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等待時機
十多分鐘後，屋子裡的光漸漸暗了下去，剩下一點猩紅，是火焰熄滅後的炭火餘光。
緊接著傳出一聲“滋啦”，紅光徹底熄滅。
隨著一陣白煙衝出窗戶，房子裡傳出幾聲咳嗽。
數秒後破門裡走出兩個人。
兩人同時揉著眼睛又咳嗽了幾聲後一人開口：
“非搞這個幹嘛，你心虛啊。”
“哎，這幾年都不順，幹啥賠啥，欠了一屁股債，解個心疑吧。”
“有用嗎？”
“管他呢，反正以後也不來了，借這次機會做個了結，另外也想看看那兩個兄弟，走吧。”
“你也是，歲數大了是咋滴，神神叨叨的，現在知道懺悔啦。”
“屁，我是想讓他們魂歸魂土歸土，別影響我以後的日子。”
“你覺得是他們影響的你？”
“不管咋的，試試也不虧啥，萬一行了呢，以後的日子不就能好起來了嗎？”
“行吧，我這些年也不順，老婆也跟人跑了，不過這次我覺得是轉運的時候了，沒想到林場還能聯絡到咱，這次動遷，這錢算撿回來的。”
“嗯，沒準是那兩兄弟保佑，所以咱得看看去。”
兩人說話間，張盡就在不遠處的草叢中蹲著。
他看清兩個身影一個瘦高一箇中等身材，就站在破房子門前說著話。
而沈冰嵐站在窗前，和那兩人距離也就四五米，但是她沒動，只是死死地盯著他倆。
而兩人毫無察覺，仍在那說著，似乎剛才被煙嗆到，正呼吸著新鮮空氣。
在張盡的眼中就形成了詭異的畫面。
沈冰嵐像真人一樣站在窗前看著那兩人，而那兩人站在門前對身邊的沈冰嵐毫無察覺。
兩人喘了幾口氣，不再咳嗽了，瘦高個說話：“走吧，去看看兄弟去，給他們燒點紙。”
另一人沒說話，拎著一個黑塑膠袋就朝沈冰嵐的方向走去。
瘦高個緊隨其後，兩人面對沈冰嵐，走近，穿過，走遠。
剛才兩人穿過沈冰嵐的身體應該是她動手的最好機會，可她沒動。
張盡眼看著瘦高個兩人從沈冰嵐身體穿過去，她的身體變淡了一瞬後又瞬間恢復。
張盡不知道沈冰嵐會怎麼動手，但也不知道她為什麼還不動手。
這時，瘦高個兩人已經繞到了房子後面，沈冰嵐也轉身跟了過去。
張盡等他們都繞到房屋後面後才挪動身體，輕輕地走到房前剛剛沈冰嵐停留的位置。
這會兒沒人那兩人在房後，看不見他，張盡就站直了身子好奇地往房子裡看了看。
房屋內的白煙已經散去過半，但地面上還能看見零星的火星。
透過火星的微光能看見地面上擺了一些水果、菸酒等供品。
“做賊心虛”
結合張盡剛聽到的話，也側面印證了沈冰嵐對邢珞說的都是實話，沒有欺騙的成分。
與此同時，廠區大門口又傳來了聲音，星光下能看見修長的身影，是邢珞。
張盡朝她招招手後比了個噓的手勢，邢珞看見了張盡，輕著腳步靠了過來。
“張盡你還好吧”邢珞關心地看著張盡，她一路上都在擔心張盡一人跟著沈冰嵐會有意外。
“沒事兒”
從他進廠院到聽瘦高個說話一共也沒幾分鐘，邢珞來得要比他想的快。
有了邢珞在，張盡瞬間安心不少。
張盡把剛聽見的、看見的簡單跟邢珞說了一下。
“沈冰嵐沒動手？”邢珞一時也沒想明白。
“現在怎麼辦？”
“跟著吧，她沒動手就沒算完，她今天肯定是要動手的，就是不知道在等什麼。”
“嗯”
這次邢珞走在前面，張盡跟在身後，看著邢珞的背影腦子控制不住的想入非非。
繞到房子後面就看見了院牆。
院牆部分已經坍塌，但能看見一個比較舊的缺口。
缺口的草剛被人踩倒，瘦高個兩人和沈冰嵐應該就是從這個缺口出去的。
張盡和邢珞穿過缺口後，牆外就是茂密的樹林。
張盡聽見樹林裡有嘩嘩的聲音，瘦高個和同夥還在往樹林深處走。
張盡突然想通了什麼，小聲說：“沈冰嵐是不是想讓他們四個死在一起？”
邢珞輕點了下頭：“有可能。”
“為什麼要這麼做？”
“或許是為李桂蘭和自己報仇的同時也洗去冤屈吧。”
張盡明白，只要找到那兩個同夥的屍骨就能推翻二十年前的很多事。
至少證明當時在場的不止沈冰嵐、李桂蘭和韓川三人。
還有兩人被偷偷埋了起來，現場至少有五個人。
如果可以確定，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查出屍骨是誰的話，也直接證明了瘦高個和同夥當時撒了謊。
如果真相大白的話，沈冰嵐不僅報了仇，還還了三個人的清白。
張盡沒想到沈冰嵐雖是個鬼魂，竟然如此沉著冷靜，還能考慮這麼多。
他以為一個怨鬼見到仇人會二話不說就殺了他，眼下這種情況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樹林裡的嘩啦聲遠了，張盡和邢珞也鑽進了樹林。
兩人循著被踩到的雜草痕跡跟著。
張儘先發現，地面上留下的腳印發生了變化。
一開始不明顯，經過一段路後地面上出現了三雙腳印。
而多出來的一雙明顯是沈冰嵐的，她的身體變化更接近實體了。
突然身前的邢珞伸出一隻手擋住了張盡。
張盡隨即停下了腳步，朝著前方看去。
遠處瘦高個和同夥停止了走動，安靜了一會兒後就見一縷火光從半空中墜到地面。
接著火光越來越亮，很快就形成了一個小火堆。
瘦高個和同夥用樹枝邊撥弄火堆邊往裡填紙。
“好兄弟，哥哥來看你們，把你們扔到這深山裡真抱歉，但也沒辦法，你們也不想死了還被人唾罵不是，現在是委屈點，至少這青山傍水的，環境好啊。”
“你們就安心在這住著，沒事兒別亂走，要是能保佑哥哥發財，定會回來給你們修個氣派的墳包。”
“……”
同夥疑惑地看瘦高個。
瘦高個瞪了他一眼，同夥撇了撇嘴沒說話。
瘦高個說話的時候，張盡和邢珞已經悄悄靠近，躲到了一根粗樹後。
張盡伏在邢珞身後，想探頭看看沈冰嵐在哪。
可剛邁出一腳，就聽咔嚓一聲。
張盡踩斷了一根幹樹枝，那聲音在寂靜的樹林裡格外清晰，引起了瘦高個和同夥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