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吸血鬼
上午工作的大部分時間，里歐都用來回憶了，回憶發生在他們家客廳的吸血鬼轉換事件。
被玩具廠魔法師的魔法打成篩子的作者麥迪森，說著要救這具怎麼看都已經是屍體的馬修……
只是前後不過五分鐘的事情，里歐不需要用一個上午的來回憶。但，里歐依然花了這長時間，還一無所獲。
原因？里歐的回憶總是延伸，在時間線上前進，讓里歐想起麥迪森已經作為吸血鬼醒來後的事情！那一個作者，對另一個作者的自白！那在麥迪森突然消失後，在他家裡找不到他蹤跡的無力感！
回憶，總是發展向一個和里歐本該專心考慮的問題無關的方向——麥迪森，現在在哪裡？他現在過的還好嗎？
時間浪費了，情感浪費了，里歐卻一無所獲！
因此，午休的時候，讓里歐無心工作的始作俑者——丹尼爾，被叫到了里歐的辦公室。
“告訴我，吸血鬼製造吸血鬼的時候，會擔心什麼？！”
這個問題剛問出，電話響了。
里歐無語的接起，看著丹尼爾，阻止丹尼爾微笑的準備離開。
“嗨！里歐！”聽筒裡……是寇森的聲音！
里歐愣了愣，“寇森先生！”這公司的真正老闆！在公司轉型後就完全是個失蹤人口的老闆！
“哈哈哈！”聽筒那邊無比嘈雜，“不錯！你還記得我~”說話的語氣也有些怪異，似乎，似乎是醉酒狀態？？“那個~呃，等一下，我要問什麼來著……”
里歐在這邊張著嘴，不知道該不該插話。
“啊！對了！公司這段時間怎麼樣~”
“很好。”呵呵，好像里歐能說出什麼其它東西似得，“挺好的。”
“不錯不錯~”聽筒那邊的寇森很滿意的感覺，“那~~大家繼續努力~”
“寇森先生，你什麼時候回……”
里歐握著聽筒，話沒說完，因為那邊已經掛電話了，現在在里歐耳邊的只有結束通話音。
丹尼爾挑著眉，看著里歐一臉複雜的放下電話，“所以，我們還有就會看到這位老闆麼？”沒什麼多餘的意思，就是一個小員工的疑惑的而已。
里歐不知道回答什麼，安靜了一會兒，深呼吸，看向丹尼爾，“吸血鬼製造吸血鬼，會擔心什麼。”倒是因為這打岔，里歐平靜了不少。
丹尼爾只是笑著，捧著自己的午餐盒。
“我和蘭斯都看過，經歷過一次吸血鬼的轉化。”里歐繼續說了，“我完全想不出來，吸血鬼有什麼可擔心的，因為……”
倒也不是什麼特意的打斷，丹尼爾只是挑了眉，確定式的，“你看過？”
“恩，就發生在家裡。玩具廠魔法師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我和蘭斯被攻擊了，一個寫吸血鬼故事的作者，被牽連……”里歐自己沒說了，是說不下去。因為這都是他的錯！記得麼，如果他不是為了幫蘭斯，就不會因為使用魔法而引來玩具廠魔法師的攻擊！
麥迪森就不會因為這攻擊而，而最終成為他筆下最厭惡的生物——吸血鬼！
丹尼爾看著里歐的神色，他是不在意里歐想了什麼，“所以，你應該知道成為吸血鬼，需要的那個前置條件了吧。”
里歐調整了一下情緒，搖搖頭，“什麼前置條件？”
“死亡。”丹尼爾一抬手，莫名的依然保持了微笑。
里歐皺著眉，老實說，他不併不確認。或許是思維的定勢，馬修當時說的是‘救’，那，只有還沒有死的人，才能被‘救’，不是麼。不管麥迪森已經流了多少血，多麼和屍體一樣，他是會被救的人，那……
“只要人還活著，吸血鬼的血，完成的，就不是轉化，而是治癒。”丹尼爾繼續說了，“所以如果最終的效果，是那個人，成為了吸血鬼，他必定，已經死過一次了。”
好吧。里歐接受了這知識。反正也無所謂了，麥迪森現在就是吸血鬼，活著的吸血鬼！那還在意他是人類的時候是否死了，有意義麼？！完全沒有！
里歐看著丹尼爾，“你之前在擔心蘭斯會死。”是很合理的分析，“如果狼人轉化狼人，擔心的是被轉化的人，有沒有可能真的死亡。那，我完全不明白吸血鬼的轉化，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反正人都已經死了，最壞，還能怎麼樣？”
看，合理的分析吧~除了死亡，還有更糟糕的情況麼。
有的——
“那個作者，有名字麼？”
“麥迪森。”
“恩，那，麥迪森，他成為吸血鬼後，還記得自己是麥迪森嗎？”
這算什麼問題？！
里歐皺了皺眉，“當然記得！他就是麥迪森……”
被打斷了，“沒有當然。”丹尼爾認真的看著里歐，“麥迪森已經死亡了，不是麼。誰能保證那個從屍體的狀態醒來的吸血鬼，還是曾經的那個麥迪森？”
里歐張著嘴，愣在那裡了。
什麼？！
這說不出哪裡有問題，但也就是無法讓人好好承認的話，讓里歐的大腦宕機了。
可這樣的表情，似乎正是丹尼爾滿意的表情，“呵呵，從沒想過吧~不怪你，對任何人類來說，這些東西都不怎麼容易理解……”
重啟的倒是快，里歐的臉瞬間變的嚴肅，“那就是麥迪森！我確認！”
“哦？你怎麼確認的？”丹尼爾也不介意被打斷，笑著問。
“我們聊天了！”那些自己成為自己筆下最噁心生物的對話，作者對著作者的對話又一次出現在了里歐的腦中，“我就是知道那就是麥迪森本人！”
“呵呵，我又沒否定你什麼。你那麼激動幹嘛~”丹尼爾笑著擺了擺手，“我只是回答你的問題，告訴你，這就是吸血鬼擔心的事情，有時候，就和狼人的轉化失敗，人死亡，相對應，吸血鬼的轉化，會成功，但，不是每一次，成為吸血鬼的人，都是吸血鬼希望救，或者給予永生的那個人。”總結，“有時候，成為吸血鬼的，只是一副什麼都沒有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