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刺蝟一樣的人
我們倆對視著直到她咬破了我的嘴皮,瀰漫進嘴角的血味讓我從這很久沒感受過吻中醒了過來。我趕緊抬起頭,從床上退下來。
“對不起。”我尷尬的說,嘴角有些抽搐。從沒想過一個普通的夜晚因為我的一次起夜而變得如此複雜,而且棘手。
“連城,沒想到你裝的挺正經的,結果是這樣一個混球。我看你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誤會,都是誤會!”我賠笑著解釋,畢竟她是女人臉面薄,這本就是不該發生的意外,而且貌似都是我佔了便宜。但可能我謙意的笑讓這個誤會更加難以解釋。
“誤會?你就是個色狼,怪不得活的這麼爛,以前肯定做了不少缺德事吧。”
“我還把你當成朋友,沒想到你就是個人渣!”
秦韻咄咄逼人,沒有留一點餘地。我心情也不好,本來好好的一晚上結果出了這趟子事,還被人罵成色狼、人渣。
“好好好,對不起,對不起。”我有些不舒暢,不耐煩的擺手道。
“這就是你所謂的道歉?”秦韻交叉著手臂,頭髮亂糟糟的,也沒有理順。
“對啊,怎麼的!”我挺起了自己的身子,迎了上去,流理流氣的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沒有來歷的火氣燃了起來,我的倔勁又發作了,當初陳聽雨為此不知道和我吵了多少次架,哭過多少次,其實就那一會兒,過了就好,可最重要的就那一會兒。
“你還算個男人嗎?!連道歉都不會!”秦韻被逼退兩步,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或許秦韻話裡並沒有夾雜著其他的意思,可我那顆自卑的心也接受不了。
“是不是男人,你來試試啊!”我挺起了腰。
“你!你…”秦韻氣的話都說不出來,臉通紅。
我正在火頭上也沒管那麼多,被人指著鼻子罵,這樣的憋屈我受夠了,以前在工作上也就罷了,現在我決不允許!
“我?我怎麼了,老子還真看不上你!”
我嘲弄的笑著,異常的燦爛。我就像膽小的刺蝟一樣,為了逃避縮起了身體,卻不小心刺痛了別人,傷害的轉移只會惡性迴圈。
秦韻哭了,眼淚割破了美麗的臉蛋,她抹了抹眼睛,跑了出去。我心軟了,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欲言又止。
一場誤會被兩人放大,誰都不敢下腰認錯,以為自己毫無過錯,尊嚴、自卑與軟弱的刺裡包裹的是人性。是我們們太在意還是喪失勇氣只能在這上面維護自己心中的權力,把別處所受的傷害傳遞給別人,我不懂,只能明曉這就是人。
我就是個偽裝成人的刺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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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很久以前她便這樣匆匆離開過,具體時間是多少,我也不能記得清。那時候我們正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而她接過一個電話後便匆匆離開,我看著滿地的塑膠袋不知如何解決,茫然四顧的無奈,我的心裡怨恨起來。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很幼稚,每當人們回頭看的時候,總會嘲笑自己做過多少傻事,而殊不知自己也在被將來嘲笑。那是她和我分手的前一個星期。
人嘛,總會幻想自己生活在陰謀詭計中,把一切弄的虛虛實實。無端的猜測別人背後的故事,就覺得每個人都可疑起來。
我回家了,躺在沙發上等待李白心的下班。獨自一個人的時間很不好過,尤其是在無聊到只能對空氣悶聲聲的說聲操的時候,但究竟是誰操誰,我搞不清楚,反正知道自己被生活操了個一乾二淨。
李白心回家的時間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當她滿臉疲憊的關上門,我也隨著咔嚓的門聲起身準備重新溫熱起飯菜。
“今天怎麼這麼晚?”我問她。
“和秦韻聊了會天,誰知道她會突發奇想的去我公司等我下班請我喝咖啡。”李白心攤手無奈道。
我撇了撇嘴,進了廚房,當我端著菜重新來到客廳,李白心放下了手機幫著佈置起來。
吃飯的時候,她有點魂不守舍,我告訴她咖啡師找到之後,她也只是嗯了一聲。精神狀態不佳,多半是工作上太累。我沒有奢望李白心每天都得精神飽滿的來對我,她工作不輕鬆,而我相比之下就有些像閒人了。
吃過晚飯後,這次沒怎麼聊天,主要是她在想事情,盯著電視發呆。
我洗了個澡後,站在陽臺上抽菸,小黑一臉興奮的蹲在我的褲腿下,我把它抱起來。每天逗它的時間也短了,熱情不像當初那麼濃郁,也被它主人引去了大半精力。應付愛情,總是一件值得頭疼的事兒。小黑在連晚上和它主人睡覺的權利都被我剝奪之後,有些可憐,不過這也是不能平返的事兒,畢竟有隻小狗在旁邊做些事情也沒那麼方便。
陽臺上的窗戶推開之後,就能對著外面漆黑黑的夜裡出神了,這是底層,也看不見什麼高樓大廈,反而有些向小時候的院子,能在這裡抬頭看著天空。
煙霧瀰漫在我周圍,一團不散的雲,纏纏綿綿如同神話仙境裡那增強氣氛的白氣。小黑不老實,我又把它放在了地上,任它如何左搖右搖來挑起我的興趣,我也懶得再去理它。
待了好一會兒,我才進了房間,客廳裡的李白心依舊怔怔失神。
“你不洗澡嗎?”我對她說道。
“哦,哦,馬上去。”她有些慌亂的站了起來。
我斜著身子,看著她匆匆離開客廳的身影,一撇嘴嘆了口氣。我在客廳喝了一口白開水,掏出手機看著螢幕上的時間已經十點了。又懶洋洋向房間走去,路過浴室的時候,我向裡面嚷了一句:“我先睡了。”
“連城。”她呼喚我的名字,欲言又止。
我似乎記起了什麼,在一個咖啡店裡,裡面迴盪著輕鬆的純音樂。而我和陳聽雨僵硬的坐在桌前,外面下著稀稀落落的小雨。她還是用這樣的聲音,叫著我的名字,然後平靜的說出那句分手。我一直很平靜,直到離開的時候,忘了雨傘,走在那有些淒冷的雨中分不清雨水還是淚水的瞬間,一切才轟然倒塌。
我在等待李白心的下文,等待她說出,內心不安定讓我的身體也跟著躁動起來。我無法抑制自己的心懷惡意,人總會往壞處想,計程車司機在對路面上的昏迷老人實施救助的時候也要先確定自己車上的監控是否正常執行。
“你能不能給我講講故事或者唱唱歌,我有點睡不著。”李白心說著,手指輕輕劃過我的背部。
“你怎麼和從前不一樣了,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小姑娘?”我寵溺的摸著她的頭問。
“我一直這樣啊,只是你不瞭解我而已。人嘛,總是變幻無常的。”李白心笑了出來,黑漆漆的夜裡我不能目睹她的風情。
“可人變幻無常總需要個理由吧,總不能說變就變唄。”我說。
“那我說,我對你懷有深深的愛意,能穿過時空充透另一個世界行不行?”她說。
“行。”我笑著答道。
第二天,精疲力盡的我從睡夢裡醒來,李白心還縮在被窩裡。我活動了下身軀,睡姿造成的身體麻木,骨頭髮出一陣脆響,然後感覺舒服利落。推開窗戶,才知道昨晚下了雨。
我洗完澡後,開啟準備早餐。不多會兒,李白心隨後在美夢裡起了床,在我的破壞下。她睡的特別熟,我只好揉了揉她的臉蛋。
她睜開眼睛楞楞的看著我,先是空洞的不帶色彩,我被她無辜與迷茫的眼神弄的不自在,然後她恢復了平靜,漆黑的眸子又綻出亮光來。
“怎麼了?做噩夢了?”我問。
“不是,做美夢了。夢見了你,呵……”李白心衝我笑了笑。
但是,之後她整個與我待在一起的早晨都顯得失魂落魄,總是突然的呆住,直到她離開去上班消失在我的視角里。我問過她,她笑著回答說沒事,我也就沒在去探尋,但卻能感覺的到她心裡的沉重。
她做了夢,夢見了我,然後心事重重。
心裡空落落的需要找個理由來填充,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也變得如此鬱鬱寡歡、動想四想。可能人生來本就生性多疑又或者是愛情使我變成這幅模樣。
在兩個理由中選擇我更期望是前者,車禍、疾病也能接受,若是死亡的話卻又要認真考慮一番了。的確,這世界上不是沒有了誰就活不下去,人也是自私的。生命這東西向來寶貴,我可沒聽說過有誰能用東西來續命讓自己多過個幾十上百年。
扯出去這些胡思亂想,我畢竟還是有正事要做。拿出手機,進入簡訊介面,在中國移動的頻繁催費簡訊中找出子游昨天發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我初步瞭解了這兩位咖啡師,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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