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周漪之死
有了言少哲這句篤定保證，二人心底最後一絲惶然徹底散去，安全感盡數回籠。
依偎在帆羽溫暖安穩的懷抱裡，周漪抬眸凝望著眼前的丈夫，方才被恐懼填滿的眼底漸漸柔和下來。她微微抿唇，帶著幾分嬌羞扭捏，抬手輕輕撕去了臉上那張常年佩戴的人皮面具。
一層薄皮緩緩剝落，遮掩多年的真容終於展露。
那是一張極為絕美的容顏，看著不過二十八九歲模樣。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五官精緻柔美，肌膚瑩潤白皙，褪去了平日蒼老嚴苛的偽裝，只剩驚心動魄的明豔動人。
褪去所有凌厲強勢，此刻的她，只是全然依賴丈夫的小女人。
“老公……剛剛，謝謝你一直護著我。”她聲音輕軟，帶著尚未散盡的微顫，滿是繾綣溫柔。
帆羽低頭望著懷中人絕美的面容，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和篤定：“傻丫頭，夫妻本是一體，哪有丈夫不護著自己妻子的道理？別多想了。”
他抬眸望向漆黑的夜色，語氣鬆弛下來：“有言院長親自出手巡查，那藏頭露尾的詭異刺客，此刻怕是已然自身難保。我們回去，好好歇息。”
話音落下，帆羽深邃的眼底悄然掠過一抹熾熱的暖意，藏著獨屬於夫妻間的繾綣情愫。
周漪敏銳捕捉到他眼神的變化，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淺淺緋紅，嬌嗔地白了他一眼，隨即乖巧地重新埋首，安然依偎在他寬闊厚實的胸膛之上，盡數卸下一身防備與鋒芒。
帆羽垂首，輕柔落下一吻，印在她光潔的額頭。
晚風輕拂，夜色靜謐。他抱著懷中佳人，步履沉穩，轉身朝著教職工宿舍的方向緩步走去。推門而入，暖意融融的房間撲面而來。
室內佈置溫馨雅緻，梳妝檯上整齊擺放著精緻的美妝物件，床頭邊角陳列著各式精巧玲瓏的生活類魂導器，皆是帆羽平日裡親手改良研製的小物件。
身為史萊克公認的合法夫妻，二人同住一室，朝夕相伴，處處透著安穩溫情。
帆羽動作輕柔，小心翼翼將懷中的周漪平放安置在柔軟寬大的床榻上，俯身貼心為她褪去鞋襪，隨後側身坐在床邊，嗓音溫厚輕柔，細細安撫驚魂未定的妻子：
“漪漪，這下徹底安全了。有言少哲院長親自徹查，那潛藏的詭異刺客插翅難逃。等明天風波平息，咱們夫妻聯手，好好教訓一下那個藏頭露尾的傢伙，讓他嚐嚐我們雙人聯手的厲害。”
輕鬆打趣的話語，驅散了周漪心底最後一絲陰霾。她眉眼舒展，唇角忍不住揚起一抹淺淡笑意，溫順地點頭：“嗯，我都聽老公的。”
帆羽垂眸看著卸下所有鋒芒、溫柔嬌軟的愛人，眼底的溫柔層層化開，愈發炙熱滾燙。
他低頭，再次輕柔吻落她的額頭，輕聲道：“我去衝個澡，乖乖等我。”
“嗯……”
周漪臉頰微紅，含羞垂首，拉過柔軟的被褥半遮住臉龐，心頭漾起絲絲甜意。
很快，浴室的熱水器嗡鳴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花聲隔著門板傳來，縈繞在靜謐的房間裡。
以往帆羽行事利落，洗澡向來速戰速決，五分鐘便能收拾妥當。可這一次，周漪躺在床上靜靜等候，整整十分鐘過去，浴室的水聲依舊未停，始終不見人影出來。
周漪心頭暗自猜想，臉頰愈發滾燙，小鹿亂撞，只當他是特意休整，做好準備。
百無聊賴之下，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撥弄著床頭那些精巧的魂導小造物，把玩著帆羽平日裡隨手研製的小玩意，以此打發閒暇的時光。
房間靜謐溫馨，燈火柔和，窗外的夜色彷彿早已徹底歸於平靜。
一切看起來，都安穩得毫無異樣。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機械、毫無起伏的漠然聲響，毫無徵兆地在房間虛空之中，悄然炸響——
「支配。」
是這個聲音！
那陰冷空洞、不帶一絲人氣的機械語調，和方才校道上困住她的詭異力量，一模一樣！
周漪渾身汗毛瞬間倒豎，心底驟然掀起滔天寒意，驚悸瞬間攫住四肢百骸。
她甚至來不及做出半點躲閃、反抗的反應，指尖把玩的那面隨身小圓鏡，驟然倒映出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鏡中映出的人，是她
沒有靈動光澤，沒有羞怯溫熱，死寂、空洞、漠然，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空殼。
那根本不是活人！
那是一具線條完美、皮肉逼真、惟妙惟肖的人偶！
鏡中的“周漪”靜靜端坐，神情僵硬呆板，肌膚透著一股非人般的慘白質感，周身隱隱纏繞著細不可查的金色紋路，正是支配律者專屬的控制絲線。
她抬手、眨眼、輕顫，鏡中人便同步抬手、眨眼、輕顫。
動作絲毫不差，卻僵硬詭異，毫無活人的氣息。
轟——！
一道冰涼刺骨的驚雷，在周漪腦海中轟然炸開！
她瞳孔猛縮，渾身血液近乎凍結，整個人徹底僵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她到底是什麼時候、在哪一瞬間，
被悄然篡改、被無聲支配、被製成人偶的？
從頭到尾，她沒有感知到劇痛，沒有感知到改造，甚至連魂力被抽、身軀被侵蝕的異樣都從未察覺。
對方在她全然不知情的情況下，
悄無聲息——
偷換了她的存在。
“很想知道，我什麼時候把你變成人偶的，小姐。”
“答案是，你見到第一個人偶時，已經開始了。”
“嘻嘻。”
“小姐，在你所向我展示惡意的時候，你的死亡已經知曉。”
“共公答案，在你面前，不是什麼千尋，可是代表「烏合之眾」的支配之律者，你可以叫做我千人之律者。”
周漪一口氣將其甩飛出去，窗外傳來鏡子破碎的聲響，她站在床頭，看著浴室門口，又開始驚恐的喊著：“帆羽，帆羽！！”
“哎呀，這麼讓人掃興。”
房間的景象剎那間瞬變，周漪只感到意識一陣模糊，下一刻就處於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最後在一場巨大的劇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