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跟蹤
張盡一路尋來已經做了心理準備，但看見那人影時瞳孔還是震了一下，心跳也劇烈起來。
沈冰嵐的鬼魂像是在等她，見張盡看見她後才悠悠飄遠。
張盡嚥了口唾沫，身邊沒了邢珞讓他心裡沒底，但眼見著沈冰嵐飄走，怕跟丟的他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張盡給邢珞發資訊：“我看見她了，在李桂蘭家門口。”
“嗯，你跟住，我這就去找你。”
張盡現在在林場的西頭，而邢珞走的方向和他恰恰相反，正在林場東側，就算現在往張盡這邊趕也需要一段時間。
而且邢珞到時，張儘早已不知道走出了多遠。
到時還是見不到，只能再次給邢珞發位置。
不管怎麼說，張盡也得跟著沈冰嵐，他也不想她出事兒。
真要變成惡鬼邢珞將不得不採取非常手段，麻煩不說，還可能出現意外。
不論是邢珞還是沈冰嵐，誰出意外都不好。
不管怎麼說看好沈冰嵐順利報仇才是最好的。
沈冰嵐在前面飄，張盡輕步在後面跟，始終保持七八米的距離，張盡不敢離得太遠，夜色太黑，再遠一點張盡就看不清了。
張盡注意力都在沈冰嵐身上，沒怎麼太注意觀察周圍的環境，也是因為太黑，看也看不清，直到路過幾間舊房子後，張盡發現了問題。
起初他以為沈冰嵐會去找瘦高個和那個幫兇的家，現在卻發現她已經走到了林場的邊緣，正朝著一個山腳下走去。
張盡回頭看了一眼，邢珞還沒跟上來，又發了個位置，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找過來。晚上太黑實在不好描述，張盡就發起了實時定位。
張盡看了眼手機，邢珞的實時位置距離自己還挺遠，又看了眼沈冰嵐，她已經走出了十多米，暗自搖頭，又跟了上去。
走到山腳下沈冰嵐開始貼著山根走，這個山是個山頭，沈冰嵐明顯是要繞過山頭，這個路線和故事裡描述的那條通向舊板場的路很像。
“她要去當年的案發現場？”
張盡邊想邊跟在沈冰嵐身後，而且張盡注意觀察沈冰嵐的影子時發現了新的變化。
剛開始他看到的沈冰嵐那鬼魂行進像飄著，跟身邊的任何物體都不產生影響。
這會兒張盡聽見沈冰嵐方向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就跟他自己走在草叢發出的聲音一樣。
張盡感覺到了前方的沈冰嵐正逐漸變成實體，注意看她腳下時也證明了他的猜測。
沈冰嵐經過的地方草都會讓開。
張盡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也必須跟上。
繞過山頭，是一條幽深的小路。
路上雜草叢生，草高得地方已經沒過了張盡的大腿。
能看出這條路以前比現在寬，因為兩旁的大樹有規律地排列，讓出了一條通道。
只是早已經沒有車轍印記，只剩下一條夠單人行走的小路。
張儘想，二十年前這條路應該還能看見車轍。
現在這條路的樹更加茂密，走在路上已經完全看不到天空，比在林場裡的黑夜更黑，而且更靜。
除了他走路時鞋子摩擦草的聲音外四周安靜得就像沉入水中。
又走了一會兒張盡終於看見點光亮，剛才在純黑中他只能盯著沈冰嵐，在他眼裡在那純黑的環境下，她似乎是發光的。
他現在能看見是邢珞替他開了眼，這時張盡卻好奇，如果是普通人現在這種情況能不能看見沈冰嵐。
張盡再次見到的光亮是天上的星星，他已經走到了這條路的盡頭。
再往前走就看見了已經倒塌的磚牆，中間是空的，似乎是以前的大門，只是鐵門都不見了。
沈冰嵐徑直走進廠院子，張盡跟在身後。
到這裡張盡開始小心起來，腳步也放得更輕，而且身體慢慢下蹲，儘可能把自己隱藏在草叢中。
他知道，這就是當年發生慘案的地方，警惕心讓他故意隱藏自己，他感覺應該到了目的地，既然沈冰嵐選擇來這兒，很有可能瘦高個和他同夥就在這裡。
他可不想讓他們發現，都是些亡命之徒，他沒有必要面對他們，只要看沈冰嵐動手就好。
張盡輕輕地在草叢中穿行，好在場院裡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能很好的隱藏自己。
走到廠院中心，張盡看沈冰嵐在一幢舊磚房前停下，她正站在一個視窗的位置往裡看。
張盡也趁這工夫觀察了一下房子。
是一排三四間的磚房，整體不長，像是辦公用的地方。
房頂的磚瓦已經殘缺不全，除了雜草外甚至還長出了樹。
視窗除了窗框還在，玻璃早已碎裂不全，從窗戶往屋裡看，只能看見漆黑一片。
這會兒張盡身體沒動，蹲在草叢中靜靜地看著，沈冰嵐的鬼魂站在房子的窗戶前也靜靜地看著。
整個廠區沒有風，草都安安靜靜紋絲不動。
突然房子裡閃了一下，緊接著昏黃跳躍的光線充滿整個屋子。
張盡看見房子裡的光就知道有人在裡面燒什麼東西。
房子裡有人，還能聽見嘀咕聲，仔細分辨就能聽出是兩個人，只不過距離太遠，聽不清在說什麼。
張盡猜到了裡面是誰，便去看沈冰嵐有什麼動作。
而沈冰嵐就在窗前站著，火光清晰地映出了沈冰嵐的臉，在張盡的視線裡沈冰嵐比剛才更清晰了，就像一個活人站在那裡怔怔地望著屋裡的人。
屋裡人要是能看見沈冰嵐，早就應該發現了她，可屋裡的人沒反應，證明他們看不見。
但在張盡眼裡，沈冰嵐已經變化出實體，因為她周圍已經發生了物理變化。
雜草和她已經不是簡單的摩擦，而是真的觸碰到了什麼東西一樣閃了開來。
張盡知道，沈冰嵐已經擁有控制周身物質的能力，這足以對瘦高個他們造成傷害。
而且沈冰嵐在暗處，要想殺沒有防備的瘦高個和同夥，易如反掌。
可不知道為什麼，張盡等了半天也不見沈冰嵐動手。
沈冰嵐就站在窗前，眼睛盯著室內，沒有任何舉動。
張盡不解，但也看出沈冰嵐似乎在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