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回憶中斷

“古董商人？你說的可是茉莉死去的父親？”

小沈警官突然打斷了吳海的話，同時也打斷了我的記憶，回憶定格在古董商人那張隱藏在黑夜裡面目慈祥的臉上。我仔細搜尋著關於那張臉的各種細節，的確跟老哥有幾分相像，但感覺又有點彆扭，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好像是，但是又好像不是，我的記憶有些模糊，只是零零碎碎的一點兒。”我無奈地搖著，看著小沈警官渴望地眼神低聲說道。

洞室裡沒有風，可洞壁上火光的黑影卻在不停搖曳著。不知何時室內變得寒冷起來，如同冰窖一般令我身體發顫。周圍的冷空氣似乎是要吸乾我體內最後一點兒熱氣，最終把我變成一隻凍死鬼。

三個人都陷入沉默之中，好像三個凝固住的冰雕。

吳海像是突然中了魔障一般，瘋狂地撕扯下頭套，露出隱藏在黑布背後的那張臉，一張我完全不認識的臉。雖然說我已經知道他整容的事實，可讓我在短時間接受面前站著的人就是吳海還是有些困難。

“你竟然說不認識？你怎麼敢不認識他！如果不是他我們怎麼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吳海咬牙切齒地怒吼道，“難道你忘記他做過什麼了？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不可能的，你再好好想想？”

吳海突然衝過來抓住我的衣領，我看見他陌生的臉上滿是焦急與憤恨，恨不得要瞬間把他所有關於古董商人所犯罪行的記憶強加到我的腦子裡來。

“你冷靜一點！”小沈警官想要上前來幫我，可被吳海健碩的臂膀一推，整個人向後大步退後，差點坐到鋼刺上面。

吳海抓得我的衣領越來越緊，那雙青筋暴露的手上不時傳來骨頭摩擦的脆響。

“吳海，我真的，不記得。”我看著他期待的眼神無奈地說道。此時我的語氣活像犯了錯誤的小學生被暴躁的父母打罵時候的木訥。

“不可能，你竟然忘記了，你竟然一點都不記得了！哈哈，這或許是天意吧！”吳海的表情變得兇狠，上下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如同一隻剛剛追逐到獵物沉重而急促呼吸著的雄獅一樣。

“既然這都可以忘，那你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不如讓我殺了你，一了百了！”吳海說著便用雙手扼住我的喉嚨，讓我嗓子發癢，以至於喘不過氣來。

就憑我跟小沈警官的力量是不可能制服得了他的，看來今天我非死在他手裡不可。我用生命最後的時間瞪著他發紅的眼珠和扭曲的嘴唇，他的樣子跟鬼故事裡的地獄惡魔沒有區別。

就在我對生絕望的時候，面前的吳海突然雙目失神、向後倒下，身子重重地壓倒尖利的鋼刺上。腦門上露出一個黑色的尖頂，四周的鮮血慢慢地流淌出來。

小沈警官手裡握著的鋼刺上也在滴著血。原來是小沈警官撿起了遺落在地上的鋼刺，從背後用力地刺入吳海的心臟，致使他當場暴斃。

我貪婪地大口喘息著，剛從鬼門關活著回來，感覺一切都是那樣地美好。

“我們的線索又斷了！”小沈警官冷靜地說道，一點也沒被地上躺著的黑衣人的死觸動。

我漸漸地平復了呼吸，思維也逐步恢復過來。

看著眼前死不瞑目的吳海，竟然感覺他的死亡來得有些突然。

古董商人？吳海是因為他而變得瘋癲起來，那十年前在古董商人跟我們之間一定有一場生與死的較量，若非如此吳海也不會對他恨之入骨。但這個人真的就是茉莉的父親嗎？除去他還真找不出第二個做過古董生意的人。

“吳海口口聲聲說的古董商人，我是真的只有些模糊的影子，不敢確認就是老哥。”我抓著自己的頭髮，期盼著能夠接上剛才的記憶，可終於還是無濟於事。

“他還沒有出現的時候我的記憶就斷了，不知何時才能接上。”我嘆息道。

“從今天發生的一切來看，二安還真是用心良苦！”小沈警官冷笑著說道。

我想起了小沈警官指出吳海身份時侯的成竹在胸，或許他早就料到了今天會發生什麼。

四周火焰的搖曳越來越頻繁，牆壁上的光影像是印度肚皮舞娘的腰肢一般迅速地擺動著。可我卻依然感覺不到一絲風吹過，那到底是什麼會讓火焰變得如此不安分，難道說這裡這的有靈異現象發生？

火焰突然熄滅，我們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與此同時在洞室的另一側出現一扇門，一定又是一個未知的世界。門裡有微弱的紅光，恰巧照出一條通向門內的小路。

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是沿著原路返回，在後山尋找可能的出路。二是進入眼前的小門。我轉過頭，看見小沈警官衝我點了點頭後便朝著那扇門走去，或許這是如今最好的選擇。

我跟在小沈警官身後，腳擦著地走著避免碰到尖銳的鋼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