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整理線索

茉莉走後我繼續讀著日記：

“今天是來到曹村的第二天，阿叔召集我們開會。阿敏看上去氣色不是很好，似乎是昨晚失眠了。吳海的精力還是那樣充沛，看樣子他並沒有被新環境影響到睡眠，說實話這點我很佩服他，從吳海投到阿叔門下到現在，他總是能適應各種環境，這在我們這行是極需要的。

阿叔分配下了任務，阿敏負責老村長，那是個滴酒不沾卻好色成性的男人。老村長好色，這對我們來說無疑是最好的訊息。

阿叔說沒有慾望的人最可怕，控制一個人前先要了解他的慾望程度，看出對手嗜好的時候也就是自己要成功的時候。我毫不懷疑阿敏施行美人計的能力，既能讓男人魂牽夢繞，又不得讓他佔半分便宜。

我跟吳海負責深入村裡打探村民們的口風，瞭解村裡人的生活習性，無非是何時起做何時入眠，這並無難處。阿叔去對付迂腐的曹老頭，那果真是個長著榆木腦袋的傢伙今天竟揚言拼上老命也要把我們趕出去，我跟吳海看到他說話的樣子的時候真想上去打他個滿地找牙。對付這種固執得讓人抓狂的傢伙只有阿叔親自出馬才能搞定。

曹村真是個漂亮的地方，如果可以我真想在這裡長住下去，真想過幾天安穩日子，每天提心吊膽太他媽的折磨人！”

看日記看到兩三頁左右的時候我的眼皮就開始變沉，剛才還很是清醒的我竟產生了十足的睏意。這讓我懷疑這本日記是否受過詛咒，詛咒每一個看過的人都會昏昏欲睡。我暗笑自己的胡思亂想，如果這本日記真是自己寫的話，那自己的詛咒怎麼可能應驗到自己身上呢，真是可笑。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時分。

我沒有等到所謂的所長回來，不過他們給出的說辭是即將回來，我只能說但願如此。

茉莉那邊也沒有訊息。自從老哥上次從曹村回到家裡，整個人開始瘋瘋癲癲，原來偶爾的一兩次糊塗變成如今的偶爾一兩次清醒，加之茉莉被認為是殺害老村長的嫌疑人之一，老嫂子每天以淚洗面，請她再來曹村的計劃也就此泡湯。唉，原本好端端的一家人因為我的到來變成現在這般模樣，讓我著實過意不去。

我躺在他們安排給我的彈簧床上，兩手交叉枕在腦後，希望把一切已知的和未知的關於老村長死的事理理清楚。

三年前的雨夜；曹大栓的家裡；曹大栓夫婦，老村長，谷海，茉莉的父親，對了，還有穎兒；大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老嫂子看見了要趕她走的婦女主任，看到被一大群人追著向後山跑的曹大栓；老村長瘋了，茉莉的父親開始偶爾發瘋，谷海死在山洞裡，曹大栓一家人不知了去向。

十年前的一天，阿叔、吳海、阿敏，還有我所不瞭解的我一起來到曹村，老村長接待了我們；頑固迂腐揚言要趕走我們的曹老頭。

如今老村長死了，在我來曹村第一天的夜裡，（我始終想不起自己寫那本日記時候的事，所以我不願承認那些事都是我所經歷的）跟我一起來的有谷海、茉莉，我們發現了老村長的殘缺不全的可怕的屍體；婦女主任；未露面的所長；谷海發現的日記……

這些支離破碎的細節跨越過十年的光陰，在它們之間是否隱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等著我去發現。我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著，深深地吸了一口，熟悉的味道重新在我肺裡盪漾。為了女兒，我已經戒菸許久，這次來曹村前我莫名其妙地買了一包煙，沒想到果真能夠用得上。

我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兒，來的時候告訴她們要去出差。現在算算已經有四天沒聽到她們的聲音了吧。

就在我陷入回憶的時候茉莉氣喘吁吁地闖進我的房間：“肖，肖，肖教授明天要來。”

茉莉把肖教授要來的訊息告訴我後，抽出一張香紙巾來擦著額頭上滲出的汗，順便把眼前的劉海兒往頭兩側慢慢撥動，顯然一副長跑過後的模樣。

“我剛才偷偷地用所長的電話給家裡打了電話。我媽告訴我說肖教授現在已經在來的路上，估計明天下午天黑之前就能到達曹村。我媽告訴了他咱們現在的處境，他說不必擔心，等他來了會給村裡人解釋你我的來意。”茉莉快速喘息著說道。

“其實肖教授本打算跟我一起來的，不過我等不到他的那些實驗得出結論的日子，所以就一個人先到了這兒。看來是肖教授已經忙完其他的事了，為了治療我的失憶，還讓他老人家專程來跑一趟，真是難為他了。”我深感慚愧說道。

“我還告訴我媽，讓她明天去接肖教授。不知道他老人家還記不記得我媽的模樣。”茉莉的臉色由興奮變成憂鬱，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

“肖教授以前見過老嫂子嗎？”我問道。

“那次我急性闌尾炎手術，我媽來學校邊照顧我，就是租的肖教授介紹來的房子。我媽一直記著肖教授對我們的大恩，這次聽說教授要來，說一定會好好款待他的。”茉莉說道。

我知道她在憂慮家裡的事。老哥的瘋病的確讓人擔心，茉莉又困居於此，家裡全靠老嫂子一個人。如今又有昔日恩人要來，依老嫂子的為人定要好生招待，不知她年邁的身體能否經受得住這麼多事。

“像肖教授這樣研究腦記憶的教授，記性怎麼可能會差，印象深刻的人即使相隔多年也還是可以被認出來。”

說完這句話後我的腦海裡忽然有一絲光亮的線條閃現，可它僅僅停留了一瞬間，當我想再次捕捉到它的時候卻發現早已無影無蹤。我感覺曹村有些不對勁，可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嗨，你怎麼了？”茉莉的手在我眼前晃了幾次我才有所反應。“發什麼呆呢？你這人真搞逗，說著說著就呆住了，是不是剛才大腦宕機了。”茉莉捂著嘴笑道，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以此來掩蓋內心的憂傷。

“我只是剛才想到了些什麼，可現在又想不起來了。”我皺著眉道。

“難怪你失憶呢！一秒鐘的記憶都儲存不住，還想記住什麼，你的記憶體太小了。你會不會一會兒連我是誰都給忘了。”茉莉笑得很開心，她還真是個樂天派。

“精靈古怪。”我被這小女子逗樂了。她對我伸了伸舌頭做了個鬼臉讓我更加感覺到她少女獨有的可愛。

茉莉看到我床頭擺著的日記本，連忙用手扇著鼻孔前的空氣好把那陳腐的味道擋在鼻孔外。她指著那本日記說道:“你從那死人的本子裡都知道了些什麼，有沒有跟老村長的死有關的內容？”

我感覺這本日記跟我有莫大的關係，在沒得到任何線索前還是不要過分聲張的好，便無奈地對她搖搖頭。她也就不再詢問。

“我們到村裡走走吧，能找到些線索也說不定。”茉莉的笑容表現出她對自己的這個意見感到很滿意。我是不願意出去的，因為我怕再有什麼可怕的事發生。不過看到她興奮的樣子，我實在不忍掃她的興，只好勉強答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