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渤海後人
大喊之後,在場幾位鏢師還沒有反應過來,總鏢頭拎起一把長刀,幾步跳將而起,站立大廳正中,警惕的看著屋中每一個人。
坐在門口的一老一少此刻便要起身離去,這二人皆是遼人打扮,年老的看似已過花甲之年,年少的只有十一二歲!兩人衣衫簡樸,桌上卻是好酒好肉!
年少的起身看著店小二說:“結賬!”
“好嘞,客官,一共五十文!”店小二依然笑嘻嘻的說。並沒有因為對方是個孩子就有所怠慢。
年少的付了錢,年長的也起身,兩人向門外走去。
“站住,都別動,屋裡的人一個也不許走!”
話音剛落,幾個壯漢鏢師便衝到門口,長刀出鞘,狠狠地看著二人。
“你們攔住我的去路這是何道理?”年長的並不驚恐,正色問道。
“諸位,我等保的這趟鏢剛剛被人盜走,盜鏢之人還在屋中,各位排除嫌疑之前誰都不能走,得罪了!”總鏢頭臉色陰沉,強壓怒火,狠狠地看著酒館中的人,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哼!你說不走就不走?你還要強留我們不成?”黃文龍冷哼一聲,根本沒有把眾人放在眼裡。
一旁的靈兒卻並不在意,目光不停的打量著屋中幾人,胡天山見狀,即刻使用幻術,將自己的容貌變成一個四十左右歲的模樣,由於他一人坐在角落,又是女真族的裝扮,靈兒並沒有在意,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看向別處。
“小子,我看你是活膩了!”壯漢鏢師大吼一聲,衝過來就是一拳,直奔黃文龍面龐而來。
砰~~~
黃文龍並不閃躲,也不抬眼看對方,只是揮起右手,生生接了對方這一拳。
身為報馬營管事的黃文龍已是白丹中期修為,一個普通的凡人壯漢他根本不會放在眼裡,但也並不想傷害對方,只是隨手一接,將壯漢鏢師推出去,給他一個下馬威也就算了,不曾想這一拳力道極大,接住之後勢頭不減,仍然向面頰打來。
黃文龍大為驚訝,轉頭看向壯漢鏢師,雖是如此,卻也是經驗豐富,立刻調動內丹真氣,抵住了力道,與對方僵持,心中暗想:想不到看似平凡的鏢師竟也是個練氣之人,這黃龍府還真是藏龍臥虎。
壯漢鏢師也是大為吃驚,似是沒有想到對方亦是有修為之人,神色凝重,打量著黃文龍。
一旁的靈兒彷彿平常一樣,自顧自的端杯喝水。
“住手!”
其他的鏢師見此情景,便要一擁而上,被總鏢頭喝住,示意他們退下,也向壯漢鏢師微微搖了搖頭。
壯漢鏢師聽令,收拳站立,皺眉凝視黃文龍二人,門口的一老一少也不在執意要走,回到原來的座位坐下。
“不知少俠如何稱呼?”總鏢頭微微拱手,向黃文龍詢問道。
“在下市井小民,姓名不提也罷!”黃文龍語氣緩和了許多,卻還是冷淡的神色。
總鏢頭也不強問,只是點了點頭,提高聲音對眾人說道:“在下姓須名鶴,是東京遼陽天威鏢局的總鏢頭,本無意冒犯諸位,只是所失之鏢關乎鏢局上下幾十口人命,誓要尋回,若是在場哪位拾到此物,還請歸還於我,須某願以重金酬謝!”
酒館大廳之中一片沉默,無人言語。
須鶴剛要再次開口,店小二從一旁嘻笑著走上前說道:“須爺,嘿嘿,您的鏢車在後院中停放的好好的,怎麼會是失了呢,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這小本買賣也不容易,大家不要傷了和氣,有事慢慢說。”
須鶴沒有理會店小二,卻再次對眾人說道:“在下所保之鏢異常貴重,並不在鏢車之內,乃是在下隨身攜帶,方才進門之時還在身上,如今經不見,定是屋中之人所盜,此鏢是皇家所託,官家之物,如有閃失,在坐各位怕是全都吃罪不起。”
須鶴說罷,胡天山心中暗道:怪不得不是普通鏢師,原來保的是遼國耶律家的東西,看來這天威鏢局的來頭也不小,我且看看此事他們會如何計較。
胡天山也仔細的打量屋中之人,自從鏢隊進門之後一且並無異常,取鏢之人是何手段?令他十分好奇。
見還是沒有人說話,須鶴厲色說道:“如無有人承認,那麼休怪須某無情,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眾鏢師聞言,皆抽出長刀闊斧,怒目相向,看著屋中之人。
“官人息怒!”靈兒起身看著須鶴說道:“官人,您姓須,可是渤海國後裔?”
須鶴看向靈兒,端詳了一番道:“姑娘好見識,在下正是渤海郡須氏後人,渤海郡已不復多年,姑娘如何得知?”
靈兒笑了笑說:“一把琵琶一長亭,一山霜雪一夜風!”
須鶴聽後大為吃驚,眯起眼睛問道:“不鹹黃家?”
靈兒笑著微微點頭。
“既是如此,姑娘,你二人請便!”
說完,須鶴揮手示意,放靈兒與黃文龍離開。
幾位鏢師雖然不解其意,卻是總鏢頭下了令,便讓開一條出路。
靈兒與黃文龍起身離去。
店小二剛要說什麼,須鶴隨即說道:“這二人的賬結算我頭上,只要找回失物,一文也不會差你!”
見到須鶴表情嚴厲,店小二也沒再多說話,看著二人離開。
“爹,失物事關重大,難道就這麼就這麼讓著二人走了?”少鏢頭須正大惑不解。
須鶴轉過頭對須正說道:“他們是不鹹山黃家的人,妖族,當年渤海郡滅國,耶律阿保機要斬草除根,虧了黃家人出面才留下了大氏和我們須氏,對我們有恩,此事日後有機會再和你講,總之鏢不會是他們拿的!”
說罷,轉頭看了看胡天山道:“這位兄弟,若能證明失鏢非你所取,你也可以離開!”
胡天山搖了搖頭說:“證明非我所取不應該是你們的事嗎?”
“放肆!”壯漢鏢師大聲喝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誰說話?”
胡天山斜眼看了看壯漢鏢師,冷哼一聲說道:“哼!會咬人的狗不叫,你四處亂嚷,真是把你主人的臉都丟盡了!”
“我看你是活膩了!”壯漢鏢師一邊大喊一邊衝向胡天山,對著面門就是一拳!
嘭~~
胡天山並不在意,只是用手輕輕一揮,一道真氣射向對方,悶響之後,壯漢鏢師已飛出七八步遠,重重摔在地上,將身後的板凳砸的稀碎。
壯漢鏢師倒地呻吟,表情十分痛苦,在場眾人皆大為震驚。
須鶴心中更不是滋味,身為鏢局總鏢頭,所保之鏢在眼皮下被偷已是很丟臉的事,而現在看似普通的酒館竟暗藏這麼多高手,讓他感覺到今日要想將丟失的鏢物尋回,怕是難上加難了。
胡天山看著須鶴,搖搖頭說道:“我本無意冒犯幾位,只是這個壯漢太過於仗勢欺人了,還請總鏢頭勿怪!”
說罷,倒了一杯大麥茶,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須鶴眯眼看向胡天山,咬牙問道:“先生手段過人,似是修行之人,不知如何稱呼?”
“哈哈哈,區區賤名不足掛齒,只是總鏢頭所尋之物並不在我這裡,還請不要浪費心思了!”胡天山大笑道。
須鶴思索了一番,不再與他說話,轉身向門口的一老一少走去。
就在這時,胡天山抬眼看了看店小二,發現店小二神色詭異,偷偷向後院方向看了一眼,雖說表情細微且轉瞬即逝,卻被胡天山全部看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