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15-6
里歐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在走廊上碰到了一臉疑惑的蘿拉。
“喬治又不在麼？”這是蘿拉問的，“我剛敲門，沒人回應。”
里歐不知道，於是很老實回答，“我不知道，我早上就出去了。你要進來等麼？”
蘿拉看著里歐手裡的兩份外賣，搖了搖頭，“我也餓了，要去吃飯……”一挑眉，“這是街角的那家中式餐廳麼？聞起來不錯。”
“恩。”里歐點頭，掏了掏口袋，“優惠券，剛櫃檯給的，要麼。”
好瑣碎的對話。兩人經過昨夜的熟悉後，到確實熱絡了一些。
“呵呵，那謝謝了。”蘿拉接過了優惠券，“那你回去吧。”
“恩。”里歐點點頭，準備走。
“等一下。”蘿拉卻微皺起了眉，叫住里歐，“我能問你個問題麼？”
里歐眨了眨眼，等問題。
“你覺得我……”蘿拉隨意的晃著手裡的優惠券，下唇歪來歪去，大概是不知道該怎麼表述，“恩，太主動？太隨便？”
里歐繼續眨眨眼，他不懂這個問題。
“呵呵。”蘿拉看著里歐的迷茫樣子搖搖頭，“我的意思是，我基本上是剛認識喬治，我得承認我喜歡玩兒，他似乎也喜歡玩兒，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但……”蘿拉挑了挑眉，“既然是玩，我就不想顯得太，怎麼說呢，粘人。畢竟我們都住在一棟樓裡，尷尬就不好了，所以我希望，如果喬治不想繼續和我，恩，玩，我們可以就此打住。”
里歐轉換了一次心態才完全理解這段話，有點尷尬，“呃，是因為連著兩次找不到喬治麼。”昨天和現在，“恩，我想喬治一定有原因的，他回來會解釋的。”
“是麼。”蘿拉笑了，側了側頭，“好吧，但總歸是不能讓一個女孩兒連續三次吃閉門羹的，那我等他自己來解釋吧。”蘿拉晃了晃手裡的優惠卷，瞬間就換了話題，“有什麼推薦的麼？”
“糖醋排骨。”里歐的回答倒是異常迅速且乾脆。
“呃，聽起來好像不太適合女孩兒啊。”蘿拉歪著頭。
“宮保雞丁。”迅速就給出了備選。
“聽著不錯，謝謝。”蘿拉笑著走了。
里歐也提著外賣回自己房間。也是剛被蘿拉提醒了，喬治不在家，所以里歐掏了鑰匙，剛插入鎖孔，門自己開了。
喬治沒穿衣服的看了一眼裡歐，迅速轉向了他手裡的外賣，自覺的接過，伸頭往門外的樓梯（他們的房間在地下一層，地下室改的租房）看了一眼，“蘿拉走了沒有。”
里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喬治拉回了屋。
“聞起來真不錯，真好，我太餓了。”喬治已經坐在餐桌旁開始拆外賣餐盒了，“你上午去哪裡了？”
里歐看著喬治似乎把兩份都當做自己的了，才有了反應。撇著嘴，不爽的拿回屬於自己的一份，“蘿拉剛說敲門沒人回應。”
“我現在沒心情見到她。”喬治嘴裡已經塞了食物，一臉滿足的用冷漠的語氣說了糟糕的話，也真是神奇。
里歐抿著嘴，扒拉著自己的午餐，不想看喬治。就在剛才，他還幫喬治辯護，那好心真是諷刺。
“你上午去哪裡了？”喬治還沒忘自己的問題，並馬上偏題，“真不錯，是那家中餐廳的麼。很棒，這算你請我的，恩，你不是說買不起麼，撿到錢了麼。”
“工作上談成生意拿到提成了。”里歐抿抿嘴，“昨天晚上我還買了宵夜，你不在，和蘿拉吃了。”
喬治微皺了下眉，大概是不高興里歐每句話都帶上‘蘿拉’，“你上午去哪裡了？”這次不偏題了。
里歐思考了一會兒，想著該怎麼和喬治說。剛有了點頭緒，張口……
“算來，我不關心。”已經吃著里歐請的午餐，滿嘴油膩的喬治一揮手裡的兩節木棍（筷子），“你下午有有事情麼，和我去科林先生的辦公室，幫我做事情。”
應該已經是習慣成自然了，里歐這人啊，會錯過每一次說‘不’的機會，“做什麼？”
“工作，昨天沒做完的工作。”喬治不想現在說太詳細的樣子，是怕里歐覺得麻煩推掉。恩，喬治是太高看里歐了，“你來幫我，你下午沒事吧。那說好了，就這麼定了。”
里歐張張嘴，算了，搖搖頭，順勢往嘴裡送塊排骨。下午確實沒事情。
安靜了一會兒，里歐開口了，“下午科林先生會在辦公室裡嗎？”
“哼。”喬治居然輕哼了一聲，然後大概意識到了這樣不太好，“不會。是我昨天沒弄完的工作，他只負責安排，幹活兒的是我。”
里歐對這個回答一點都不意外，“昨天晚上，你和馬修……”看似是里歐起了個新話題，其實不是，里歐要說同一件事情，“找到什麼了麼？”
喬治看了里歐一眼，有點冷漠，“你不是吸血鬼，又不是曲字會的魔法師，不關你的事。”不是錯覺，這話的語氣和他剛說“我現在沒心情見到她”一樣。可能、大概，喜歡‘玩兒’的男人，提到某種話題的時候都會是這個態度吧。
“吸血鬼找到你的朵拉了是不是。”‘你的朵拉’是里歐單純的想區分他們的吸血鬼房東朵拉而已，不想，讓喬治的眼神瞬間就帶上了敵意——
依然，分明是吃著里歐請的午餐，卻皺著眉緊盯著里歐，“你怎麼知道的！”
里歐撇撇嘴，評判喬治的人品這種事情，在喬治第一次騙他的時候他就做過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我上午被科林先生帶去斯通先生家了。剛好，曲字會的魔法師，恩，奧茲……”只猶豫了一下，里歐就說出了這個名字，反正已經在曲字會的里歐早晚會遇到，“奧茲在上交昨天的彙報資料。”
喬治的眉皺的更緊了，都忘記繼續往嘴裡塞食物了，“彙報裡有什麼……”重重的嘖一聲，臉煩躁的側開又轉回來，繼續盯著里歐，語氣更糟糕了，“為什麼科林先生會帶你去斯通家？！”
里歐剛要開口，喬治手裡的兩節木棍又在自己眼前揮過，“呃！我懶得管你！彙報說了什麼？！馬修向我承諾了不會交出……”他適時止住，本就盯著里歐的眼睛瞪了一下，強行解釋某件事，“不是‘我的朵拉’！朵拉·瑞佩特！玩具廠的朵拉，不是我的！”
里歐決定不再去看喬治了，反正看到的只是不識好人心的惡意，何苦自討沒趣。
里歐看著自己的食物，保持平靜的進食，同時回答，“那是曲字會的彙報，我怎麼知道里面有什麼，無非是玩具廠的一些情報。”在喬治繼續要激動的追問之前，里歐按自己節奏繼續，“但聽他們說的，吸血鬼那邊，將軍沒有沒有透露昨晚被抓到的姓名，也不準備把人交給曲字會。科林先生因此還命令奧茲去調查了。”小頓了一下，“如果我沒想錯，昨晚被發現的是你的朵……”及時改口，“玩具廠的朵拉，那你可以放心，馬修遵守了給你的承諾。但還是要小心奧茲的的調查，就這樣。”
說完，里歐就不再說話，餐桌上的氣氛實在算不上好，只有里歐一人低頭咀嚼的聲音，好一會兒，喬治咀嚼的聲音才重新加入。
處在餐桌兩邊的餐盒旁的食物殘渣開始堆高，對應著兩人午餐的逐漸減少，這本讓人心情舒適的美味午餐即將就在這種糟糕的氣氛下結束了。想挽救，就是現在……或，至少試著挽救一下——
“你會告訴科林先生或者斯通他們，被抓住的是朵拉麼。”開口的是喬治。
里歐抬眼瞄了下，喬治低著頭說的。
“不，我又不是曲字會的人。”很實誠的回答。
但就這樣實誠的回答，還是惹到了喬治，“你什麼意思！”
里歐不需要瞄都知道喬治再次瞪上自己了，“我沒什麼意思，只是我不是曲字會的成員，這件事本就應該完全不知情，科林、斯通先生不會無聊的問我這種事情。今天看到奧茲也是碰上而已，我只是覺得應該通知下你而已。”里歐還是抬眼看向喬治了，十分中肯的說一句，“我是好心提醒你。”低迴眼。
喬治剩著餐盒中最後一點食物卻不動了，盯著里歐的腦袋頂（里歐著低頭吃飯中），“如果你真的好心，為什麼每一次你的提醒，都晚一步！然後！”喬治居然強行扳起里歐的額頭，“我發現自己處在這個四處和我理想生活相反的糟糕處境裡！”
這算事實。里歐提醒喬治不要加入曲字會，晚了，喬治加入曲字會了；里歐提醒喬治玩具廠的朵拉可能來了，讓喬治注意點，別被夾在曲字會和，於朵拉的私人問題中，晚了，曲字會已經聯合吸血鬼開始在巴頓排查玩具廠的潛入者了；里歐現在又提醒喬治，曲字會暫時還不知道朵拉的身份，按里歐這總是晚一步的趨勢，那……
“那好。”里歐也是有脾氣的，拿開喬治扳著自己頭的手。比力氣，喬治比不過里歐的，還記得麼，所以還算輕鬆，“我以後不好心了，你想過什麼生活，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