早得暴露給敵人。”

“所以‘謝里寧同志’才會選擇明牌去打,不是嗎?就這麼一座地下烏龜殼彈藥庫亮明擺在這兒,敵人就算知道也沒能力打得穿這防禦,只要加強地面安保、不被敵特滲透破壞,那就不會有問題。”

坐在指揮車的副駕駛座上,聽到身旁司機位上的瓦格納老兵回答。

對於自己現在的頂頭上司,那位名為謝里寧的神秘大佬,同樣也是安德羅集團所有武裝力量的實際軍事指揮員。

內心中仍有諸多疑問的契卡洛夫,不免有些疑惑地自言開口。

“俄聯邦國防出口公司的高階談判代表,安德羅集團的實際最高軍事指揮員,伊朗人的親密摯友、敘利亞政府軍的軍火供應方、阿爾及利亞歡迎的貴客,駐敘俄軍的座上賓,還有另一層拿來示人辦事的中國人身份。”

“不覺得我們頂頭上司的身份太過複雜了點嗎?”

雖然契卡洛夫是以開玩笑一般的語氣而說的。

但身旁這位負責開車,在僱傭兵行當裡已經幹久了的瓦格納老兵,聞言之際報以的回答卻挺是認真。

“不知道,不感興趣,也更不在乎。”

“16年從中部軍區退役開始幹瓦格納,到現在也有8年時間了,知道這8年時間裡我得出的最重要經驗是什麼嗎?營長同志。”

“.......你說,願聽指教。”

在僱傭兵領域,確實算得上是“新人一個”的契卡洛夫還挺謙虛。

對於身旁這位和自己年齡相仿,且同樣出身於俄陸軍戰術彈道導彈部隊的瓦格納老兵說教,不但願聞其詳而且很有興趣,絲毫沒有端著領導做派的架勢。

“不要說太多、也不要問太多,做好自己最重要。”

“我以前就是話太多,說了不該說的話,最後經受了畢生難忘的教訓懲罰。再往後我就是現在這樣了,你不會想知道我都遭遇了些什麼,對吧?營長同志。”

臨了還不忘加上一句敬語,聽得出來這話中暗示的契卡洛夫沉默片刻、隨即回道。

“知道了,謝謝你的建議,我會記住的。”

“......其實也沒什麼,只要安安穩穩做事,做好自己該做的。時間久了你就會知道,我們的指揮員同志比絕大多數坐在這位置上的人都要好。”

笑著開口的瓦格納老兵當然也有好的一面情況要說,而且還是自己親眼所見、親身經歷。

“起碼他真的在乎那些受他命令,去扛槍打仗人的死活。並願意為此投入資源,給大夥置辦更好的、能保命的武器裝備,而不是隻在乎他賬戶裡的零還有多少。同時也賞罰分明,不吝嗇剋扣。”

“等你在這一行待得久了就會知道,有這樣的老闆,對任何一個僱傭兵來說,都是極其幸運的事。”

一路邊走邊聊之下,沿著公路一路飛速前行,依託公路機動來最快速行進的車隊,也終於來到了事先已經計劃計劃好的預定發射場。

說起來是發射場,但本質上只是在一塊相對平坦的野地裡,擱地圖上畫了個圈、將之標註出來,沒有任何的人工設施與器材人員提前駐紮於此。

這麼做的好處是隱蔽性絕對夠強,如果不是獲取到內部情報,敵人是無法知曉這“預設發射場”到底在什麼位置的。

將四輛導彈拖車依次有序駛入發射場,並保持一定間隔進入發射陣位、停穩就緒後。

身在指揮車內戰位上的契卡洛夫也沒閒著,很快進入狀態。

望著面前車載電腦螢幕上,已經被標註在衛星地圖上的打擊座標,隨即按下無線電通話按鈕開口下令。

“各單位注意!迅速就發射戰位各就各位,準備發射,倒計時一分鐘。”

因為已經提前針對預設發射場裝訂好所需的導彈引數,且此次打擊行動中使用的征服者-110彈道導彈,使用的是固體燃料而非臨場加註的液體燃料,在作戰反應速度上更具效率。

眼下,契卡洛夫指揮的這支部隊唯一需要做的,便是使用搭載有火控與發射程式的車載計算機,在60秒倒計時內將導彈豎起,而後在最終倒計時來臨之時按下發射按鈕。

餘下的,只需要看著大炮仗在烈焰中升空、直刺蒼穹而去,坐等敵人老窩被一鍋端炸上天即可。

“倒計時30秒,各單位彙報情況。”

身在指揮車內的契卡洛夫,正進行著發射前的最後一遍無線電問詢。

同時還在望向車窗外,那些已經被液壓機械杆,從拖車廂中斜舉而起的征服者-110彈道導彈。

整個發射流程與身在俄軍時大同小異,正好和俄軍有深度軍事合作關係的伊朗人那邊,本身就有俄語版本的車載計算機作業系統,倒是簡單省事。

望著這些已經接近75度角指向天際的大炮仗,麾下各單位的反饋彙報,隨即在契卡洛夫耳邊悄然響起。

“‘火鷹1號’就緒,等待發射。”

“‘火鷹3號’準備完畢,等待發射命令。”

“‘火鷹4號’準備完畢,等待發射。”

“......”

全部四輛發射車只剩下一輛還未彙報,看了眼手上腕錶倒計時的契卡洛夫正要發問,無線電中傳來的話語便已搶先在耳邊響起。

“‘火鷹2號’完成,抱歉慢了點,準備發射。”

“......倒計時十秒,發射手就位。”

沒空在此時去追問細枝末節的契卡洛夫緊跟更新命令。

位於各發射車卡車頭內,後排控制端前的發射手們也已各就各位,將大拇指搭在了那已經亮起的深紅色按鈕之上,只待最終命令的到來。

“5、4、3、2、1......”

在多功能腕錶上的倒計時歸零的一剎那,已經話到嘴邊的契卡洛夫當即毫不猶豫地一聲令下。

“發射!”

“發射!!!”

轟——

口中重複著發射命令的發射手們,齊刷刷同時按下控制檯上的發射按鈕。

下一秒,只見4枚已經斜指蒼穹的征服者-110彈道導彈,旋即噴射出熱浪奔湧的橘紅色烈焰,席捲起大量的煙塵火光、直刺天際而去。

此番4彈齊射的發射動靜之大,已經超過了一個整建制炮兵營的齊射動靜。

在震撼人心這方面,確實得說彈道導彈這玩意兒是陸上之最。

什麼身管火炮、火箭炮通通靠邊站,就屬放這大炮仗來得最為過癮、撼人心魄。

以斜向彈道發射升空後的征服者-110彈道導彈,很快便加速到了超音速級別。

在高空中發出一聲足以蓋過火箭發動機呼嘯的音爆後,旋即拖著長長的發射尾跡消失在了遠方天邊,超出了可被肉眼直接觀測到的距離。

此時此刻已經下了指揮車、站在車邊上,正手舉高倍率光電望遠鏡望向遠方天邊的契卡洛夫,也隨即放下了手中之物依舊駐足凝視天空。

“但願這些伊朗人的導彈真的如其所說般奏效。”

從發射到升空再到加速突破音障階段皆無問題,剩下的就是跨越彈道中段,進入彈道末段的最終精確打擊。

只要伊朗人這彈道導彈精度真的沒問題,那麼就理應能看到敵人在烈焰奔騰中滿天都是的壯觀奇景。

“好了,各單位立刻撤離!撤出發射場,按預定計劃分散前往撤離點!快!”

光是把導彈打出去,這還不算成功。

本著“儲存自己,打擊敵人”的原則,眼下還得把發射完畢後的各車儘快成功撤離後才算完事。

隨著契卡洛夫這邊的一聲令下,熟悉流程、知道該怎麼做的導彈車組們,立刻以各車為單位依次有序撤出發射場。

並按照事先計劃好的那樣,依託公路轉入岔路口,再沿公路支線分散前往指定撤離點會合。

所以這既是一場實戰,也是一場全流程的實戰演練,算是字面意思上的“以戰代演”。

全流程中的每一個環節都不能落下,即便是在敵方根本無法預料到彈道導彈突襲,基本不存在對己方控制區縱深高威脅度的情況下,也要按部就班執行好每一步。

如此才能檢驗出真實的實戰水平到底如何。

契卡洛夫也能在事後,向著自己的“新指揮員同志”,交上一份更無可挑剔的作戰報告。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遠在臨近接觸線敵佔區內的克勞澤一行人,還對己方控制區縱深剛剛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不知道有“何等駭人之物”即將飛躍己方頭頂上空,結結實實地砸到對災厄還一無所知的敵人頭頂。

望著不斷更新、穩定回傳來的無人機反饋影象,越看越著急的奧廖托夫不免再度焦急發問。

“這下壞了!敵人的撤離速度比想象中要快,他們幾乎把所有能打包的東西都打包了。車隊已經在據點裡集結了,他們就要跑了!”

“別急,等!再等等!”

手下的人可以急,但身為戰場指揮的克勞澤卻急不得。

縱使內心中也在祈盼著說好的“遠端重火力精確打擊”儘快到來,但在明面上,克勞澤依舊得保持平穩鎮定的架勢、開口下令。

“把無人機穩住,盯好他們的動向!沒我的命令不要亂動、不要暴露,相信後方火力部隊能辦得到。”

“.......我倒是想相信,就這樣吧。”

臨了還不忘小聲嘟囔了一語的奧廖托夫隨即閉嘴,重回到全神貫注幹活的姿態,操縱著手中的無人機行動式控制終端、緊盯螢幕。

也就在包括克勞澤在內的在場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對即將發生之事感到有些急躁時。

身後的長空之上忽然傳來了一陣隱隱呼嘯、由遠及近。

“你們聽!仔細聽!這是什麼聲音!?”

“......從老家那邊傳來的,在南面!是咱們的人,火力打擊來了!”

“但這動靜是什麼玩意兒?戰鬥機嗎?”

因為事先並不知道己方到底會使用何種火力投射手段,來完成此次對地精確打擊的緣故。

克勞澤率領的這支瓦格納分隊,到現在還在對天空中傳來的愈發震耳呼嘯瞎猜。

試想著這是不是戰機空襲,或是見證者-136那樣的遠端大號巡飛彈叢集行動,同時還伴隨著望向聲源方向的抬頭望天。

但一眼望去之下的結果,卻是什麼都看不到。

似乎是快要下雨的厚厚積雨雲來得異常之低,幾乎完全阻擋了地面對稍微高一點空域的可視度。

與此同時,聽到這由遠及近、愈發震耳呼嘯聲的,也不止是克勞澤一行人,更有據點內那夥正打算撤離的未來科技無人機部隊。

“......這是什麼鬼動靜!出什麼事了!?”

“戰機嗎?敵軍空襲!?”

“媽的!這不是戰機,是導彈!彈道導彈來襲,快躲!快快快!”

說來也是挺戲劇性。

未來科技這幫出身特殊的無人機飛手隊伍中,相當一部分人都是經歷過極高強度的現代戰爭後,最終得以歷練倖存下來的真正精英老兵。

也正因如此,在這之中有極個別人,是在俄軍彈道導彈精確打擊下僥倖存活下來,從滾燙的建築廢墟和冒煙的死人堆裡撿回了一條命的幸運兒。

人這一輩子,總有些事是會讓人終生難忘,只要還活著就絕對不會忘記的,比如說生吞一發伊斯坎德爾。

眼下,聽到火箭發動機末段加速特有的劇烈動靜後,連尿都快嚇出來幾滴的未來科技飛手顧不得多想,一把撂下手中提著的裝備箱,轉身就朝身後的廢棄廠房內拔腿就跑。

見此情景,原本還沒反應過來,部分愣在原地的在場其餘人員,也是顧不得多想。

趕緊撂下手中的一切,甭管是什麼、貴重與否,全部扔在地上棄之不管。

有樣學樣地跟著那名最先跑路的老飛手,一個轉身箭步、立刻拔腿就跑。

但肉體凡胎的速度,比起機械飛昇的彈道導彈末段近乎垂直攻頂,終歸還是來的太慢了些。

此時此刻,天空中近乎垂直落下的征服者-110彈道導彈,已經加速到了突破3馬赫的極限末段速度。

在如此恐怖的打擊速度面前,人憑兩條腿的逃跑,是顯得如此蒼白無力、轉瞬即逝。

轟隆——

第一發征服者-110彈道導彈瞬間落下,徑直砸在了據點中心院落內的空地上。

重達650公斤的彈頭戰鬥部,等量換算TNT爆炸當量超過1噸,內裝的高係數高能炸藥比常規的炮兵榴彈更具威力。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響之下,只見一團碩大的火球立刻拔地而起、直升天際而去。

四溢擴散開來的不止有爆炸火光,還有更加劇烈的爆破衝擊波。

大量磚石碎屑和機械殘骸、血肉殘片,如同火山噴發一般,被瞬間掀飛上了數十米乃至上百米不等的高空之中。

這極具擴散的衝擊波威力是如此之大,以至於連原本躲在據點外圍不遠處,藏在樹幹後面當“老陰逼”暗中觀察的FPV無人機,都在懸停狀態下被衝擊波氣浪吹得瞬間七搖八晃。

如同喝高了的斯拉夫醉漢一般,就差一頭栽倒在樹下的灌木叢裡。

也多虧奧廖托夫的飛行技能嫻熟,應對突發情況的經驗也足夠。

見此情景趕忙手動接管控制,一番緊急操作下,這才避免了FPV無人機,被自家導彈的爆炸衝擊波掀翻墜毀的尷尬情況發生。

“見鬼!蘇卡!”

“你們看見了嗎?那他媽是導彈,是彈道導彈!我的天!斯大林同志在上,這玩意兒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咱們老闆怎麼搞到這種大殺器的!?啊!?”

“別他媽廢話了蘇卡!導彈還有,趕緊穩住無人機不列!”

“好好好,知道了!”

克勞澤帶隊的這一窩毛子們簡直像炸開了鍋,事先完全沒想到能等來己方如此強力的大殺器支援。

但也好在個個都是老兵油子、足夠沉穩,在稍有震驚過後,很快就能恢復到鎮定常態。

接下來發生的事,正如情急之下、開口罵孃的安德烈所喊的那樣。

天空中的“神罰”還在繼續降下,無論下方被爆炸掀得熱浪滾滾的轟炸地域,還有沒有剩餘的活人。

巨大征服者的狂暴轟入已然再度到來。

轟隆——

在慣性制導加衛星導航制導的雙重複合制導模式作用下,第二發征服者-110彈道導彈,最終一頭紮在了一座廢棄廠房的正上方穹頂。

等量超1噸級的TNT爆炸當量灌頂之下,直接將這座鋼混結構打造的平頂建築瞬間炸開花。

數不清的水泥渣子、斷裂鋼筋,如同火山灰一般,在瞬間噴發的巨大火球與衝擊波作用下四散而飛。

手執行動式無人機控制終端的奧廖托夫看得清清楚楚。

那座被彈道導彈命中,已經讓打成了火山噴發的廢棄廠房,正是方才畫面裡看到的兩名敵軍逃竄進去的建築。

望著無人機回傳影象中,那高度少說得有二十米往上,正在朝三十米快速升騰的巨大爆破火球。

兀自搖頭的奧廖托夫只剩一語簡單的臨終禱告,算是客串一把東正教的戰地牧師。

“下輩子別被北約狗給騙了,別給買辦當炮灰。”

“一路走好,兄弟。”

第二枚征服者-110的落下仍不是結束,只不過是拉開了高潮序幕。

緊隨第二枚導彈爆破的烈焰浪潮之後,第三枚、第四枚征服者-110幾乎同時落下。

然而這一次的駭人場面,卻註定與片刻前的二連擊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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