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半夜鬼叫

我不記得已經在曹村度過多少個沒有月亮的夜晚，就像今夜一樣，一切都遮蓋在夜幕裡，所有的陰謀與秘密，所有的誣陷與陷害都在夜裡被掩藏。或許某個漆黑的角落裡正在上演著蓄謀已久的詭計，或許某個陰暗的心靈正在承受正義的審判。

沒有睏意，完全地沒有睏意，真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是這樣。記得剛來的那幾天裡我睡得有多香，幾乎每天都沉浸在睡眠中。為什麼今天在今天的夜裡我會飽受失眠的折磨，難道是有靈異的事情正準備上演？

這些天裡發生了太多的事，早已超出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昨晚的刺激讓我想起了密室裡的一幕，可更多的事情我還是無法想起。我殺了她，聽到她慘叫的時候我的心裡有多麼的快活，為什麼她會選擇這樣的方式來捍衛那塊匾額？不是說曹村所有的人都是後來的，跟曹家的祖宅毫無聯絡的嗎？

難道還有什麼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或許曹村的秘密我永遠無法知曉得全面，因為有太多太多至今不為人知的事情等待著挖掘，有越來越多的離奇正在發生。曹村讓我捲入一場陰謀的漩渦，讓我不能自拔。現在我的大腦完全被回憶佔據著——

她氣沖沖地來了，露出的詭笑讓我們心裡發寒。我不知道為什麼她滿臉皺紋的臉上還能發出這樣的笑容。雪白的頭髮遮蓋了她大半張的臉，無法撐起兩片嘴唇的口腔讓她的話變得含含糊糊。

“你們不要以為對付了老村長就能萬事大吉。東西是屬於曹村的，它受過詛咒的。任何外人都不能拿走。就憑你們幾個，真讓我可笑。村裡人是不會讓你們動匾額的，即使老村長說了要給你們，可其他人是不會同意的，也沒人會讓你們帶著匾額活著離開曹村。”

”

她的話裡充滿著挑釁，這讓吳海無法忍受。

“告訴你個老巫婆，老子出來闖了這麼多年，還真就不信這個邪。”

“哈哈，你們這幫人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跟我玩這套還嫩著點。年輕人，出來混的人肝火不要太旺，容易把自己燒著，到時候可別怪我老婆婆沒提醒你。”

老巫婆沒有被吳海嚇到，泰然自若的神情讓我產生了恐懼感，看來她並不是個好對付的角兒。

阿叔阻止了吳海的衝動，現在是最後關節，一招棋下錯滿盤皆輸。如果這個老巫婆告發了我們的行為，或許我們原來做過的事都會被查出來，到時候我們四個沒一個能活到把匾額賣出去分錢的時節。

“看你的樣子也算見識不淺，這些事咱們心裡都明白，就不繞彎子了。說吧，你想怎麼樣？”

阿叔的話很有效力，我看到了她的眼裡突然放出貪婪的光，難道她也想從中得到點什麼。

“看來你是個明白人。我老婆婆活了這麼大，離進棺材的時日已經不遠啦。錢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用處。可我老婆婆在臨死前還有一件事卡在心裡，不辦了的話就會死不瞑目的。”

老巫婆帶有幾分神秘地說道。

“你們這幫人在我眼裡只能算是小賊，稱不上大盜。”

未等老巫婆說完，吳海已然安奈不住地反駁道：

“我們是小賊？可笑，我們搞到手的東西怕你祖宗十八代都沒有見過。”

阿敏重重地給了吳海肚子一拳，我知道那一拳打得不清，因為吳海已經抱著肚子趴在地上開始呻吟起來。

“年輕人不懂事，還請您見諒，您繼續。”阿叔說道。

“你該好好管教管教手下的人，時候長了總會出亂子的。”老巫婆諷刺地說道。

“我的人自有我管教，老婆婆還是繼續說咱們的事吧。”阿叔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老婆婆我打小在曹村長大，曹家的那塊匾額不能動這是祖訓。至於原因也只有我楊家人知道一二，只恨老天不長眼，讓我楊家絕後，這匾額的秘密也就要斷送在我老婆手裡啦。”

老巫婆的眼裡竟然滲出幾顆淚珠，一低頭就滴落在地上摔碎散開。

老巫婆突然抬起頭說道：“匾額只是曹村秘密的開始，一塊破木板根本值不了幾個錢，你們想要的東西只有我知道在哪。”

我看到阿叔的眉毛一皺，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又忍住了。

“怎麼樣，跟我做筆交易如何？”老巫婆冷笑著問道。

門外的哭聲打破了我的回憶，哭聲？誰的哭聲？那聲音好似劃破夜空的閃電。這樣的夜晚誰會在外面哭泣，而為什麼隔壁的小沈警官沒有任何的反應？難不成是隻有我一個人聽得見！

我使自己保持仰臥的姿勢，好使身體更多的部位能夠得到依託，以減少自己內心的恐懼。

哭聲好像穿過牆壁進入屋裡，它遊蕩在屋裡的每一個角落。聲音越來越大，盤旋在寂靜的空屋子裡。

熄滅了燈變得忽明忽暗，突然到來的光亮讓我張不開眼睛。

“你還活著嗎？你怎麼還活著？”

“你忘了你的罪孽了嗎？你殺了人，你該死，你早就該死！”

鬼魅一般的聲音像是酸鹼一樣腐蝕著我的耳朵，火辣辣地疼痛傳遍我整個的身體。我無法抑制心臟的狂跳，喘息聲也越來越大。

“你走開，不要過來，不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