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探清底細
胖道士與胡天山同飲了一杯,然後問道:“道友不是來探親訪友的嗎?聽聞方才之意,似有留此久居的想法?”
“唉!”胡天山嘆了口氣道:“在下出生於這黃龍府,早年間戰亂,年幼之時與家人失散,家師雲遊至此,收為弟子,後與家師去了中州,日前家師羽化歸天,在下思鄉心切,便來此尋訪親友,不想親友已然杳無音迅,而中州路途遙遠,又只剩在下一人,便不想回去了,打算在這黃龍府定居,人地生疏,還請道長多多關照。”
胖道士聽言,面露高傲神色,貪婪的看著胡天山道:“黃龍府可不是你想的那樣太平,要想在此久居,必有倚仗才是,像你這樣孤零零一人,需要找個靠山。”
“是是,在下在此已無依靠,唯一的後臺便是道長你了,還望道長多多提攜。”胡天山態度十分謙卑。
“哼哼,你要知道,這黃龍府上上下下的勢力眾多,對道門弟子甚是嚴苛,不僅如此,還有其它的一些修士混跡在此,我們玉清派投入了許多人力,官家給的餉銀都不夠用,我現在自已都顧不上,哪能管的了你呢!”胖道士剔著牙說道。
胡天山領會其意,連忙說道:“道長莫急,在下自南國來時帶了些積蓄,白銀二百兩,願全部送與道長,只求結個善緣,只是今日銀兩並不帶在身上,改日定當奉上。”
“呵呵呵,如此甚好,在這裡沒有銀子辦不了的事兒,有了銀子,凡事都好說。”胖道士聽聞有了油水,立刻笑嘻嘻的說道。
“還請道長多多關照!”
“好說,好說...”
胡天山又倒了一杯酒,二人再次飲盡。
......
“道長,有一件事令我十分費解,不知道該不該問。”幾番酒過後,胡天山見胖道士有些醉了,便開口問道。
“什麼事?你儘管問,你我之間不必多禮。”胖道士喝的十分開心,酒興上來也望記了派別之分。
“道長恕我直言,玉清一派都是能人,門下弟子也都高傲的很,但我見道長怎麼似是手頭不夠寬裕,好像多日未見葷腥一般。”胡天山假裝喝醉後失口相問。
胖道士面露愧色,嘆了口氣,搖頭說道:“唉!你是不知道,如今黃龍府之地乃是西方教主事,我們玉清派也是寄人籬下,自是如下等人一般。”
“待遇不公,走了便是,何必在此受這窩囊氣,玉清門人走到哪裡不都是受人尊敬的呢?”胡天山假似是為玉清弟子打抱不平。
胖道士眯著醉眼,四下裡看了看,低聲對胡天山說道:“你懂什麼,如今不鹹山這一帶有一些異類修士日益做大,更似黃、柳兩家都與截教有些瓜葛,如今西方教也覺得這些修士是為隱患,與我玉清闡教聯手,要將其一網打盡,也正應了我玉清之意,這才來到這窮鄉僻壤,若不然道爺們早就離去了。”
胡天山聽罷,心中暗道:原來如此,看來西方教和闡教必要清剿不鹹山三家,雙方必有一場大戰,這對於我來說卻是件好事。這個胖子看似精明,實則嘴快的很,待我再打探打探。
“道長,我見你氣度不凡,不知師從玉清哪一門派?是廣成子真人、太乙真人、還是哪位金仙之後?”胡天山再次詢問道。
“我乃黃龍真人一派!”胖道士面露得意之色。
“原來是黃龍真人門下,失敬,失敬!”胡天山嘴上這樣說,心中暗自忖量:黃龍門下來到黃龍府之地,真是暗合天意,我本聽聞過黃龍真人,此人本是闡教十二金仙之一,卻是十二金仙裡實力較弱的,黃龍真人本無弟子,封神之後歸隱,開收門徒,在闡教之中地位並不很高。
“呵呵,好說好說,我黃龍一脈師尊黃龍真人是闡教十二金仙中極少數沒有應殺劫之人,可見師尊在玉虛宮地位之高。”胖道士神色高傲的說道。
胡天山心中暗笑:相傳封神之時黃龍真人逢戰必敗,卻又愛出風頭,當時丟了不少臉面,卻被這胖道士說的很是驕傲,可見闡教之人也盡是沽名釣譽之輩,怕是沒什麼真本事。
胡天山心中鄙視,嘴上卻奉承道:“在下聽聞黃龍真人在十二金仙中最得教主原始天尊喜愛,在闡教各流派之中定是數一數二的,道長既是黃龍真人一脈,有了您這樣的靠山,我也能生活的舒服些。”
“哈哈哈,算你小子有眼光,這麼說吧,只要銀子夠,我保你過的舒舒服服。”胖道士對胡天山的話很是受用,誇口許諾道。
“銀子好說,我這還有一些,到時都孝敬給您,只是我還是擔心一件事情。”胡天山說完,兩人又飲了一杯,眼看酒快喝完,又向店小二要了一壺。
“有什麼事情?”胖道士用力的眨眨眼。
“聽聞遼國信奉西方教,國師也是密宗的喇嘛,咱們道門弟子豈不是要受他們欺負了?再聽說不鹹山上的柳家和黃家也不是省油的燈,不知道闡教在這些勢力面前有何打算呀。”胡天山覺得酒喝的差不多了,便開始套對方的話。
“你問這些做什麼?這些事情怎是你能打聽的!”胖道士再次用力眨眼,想讓自已清醒一些。
見對方有些起疑,胡天山連忙說道:“道長休要多心,只是我一個小小的道士,就想找一處道觀安穩修行,不想參與紛爭,眼下形勢複雜,若是捲進漩渦丟了性命實在是不值,既然闡教無法左右當前局勢,我看我還是另投他處去吧。”
說罷,假裝撩起衣角,露出一塊碧綠的翡翠。
胖道士見到翡翠眼睛放光,這到手的肥肉怎能讓他跑掉,急忙說道:“笑話,我玉清闡教乃是大道正統,怎會無有對策,也罷,你一個小小的人教道士也起不了什麼大的風浪,我不妨說與你聽聽,只是我今日說完你不可對他人去講。”
胡天山見對方上了套,嘻笑著說道:“那是自然,在下只求安穩,又怎會對他人亂講,道長儘可放心。”
“好,你聽著,我闡教在黃龍府表面上是依附西方教,只是為了等待西方教與柳、黃兩家開戰,待到他們兩敗俱傷之時坐收漁翁之利,到時候東北地界盡是我闡教所收,西方外教確是奸滑,但又怎能算計得了我玉清闡教。”胖道士言語之中頗為得意。
“呵呵,柳家與黃家根基就在這東北大地,怎是西方教說敗就能敗的,只怕你們闡教的如意算盤打的雖好,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胡天山語氣有些輕蔑,是為有意激怒對方。
“哼,不鹹山柳、黃兩家雖然勢大,卻也不是鐵板一塊,不鹹山本身也是三方勢力,還有一斑家多年來始終對他們兩家不滿,到時候將所有異類一網打盡。”胖道士高聲說道,聲音尖銳,顯然是對胡天山的話有些生氣。
“哦?斑家的人也參與其中?”對方所言讓胡天山有些意外,趕忙發問。
“你問這麼多做什麼?這與你又有何關係?”胖道士似乎有所察覺,盯著胡天山厲聲問道。
胡天山也覺得自已說的有些多了,為了對方不起疑心,連忙解釋:“我自中州一路走來,也聽說過不鹹山的事情,知道斑家也是異類修士,並且在東北異類修士中勢力很大,所以才好奇一問,不妥之處道長多多包含。”
“哼,此事我已說了很多,修要再多問,你且記住,只要有銀子,在黃龍府貧道保你無事。”胖道士板起臉,十分嚴肅。
“是是是,道長教訓的是,我這有些銀兩,送與道長閒時喝茶,剩下的銀子明日再送與道長。”胡天山連忙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遞給對方。
胖道士接過銀子,卻還是板著臉,眼著盯著胡天山衣角後的翡翠,也不說話。
胡天山趕忙將翡翠取下,遞給胖道士道:“此物我已無用,一併送與道長,還請道長笑納。”
“呵呵呵,還算你識相,記住,今日之言不可對他人講,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胖道士再次露出笑容,接過翡翠,轉身就要離開。
胡天山也站起身相送,拱手道:“道長慢走!”
“留步,明日午時,還來這裡等我。”胖道士並不回頭,搖晃著向樓下走去。
“是是,明日在下帶齊二百紋銀,在此恭候道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