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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養狗千日,殺狗一時

噗噗——

噗咻——

接連數聲沉悶的開火槍響從黑暗中響起,衝破消音器束縛的.338高精度狙擊彈頭徑直呼嘯而來。

沒有任何來得及的躲閃規避,甚至連一聲吃痛叫嚷都沒能發出。

數名正在和陸戰隊員們交談,被吸引了注意力的SDF士兵幾乎同時中槍,且均為軀幹、脖頸、頭顱等要害部位,確保一擊致命。

上一秒還在說笑之中,發給面前陸戰隊員抽的煙,下一秒便失手跌落在了自己的腦漿與鮮血當中,徑直撲倒在地。

與此同時,片刻前還言談歡笑中的陸戰隊員們,也即刻收起笑容、開始行動。

“怎麼回事?外面什麼動——”

噗——

噼啪——

“呃!!!”

聽到外面有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接連響起,從崗亭裡探出頭來的SDF守衛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一顆破窗而入的高速彈丸便將其整個腦袋炸開了花。

各種破碎顱骨殘片連帶著玻璃渣、混著腦漿,如一坨稀泥一般撒滿桌面。

“B隊報告,檢查站西側6個目標已解決。”

“C隊,東邊6個也倒了,完畢。”

“收到,B隊、C隊盯住營房宿舍!先別開火,等我命令準備動手!”

聞聲的杜克一邊衝向營房宿舍一邊開口下令,無線電那頭的答覆也是即刻傳來。

“B隊收到,監視中。”

“C隊明白,正在轉移,預計30秒後重新部署。”

“A隊,向我靠攏!準備突破,快!”

在遠端狙擊火力的精準支援下,以冷兵器近戰各自解決掉了眼前之敵後。

杜克親自率領的這隊陸戰隊員們,立刻便在隊長的命令下,向著檢查站邊上的最後一個目標——營房宿舍直奔而去。

兩個狙擊小組呈南北交叉火力線,將營房宿舍的兩面完全封鎖,手扣扳機、眼盯瞄具準備隨時開火。

以隨身佩戴的紅外敵我識別裝置,標記在熱成像瞄具中,以此來防止被己方狙擊火力誤傷的杜克一行人,眼下已經來到了營房宿舍外、緊貼牆根。

警惕性並不是很強的敵人,連最基本的營地外站崗放哨都沒做。

可能是想著有檢查站那邊的大量戰友站崗放哨,只要檢查站不出事、營房宿舍這邊肯定不會有問題,抱有嚴重的僥倖心理。

只可惜,這些駐守過境點檢查站的SDF二線守備隊,這次遇上了前所未有的硬茬子——一夥能夠悄無聲息地解決掉整個檢查站守衛的陸戰隊狠人。

已經從腰間取下了震爆彈的杜克正打算強攻突破,沒曾想只一牆之隔的屋內忽然傳來一陣尖叫。

“放開我!不要,求求你,放開我!”

“別他媽喊了!你他媽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小婊子!老子今晚要把你玩到下不來床!都憋了一個月沒開葷了!”

少女的慘叫和糙漢的淫笑同時從屋內傳來。

在敘利亞早就混成了老油條的杜克,哪兒能不知道這是咋回事。

SDF這幫劣跡斑斑的魔怔人,強搶民女淫樂也不是一天兩天,而是早已有之了。

每當這夥偽軍被派去搶老鄉糧食的時候,總是會順道抓點婦女回來滿足獸慾。

稍有不從便是一梭子伺候,因此被殺絕戶的本地人家也不是一個兩個了。

杜克老早以前還在敘利亞服役的時候就看這夥人不順眼,但礙於“主人不殺自家狗”的規矩和上級指示,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沒看見。

沒想到今天還能撞上這事的杜克眼中兇光一閃,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夥自詡被驅逐流亡者的渣滓幹下的這些爛事,根本就讓人同情不起來,今天正好來一出“伸張正義”。

“怎麼辦?”

與杜克僅幾步之隔,就站在門框邊另一側的傑克以手語發問。

同樣以手勢下令的杜克不假絲毫猶豫。

“計劃不變,準備強攻。”

嘭——

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出乎預料的事在戰場上隨時都有可能到來,就比如說眼下。

攥著震爆彈已經打算拔環的杜克剛要動手,只見面前身邊的房門被猛的一把推開、毫無徵兆。

一名衣衫不整的少女當即奪門而出,光著腳丫子連鞋都沒穿,還沒跑出去兩步便趔趄著跌倒在地,緊隨其後便是一陣糟糕的咒罵聲從屋內傳來。

“該死的賤人!老子改主意了,你他媽活不到明天的日出!老子爽完就弄死你,說到做到!”

“......”

尋思著正好省得自己上手破門的傑克緊貼牆邊、一陣竊喜,不加掩飾的無聲微笑已經躍然臉上。

身在對面的杜克依舊是一幅波瀾不驚的撲克臉表情,但手中已經拔了環的震爆彈卻並未就此放下,只待面前屋內這罵罵咧咧的糙漢走出門外。

“跑啊,怎麼不跑了?沒勁了是吧,你這該死的賤人!”

光著上身、提著褲子的糙漢,一邊扭動著跟頭豬一樣的腰身繫著皮帶,一邊踏著連鞋帶也沒顧得上系的破爛軍靴走出門框。

從自家出門的人往往不會朝家門口兩邊去看,尚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的這糙漢也一樣,卻又萬萬沒想到此時的門口兩邊已經貼滿了人。

“喂。”

“!?”

被身旁突然傳來的低聲呼喊嚇得混身一哆嗦,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摸槍的糙漢卻發現腰間空空如也。

當場暗道不妙之時這才扭頭轉身去看,只見一個體格絲毫不亞於自己、甚至更加壯碩的全副武裝大漢,已經抬手將什麼玩意直接朝自己臉上糊來。

“啊!!!敵——”

一聲大吼的糙漢剛剛張嘴,嘴中嗓音還沒組成連貫的完整詞彙。

杜克手裡已經拔了環、順手解除保險的震爆彈便已塞入其口中。

“唔——嗚嗚——”

沒有給這吱嗚拐角的屑人以更多反應時間。

近身格鬥動作行雲流水間一氣呵成的杜克剛塞完“口球”,右手順勢一把掐住對方的脖頸,同時抬起蓄力完畢的右腿照準對方胸口便是一記猛蹬。

下一秒,只見連褲子都沒提好的糙漢,整個人便像被炮彈轟了一樣向著屋內倒飛進去。

也就這麼短短几秒的時間,屋內還沒睡下的其他SDF士兵倒是反應夠快。

聽到門口有動靜立刻二話不說,抄起就放在手邊的步槍,拔腿便往營房門口的方向箭步衝來。

卻沒想到這敵人還沒見著,先看到自家長官像只沙袋一樣倒飛入屋、摔倒在地。

顧不得多想的SDF士兵作勢就要上前扶人,卻見摔倒在地還來不及爬起的自家長官,正吱嗚亂叫著要從嘴裡掏出什麼東西,面目神情上已然寫滿了驚恐萬狀。

來不及去看軍官嘴裡塞著的到底是啥。

下一秒,幾名剛剛提槍衝過來的SDF士兵,只聽一聲爆響外加刺眼強光陡然來襲。

嘭——

“啊!眼睛!我的眼睛!!!”

“聽不見了!我聽不見了!!!”

“啊啊——眼睛好疼!!!”

雜亂無章的叫喊聲並未持續太久,轉瞬過後便被突然暴起的槍聲所取代。

跟著“人肉震爆彈”的起爆時間,掐著點往進衝的杜克一行人已經抬槍殺來。

噗噗噗噗——

砰砰——

“呃啊!”

不是捂著耳朵就是捂眼睛的幾名SDF士兵,被全員手持消音武器的陸戰隊員們格殺當場,自始至終都未來得及發出一槍。

如此噪音大做也驚擾了營房內其他睡著的敵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麼的杜克已經率先舉槍瞄準。

“搞什麼?這什麼動靜?”

噗噗噗——

“啊!!!”

連衣服都沒穿,渾身上下就一隻褲衩子的SDF士兵,帶著睡眼惺忪的疑惑與一聲慘叫,剛一來到走廊便被成串的機槍彈打得暴死當場。

這下,那些剛剛被驚醒的SDF士兵,就算再怎麼二線不入流,聽到那一聲慘叫和消音武器開火聲後,也瞬間震驚地意識到外面到底出了啥事。

“快起來!快拿槍!敵人!敵襲!”

“槍,把槍給我!”

“來了!他們來——”

噗噗噗——

砰砰砰——

先敵一步走到房門口的杜克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連舉槍瞄準都懶得做。

以腰射之姿抱著懷裡加裝了消音器的MK48輕機槍便是一陣貼臉突突,大部分連槍都還沒摸著的SDF士兵,便以穿著褲衩子示敵的醜態去往那世。

與此同時,不止是杜克面前的這間宿舍在血光四濺,跟隨隊長一起攻入宿舍營房的其他陸戰隊員們也在大開殺戒。

各種消音武器的沉悶開火聲一時間不絕於耳,絕大部分來不及摸到槍的SDF士兵均已被第一時間擊斃,但並非全部。

至於那些已經摸到槍的,裝彈上膛發出“噼咔”聲響,正打算交戰開火的SDF士兵。

等來的卻並不是陸戰隊員的奪門而入,而是順著門框直球飛了進來的震爆彈。

嘭嘭嘭——

“啊!眼睛,眼睛看不見了!”

被多重震爆彈連續攻擊的SDF士兵瞬間們失去聽覺與視覺,更加致命的彈雨已經緊隨其後、撲面而來。

“都解決了,搞定!”

“‘突襲者’呼叫‘流浪者’,這邊結束了,你那邊如何?”

在營房內的另一頭剛剛結果了最後一名敵人的杜克,手中MK48輕機槍的消音器槍口還在冒煙。

聽聞耳邊無線電內傳來的呼叫後只是隨口答道。

“一樣,剛剛搞定。”

“清理現場,別留下活口,我們入口處會合。”

“‘突襲者’收到,通話完畢。”

結束了與傑克那邊簡短的無線電通話,提著手中機槍的杜克,隨即在身旁另一名陸戰隊員的策應掩護下,走入屋內挨個檢查起剛剛被自己打死的溫熱屍體們。

一名坐臥在窗框邊的SDF士兵還有喘息,胸口綻放的數團血花只是使其重傷,卻並未能要了其性命,起碼暫時沒有。

兀自走上前來的杜克,直視緊盯著這位已經被自己打得去了九分命、只剩下最後一分還在苟延殘喘,即將油盡燈枯的敵人。

轉而蹲下身來,一言不發地與其當面對視。

“呵——呵——呵——”

肺葉被打穿的SDF士兵肺部現在已滿是積血,連呼吸都困難。

但即便如此,自知時間所剩無多的這名SDF士兵,卻仍想在死之前搞清楚生命中最後的疑惑、死個明白。

“你——你們是美軍?我不明白,這到底為什麼,我們——我們做錯了什麼?”

“錯了很多,我們都會有付出代價的那一天,不過你的這一天先到了。”

不想再說太多的杜克話音未落之際已然起身,單手抬起以槍帶懸掛在臂膀間的MK48輕機槍,單手握住握把將槍口對準了即將消亡的敵人腦門。

“下去以後找未來科技的狗雜種們問問,問問他們到底幹了什麼,找他們算賬。”

噗——

槍聲響起,血光飛濺。

從額頭到後腦被打了個對穿的將死之人當場嚥氣,沒有再被彌留之際的痛苦繼續折磨、遭更多罪。

做完了這一切的杜克,又轉頭看了眼身旁正在“滴答”直落血滴、順流而下的鐵架床,沒來得及下床就被打死在睡夢中的屍體倒是走得安詳。

無論是什麼原因,擱戰亂之地睡得太死終歸不是件好事,好比現在這樣。

帶著隨行的陸戰隊員離開房間,剛剛來到走廊裡的杜克還沒來得及邁出腳步,下一秒只見始料未及的突發情況再度上演。

砰——

一名捂著傷臂的SDF士兵,從杜克眼前的房間內趔趄衝出,頭也不回地只顧逃命、向門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瞬間抬手據槍的杜克已經完成了瞄準,不過卻沒有立刻扣動扳機,只因那逃命的傷兵已經用不著自己親自動手。

咻——

噼啪——

嘭——

彈丸呼嘯聲,窗戶破碎聲,連帶著屍體跌倒聲一氣呵成,在短短不到兩秒間接連入耳。

最終的致命一擊並非來自屋內,而是屋外。

手持阿爾伯特ALR半自動遠端步槍的狙擊手,稍稍挪動架好的槍身,餘溫尚存的彈殼就跌落在身邊。

隨即便從熱成像狙擊鏡內,找到了頭盔頂上閃爍著敵我識別訊號的戰友。

“幹得好,這一槍打得有水平。”

“樂意效勞,隊長。”

對己方狙擊手報以絕對信任的杜克從窗邊離開,帶著隨行的陸戰隊員繼續趕往指定匯合點。

很快就在方才經過的營房入口處,找到了正在蹲下襬弄屍體的傑克。

“這倒黴蛋,喉嚨和半顆腦袋都被震爆彈燒穿了,估計做夢都沒想到這種死法,你是怎麼想出來這招的?”

被傑克擺弄著的,正是不久前被杜克親手塞了“口球”的SDF軍官屍體。

震爆彈並非毫無殺傷力,其爆閃時瞬間釋放的上千度高溫威力十足,只不過範圍極小、沒有彈片、不會向周圍擴散。

只可惜這倒黴蛋軍官,是在嘴裡含著的前提下直接肉體接觸到震爆彈的。

這都不能說是零距離了,得說是負距離。

其結果便是傑克所言的這樣,下半顆腦袋連帶著喉嚨,幾乎已經被瞬間爆閃的震爆彈完全燒穿。

人自然是死透了,這會兒要是把腦袋劈開的話,估計都能盛出來一盤冒熱氣的烤腦花。

但這半顆腦袋都被烤糊了、下巴被燒得跌落在地,死不瞑目、雙目圓睜的場面,卻著實有點滲人。

面對傑克咧嘴笑著發來的提問,表情並無特別變化的杜克只是隨口答道。

“隨機應變罷了,這麼做一舉兩得,反正這雜碎早晚得死。”

“隊長,她怎麼辦?怎麼處置。”

“......”

話音未落的杜克聞聲看去,發現麾下的一名陸戰隊員,正押解著整個營房內最後一名倖存者站在門口——那名差點被糟蹋的少女。

並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的陸戰隊員哪管什麼衣衫不整,直接給這小姑娘原封不動地帶到了杜克面前、請求指示。

望著上半身衣服幾乎都快被撕爛完了的少女,杜克估摸著其年紀大概也就十六七歲,肯定是未成年,一幅稚氣未脫的本地人面孔倒是長得清秀、姑且算個美人胚子。

“侵略者!你們這些侵略者!你們和這些強盜沒什麼不同,快放開我!”

“......”

明明是救了這丫頭,卻反被噴了一通的杜克也不生氣。

畢竟人家說的是事實,自己現在既然穿這身衣服、那就得挨這罵,不過這並不影響杜克已經做出的決定。

“你家在哪兒?離得遠近?”

流利的阿拉伯語從杜克嘴裡脫口而出,即便被陸戰隊員的大手擒著壓住,也仍在嘗試扭動掙脫的少女憤怒地回道。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侵略者!”

“因為我不但救了你,還打算放了你。如果我在撒謊,那你現在已經死了。”

“......”

性子雖烈但還不傻的少女不吭氣了,陷入短暫的思索。

片刻之後便向面前這全副武裝的美國人再度開口,卻是少了幾分方才的怒氣。

“我家在西邊的村子裡,離這兒不遠,但我回不去了。”

“......”

聞言一怔的杜克幾乎能猜到答案,在敘利亞服役的經歷中已經對類似的事屢見不鮮,而少女接下來的話只能說是不出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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