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訪曹村
第二天剛睜開眼睛時候,關於曹村種種難以解釋的謎團自動在我腦海裡推演。直到茉莉“鬼鬼祟祟”地來找我前,我都一直深陷在自己用零碎的片段編織的故事中。
雖然我一直告誡自己只是來尋找自己丟失於十年前的記憶的,可對那一夜發生在曹村的事的推測卻讓我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
我唯有寬慰自己道:那些丟失了的記憶即使在我去過曹村後也未必能找回什麼,畢竟時隔十年之久,倒不如瞭解一些曹村的秘密,也可不負旅途勞頓。
“嗨,莫先生,你一定很急切地想去曹村看看對不對?”茉莉故作神秘的表情讓我不禁想笑。
“跟我走,我帶你見個人。”
我被茉莉強行拉回到車站,走到大門口時看見昨天在車上跟我聊天的售票員正從車站裡往外走。
“天海。”茉莉見到小夥顯得很興奮,看來他們是老相識了。
“你怎麼來了?”小夥剛說完,立即發現站在茉莉身後的我。
“嗷,我明白了。是想讓我帶你們去曹村,對不對?”小夥笑著說道。
“神啊你,這都猜得出來。快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茉莉疑惑道。
“因為他。”小夥向我點點頭,“這位哥哥,我早就猜到咱們肯定會再見面的。“
“是啊,這麼快又見面了。”我說道。
茉莉很無奈地看著我們,好像受了欺負似的。“好好好,我不管你們怎麼認識的,天海,我要你現在就帶我們去曹村找老村長。”
“老村長?三年前已經瘋了,你們找他幹嘛?”小夥問道。
“到了再告訴你,快帶我們去吧。”茉莉命令道。
天海雖面有難色卻又不好拒絕唯有勉強地答應下來。
來到曹村已是晚上,並非路途遙遠,而是天海說只有趁夜色昏暗時進村才不會遇到不必要的麻煩。看著天海小心謹慎的模樣讓我萌生了些許探險的驚奇感,像是恐怖電影裡的橋段。我開始暗笑自己的怯懦,這裡只是一個人口稀少的村落,關於這種村落的種種離奇電影不過是導演編劇們腦海裡杜撰出的故事罷了。
“曹村本就人口稀少,現在僅剩不足十戶人家。雖名曹村可並不是以曹姓為主,傳說這個村落原為一位曹姓朝廷命官所建私人宅邸。那曹老爺官位列巡府,於荒郊野外建立宅邸只因其夫人有不孕之症,年過半百竟無字嗣。按照曹老爺的地位娶個三妻四妾並非難事。可其正室曹夫人雖為宰相之女,可肚量奇小,大醋罈一個,怕曹老爺有妻妾後將其冷落。得知曹老爺有納妾的念頭,便以命相要挾。曹老爺因懼其岳丈之威不敢有所造次。曹家不可無後,於是曹老爺在此地築屋百餘所,買來閨中少女一名只求一子。曹老爺每月至此小住幾日,盡是偷偷來去。此事並不曾對曹家夫人提起,待夫人知道後曹老爺已有一子,乳名茹兒。夫人氣極,命人一把火燒了宅邸。把那買來的少女綁於房柱之上活活燒死,只把茹兒抱回自己撫養長大。大火蔓延到山上,一夜之間所有一切盡成灰土。好在蒼天有眼,當日茹兒生母的丫鬟蓮兒偶感風寒,回家養病去了,免得一死。等再回去時只見宅邸已然成灰,僅存題曰曹府扁額一塊。曹老爺自知罪孽深重,大病一場而終。茹兒成人後自當日丫鬟蓮兒處得知身世,便將年邁苟延殘喘的殺母仇敵曹夫人捆綁於此千刀萬剮以報血海深仇。又命人將此處宅邸復原,重新將那匾額掛於門楣之上,只是後來征戰不斷這裡便也荒廢了。後來有難民逃荒至此,見房屋扁額題曰曹府,便以曹字為名,便有了今天的曹村。曹村的奇就奇在這扁額之上。原有好事之徒見木扁額年久難免有枯朽之處,決計拆除。不想那日一個壯漢剛爬到扁額處,手剛觸扁額,不曾想天雷大作,霹靂一個閃電後壯漢灰飛煙滅。又有古老曹氏傳說,人們以為茹兒之母的怨恨凝結於扁額之中至今不能平息。從此後再無人敢碰那扁額,就連那棟大宅亦無人再敢進去。這些只是我聽說的,後來還常聽人說那所宅子一到晚上就開始鬧鬼!”
“曹村人現以老村長家安姓人氏最多,佔五戶,總十餘人。婦女主任家的王姓次之,佔三戶,五人。張家一戶,僅張老漢一人。曹家一戶,僅餘年邁曹大栓父母兩人。”
“傳說曹村受過詛咒,外人若心存貪念者進入必慘死。”
“老村長瘋了之事並未上報,所以村長還由老村長擔當。只是曹村的大小事俱由婦女主任王芸說了算,她雖是女流之輩,可在曹村現是一手遮天。”
“曹村的位置過分偏僻,人口稀少,除去派出所的一部電話外便無通訊裝置。亦無手機訊號覆蓋,與外界聯絡甚不便宜。”
天海一路上零零散散地說著關於曹村的話題,大抵如此。每個地方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傳說,不足為奇。見茉莉也聽得入迷,我心聲疑惑便問她道:“這曹村的事我一個外人不知道也就罷了,看你的樣子好像以前也不曾知道?”
“別說她,就連在J縣住過一輩子的老人也沒有幾個能知道。這些秘密還是老村長在一次喝醉酒以後告訴我的呢!”天海說完指著一間破屋說,“到了,老村長就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