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紅白
都穿越了,還能吃到自己的刀子。
一夜無話。
在三天後,霍雨浩才朝前前行。
回想起。
那句大哥哥。
自己想哭。
太慘了。
瑪的,早知如此,應該將那唐川靈魂奪出,給鞭屍。
現在自己發洩口都沒有。
不對。
未來是死了。
但現在可沒死。
找時間把它抓下來。
自己現在難受死了,需要找人發洩。
現在的霍雨浩誰惹誰死。
走向前方。
霍雨浩好像在這古城裡感應到幾個小鬼子。
拿出一把天火大劍,朝著那方向趕去。
一眾日本武士身處墓穴之內。
這一層墓室外觀平平無奇,四壁盡是粗礪石壁與磚石砌就。墓室穹頂開著一處細小的洞口,外界的日光順著孔洞傾瀉而入,落在一側石壁之上,清晰地顯現出丁達爾效應。
沉沉幽暗的墓穴之中,這束光宛如一道降臨的聖光。
墓室兩側牆壁,密密麻麻排布著大小不一的青銅古鏡,鏡面倒映出墓室之內的種種陳設,同時將洞孔滲進來的光線反覆折射,交織出蛛網般縱橫蔓延的光束。
丁達爾效應,屬於光的散射現象。當光束穿過膠體或是高分子溶液時,在垂直於光束的方向,便能看見一條明亮的光通路,此現象便稱作丁達爾效應。光在傳播途中照射到微粒,若微粒尺寸小於入射光波長,便會產生光的散射。
“怎麼會有兩具棺材?”德川昭一低聲自語,語氣滿是詫異,“簡直荒唐!”
這間並不算寬敞的墓室,南北兩端,竟並置著兩具完全一模一樣的棺槨。棺身通體由水晶雕琢而成,剔透瑩潤,做工極盡精巧華美。
青木林藏眉頭緊鎖,沉聲開口:“這是選擇性陷阱。”
“依我推斷,這兩具棺槨,僅有一具為真,另一具乃是偽物。”
“這還用你講?兩具棺材必然只有一具是真的,這種事我也想得出來!”
“青木君,你是解謎大師,一定能找出真正的那口棺槨,對不對?”德川昭一徑直問道。
青木林藏用力抓了抓頭皮,神色滿是疲憊。
“這些異邦人,為何要佈下如此繁複的機關!”
青木林藏環顧四周,目光落向兩面牆上林立的青銅古鏡。但凡稍有頭腦,都能看出,這些銅鏡便是破解陷阱的關鍵道具。
他沉吟猶豫了足足一刻鐘,才緩緩開口。
“兩具棺槨只有一具是真的,我們不能把所有希望押在一處。”
“不如分成兩隊,同時開啟兩具棺蓋。選錯的人,大機率會殞命;可選對的人,便能得到最後的寶物。”
他的思路,便是不去做二選一的抉擇,將兩口棺槨一併開啟,總歸會有一隊人押中正確答案。
“混賬!這算什麼解謎?”德川昭一當即怒斥,“明明是二選一的謎題,你卻打算全部賭上,到頭來不過是拿手下人的性命去試錯!這哪裡有半分解謎的本事!”
“你若有更好的辦法,大可提出來。”青木林藏此刻情緒已然失控,語氣凌厲,“如若沒有,便聽我的安排!不然,你大可自行了斷!”
自方才起,德川昭一便處處和他抬槓,聒噪得如同擾人的飛蠅,早已令他厭煩至極。
有本事你就自己來。
德川昭一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論機關解謎,他本就一竅不通。此刻他也不再爭辯,心中只盼能夠儘快將棺槨開啟。
一番簡單休整過後,眾人分列兩具水晶棺槨之前。
所有人臉色都慘白如紙。僅有二分之一的生還機率,意味著棺蓋掀開的瞬間,等待他們的,很可能就是死亡。
“三!”
“二!”
“一!”
“開棺!”
兩隊人馬同時發力,將棺蓋猛地掀開。
預想之中的殺機並未降臨,棺槨下方,赫然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
“沒有危險?倒是虛驚一場。”
兩隊人就此分頭踏入通道。
此地,已然是這座古城遺蹟的最後秘境。
左邊一隊,青木林藏帶頭,順著通道向下邁步走入墓室。
“嗡——”
墓室兩側的火炬驟然自行燃起,一簇簇火光次第亮起,將幽暗的空間照得通明。
墓室深處,停放著一具棺槨,一旁堆積著成堆的奇珍寶物,金銀玉器琳琅滿目。
“發財了!我們要發財了!”
一眾日本人眼中翻湧著濃烈的貪婪,目光死死釘在財寶之上,全然沒有察覺,致命的危險已然悄然降臨。
他們迫不及待朝著寶物狂奔而去,就在這時,身後厚重的石門轟然落下。
轟!
石門死死閉合,將退路徹底封死。
熊熊燃燒的火炬驟然迸射出奇異的能量,一道道光柱沖天而起,彼此交織融匯。
光芒凝聚翻湧,一頭身形龐大的上古巨獸,在光霧之中緩緩成型。
那頭巨獸身軀由熾烈烈焰凝成,渾身上下散出如同烈日般灼目的金光。它的頭顱宛若一輪煌煌大日,背後舒展著一對金色巨翼,形貌糅合獅與虎的兇戾,威風駭人。
巨獸周身金光滾滾,耀得人睜不開雙眼。它張口咆哮,一道磅礴的金色光束呼嘯迸發,威力毀天滅地。
那些日本人尚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便被這道熾烈光束狠狠掃中,瞬間化為飛灰,連一絲殘軀都未曾留下。
整支隊伍,盡數覆滅,無一人倖存。另一邊的隊伍,踏入的墓室竟有著相仿的佈局,可這裡並無兇戾巨獸盤踞。
墓室正中橫置一具棺槨,棺前擺著一張古舊木案。案上靜靜安放著一雙小巧的紅色繡花鞋。針腳細密考究,鞋面繡著一對活靈活現的鴛鴦,紋樣豔麗華美,本該是婚嫁的吉物,可凝望之下,一股徹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直竄後腦,叫人渾身脊背發涼,心底莫名升起無邊的惶怖。
墓室左右,各立著一株桃樹,枝椏花葉,卻盡數是用紙糊就,紙色泛黃發脆,在昏暗的燭火下微微晃動,彷彿有活物在暗處窺伺。
牆壁之上,左右分懸二幅字,一側是大紅的“喜”字,一側是慘白的“白”字。
紅白撞煞。
喜慶與喪亡的意象死死撞在一處,濃烈的違和感撲面而來,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朽的脂粉氣息。
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喉間不停滾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明明墓室無風,紙桃樹的紙葉卻簌簌作響,細碎的摩擦聲在死寂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那一雙紅繡鞋,安放在木案之上,鴛鴦的紋樣在搖曳的火光下,好似緩緩動了起來。
“這……這是什麼邪祟佈置……”一名武士牙齒打顫,低聲喃喃。
沒有人敢靠近那口棺槨,也沒有人敢去觸碰那雙繡花鞋。可就在這時,墓室的石門,同樣轟然落下,哐噹一聲,退路徹底封死。
周遭燭火忽明忽暗,紅色的喜字與慘白的喪字,在光影交錯間交替映在眾人臉上。紙做的桃樹,枝葉開始不受控制地輕輕搖曳,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藉著紙樹的軀殼,在暗處緩緩甦醒。
木案上的紅繡鞋,鞋尖微微偏轉,竟像是慢慢轉向了人群的方向。
一股陰冷的氣息緩緩瀰漫開來,不是刺骨的寒氣,而是一種纏人的、帶著婚嫁意味的怨戾。
棺槨的棺蓋,傳來極其輕微的、指甲刮擦木板的聲響。
“吱——吱——”,聲音不大,卻鑽入耳膜,直往人的腦海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